第22章 禮物
林秘書向來很有眼色,看了顧清歡一眼,便明白了幾分。
「祝總,我先去把車開到這邊等你。」
「嗯。」
腳步聲漸漸遠去,停車場的出入口一時安靜下來。
祝晏升站在原地,垂眸看著面前的人,語氣淡淡的:「比賽成績很好,不去慶祝嗎?」
顧清歡彎了彎唇角。
「又不是最終的成績,不用這麼早慶祝。」
她頓了頓,目光里慢慢染上幾分感激。
「今天要不是祝先生願意幫忙,恐怕我就要背上抄襲的污名了。所以我想著,怎麼都要親自過來,跟你道一聲謝。而且我知道的,貿然用密令調取記錄,其實後續會伴隨很多麻煩。」
這樣的道謝,祝晏升聽得不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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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即便是有點小麻煩,他也養了足夠多的人來處理。
「行,我收到了。」祝晏升微微頷首。
「什麼?」顧清歡忽然瞪大了眼睛,「我都還沒送,你怎麼就收到了?」
祝晏升難得有些意外,眉梢輕輕一挑:「送?」
「是啊。」顧清歡點點頭,「老是麻煩你幫忙,卻總是只在口頭上表示,我自己都過意不去。所以就想著給你準備一份禮物。」
她說到這裡,又透出點不好意思:「就是又怕你覺得寒酸不值錢。」
祝晏升看著她小心翼翼又認真的模樣,眼神多了絲晦暗:「你不是已經把護身符送給我了嗎?其他的不用了。」
他並不是個喜歡跟人重複扯上關係的人。
「那不一樣。」顧清歡答得乾脆,沒有退讓的意思,「護身符是護身符,這次是這次。」
她怕他還是拒絕,又很體貼地補了一句。
「如果你是擔心我有別的目的,或者怕被別人誤會的話,也沒關係,我可以悄悄的。」
顧清歡朝他眨了下眼睛。
路燈的光從斜上方漏下來落進她的眼底,碎成細細的光點,亮晶晶的。
祝晏升竟覺得有一瞬間被晃了下。
話已經先于思緒說了出口。
「可以。」
顧清歡眼睛一亮。
可緊接著又聽到他慢悠悠地說道:「不過,送我禮物是需要門檻的。如果這次比賽,最終你也能進前三,這份禮物我就收。」
顧清歡怔了怔,隨即笑了,眼裡的光比方才還要亮。
「好,一言為定。」
此時的祝晏升,看起來格外好溝通。
他西裝外套搭在臂彎,眉眼間慣常的疏冷淡了許多,連說話的語氣都比平時緩和。
這讓顧清歡恍惚生出一種錯覺。
仿佛她此刻接著開口向他要微信,也是能要到的。
可她還是很謹慎的。
這個男人此刻斂了爪牙,不代表他就沒有危險性。
太急了,反而容易把剛剛拉近的一點距離,又推回原處。
顧清歡見好就收,認認真真地說了句:「那祝先生,晚安。」
便轉身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祝晏升看著那道背影漸漸融進夜色里。
原本以為她會趁機再提點什麼要求。
可卻只有一份還沒送到的禮物。
祝晏升彎了下嘴,說不清是意外還是別的什麼。
他隨即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林秘書從前座轉過頭,斟酌著開口。
「祝總,剛剛接到了陸氏陸總的電話,問你明晚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晚飯。」
祝晏升不用多想也猜得到。
陸家那位多半是知道了今天比賽的事,想借著飯局來替陸安寧說情,順便解釋一下,免得他有什麼誤會。
祝晏升靠闔了闔眼。
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說抄襲的顧清歡,條理分明地替自己辯白。
她對立的那一邊,陸安寧有大哥在旁邊護著,一出了事,家裡人立刻就趕來周旋。
顧清歡呢?
所有依靠,好像只有她自己。
男人眉頭不悅地皺了下。
心底莫名竄起絲火氣,來得毫無道理,卻又壓不下去。
「推了。」
他睜開眼,語氣淡淡的:「就說,我沒有空。」
林秘書愣了半秒,立刻應下:「是,祝總。」
……
另一邊,顧清歡回到寢室的時候。
寧稚正對著電腦發呆,聽見動靜,立刻轉過頭來。
「清歡,你回來啦!恭喜恭喜,前三啊!」
「謝謝。」顧清歡笑了笑,把外套掛在椅背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屋內。
陳瑤的那張床,被褥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寧稚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壓低了聲音:「你還不知道吧?陳瑤今天晚上就走了。」
「說是家裡人突然生了急病要回去照顧,倉促辦了休學。」
寧稚撇撇嘴,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唏噓:「東西都是她同鄉的同學幫忙來收的,連招呼都沒跟我們打。」
顧清歡聽完,沉默了片刻。
比賽上才剛出了那樣的事,當晚人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時間卡得這樣巧,除了有人刻意安排,還能是什麼?
大概是陸安寧不想自己落人話柄,才趕著把這個口子堵住。
顧清歡彎了彎唇角,淡淡說:「她還真孝順。」
寧稚沒聽出話里的深意,還點頭附和:「是啊,也挺不容易的。」
顧清歡沒再接話,轉身走向自己的書桌。
心裡卻不住地泛起冷笑。
陸安寧現在也不過是仗著陸家人的疼愛才能這樣有恃無恐。
出了事,有人替她善後。
這跟曾經的她又有什麼不同?
可是,火是會越捂越大的。
初賽結束的第二天,教導處的老師便把顧清歡叫了過去。
「清歡啊,初賽你表現得很不錯,學院這邊都看在眼裡。」
「謝謝老師。」
「不過決賽才是關鍵。」老師隨即壓低了聲音,「我跟你透個底,這次要是能拿到前三,就有機會直接進祝氏集團工作。」
「那可是多少國外一流大學畢業的都拿不到的offer。」
「我會好好準備的。」
顧清歡答得謙虛乖巧。
可她知道,自己本來就是奔著這個去的。
昨天夜裡,她在停車場攔住祝晏升,說了那麼多話,還約定了禮物的事。
按理說,這樣的接觸,總該有些變化。
可她的生命值紋絲未動。
這說明,現在普通的互動,已經不足以讓數值再出現大幅度的漲動。
所以她需要的是更深的牽扯,一個能隨時隨地接觸到他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