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不好
顧清歡回去路上正想得出神,經過一間空教室的門口時忽然被人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拽了進去。
幾乎是本能反應,她抬腿就朝對方要害踢去。
可腳尖剛剛抬起,耳邊便響起墨淮清的聲音。
「顧清歡。」
低沉,帶著壓抑的情緒。
她的動作驟然一頓。
窗簾半拉,教室里光線昏暗,墨淮清就站在她面前,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腕,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
盯著她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顧清歡被他問得莫名其妙。
她掙了下手腕,沒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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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淮清握得不算用力,卻也沒有鬆手的意思,仿佛篤定了她今天必須給他答案。
顧清歡也不怎麼客氣:「你指的是什麼?」
「當然是你的比賽成績。」
「你的AI課程學得那麼好,我一點都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瞞著我?」
「是不是想趁機在我小舅舅面前刷存在感?」他的聲音沉下去,眉頭皺得很緊,「好讓家裡人發現我們的關係?」
顧清歡怔了下。
隨即,她是真的覺得好笑了。
事到如今,他居然還惦記著這一層。
她慢慢地看著他:「你家裡人,還要怎麼發現?」
墨家的人,從來就知道她的存在。
只不過礙於她墨淮清失憶時的照顧,才沒有立刻出手把她打發走。
就這麼容忍著她,以不見光的方式黏在墨淮清身邊。
反正……墨淮清最後也不會跟她有個結果。
墨淮清顯然沒聽懂她話里的意思。
他臉色一變:「你就是不甘心他們不接納你,所以才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試探?」
「試探?」顧清歡忍無可忍,還想翻個白眼。
「墨淮清,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你跟你家裡人怎麼想,關我什麼事?」顧清歡手還被他扣著,人也動不了,索性把話說完,「我就想好好比賽,順利畢業找個正經工作,你為什麼非得要出來攪局?」
墨淮清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
他自己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麼。
只知道,今天聽人說顧清歡被當眾指認抄襲,站出來替她解圍的人又是祝晏升。
上次在陸安寧的宴會上,也是他。
可顧清歡和小舅舅之間,明明就沒有什麼交集。
怎麼會一次又一次地扯上關係?
這些話在他心裡翻來覆去,幾乎已經到了嘴邊。
可他就是開不了那個口。
像他很在意。
於是話到臨頭,到底還是退了回去,用他習慣的方式糊弄。
他鬆開她的手腕,改去攬她的肩,語氣也放軟了,像從前哄她的樣子。
「顧清歡,別鬧了。」
「你如果想要工作,我明天就找人給你安排,比什麼比賽都省事。」
「你為什麼非得要這麼累呢?我們就像從前那樣有什麼不好的?」
顧清歡站在原地,任他的手搭上來,等他說完,才被氣笑了。
「你當然覺得好了。」她眼神毫不掩飾的諷刺,「有人死賴著給你當舔狗,隨叫隨到,對你有求必應。」
「但是……」
她偏了下頭,肩膀一讓避開了他的手。
「我很不好。」
「所以,我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
說完,她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的光一下子湧進來。
把墨淮清的眼睛都給晃花了。
回過神來時,顧清歡再次走遠。
接下來的幾天,顧清歡過得還算舒心。
寢室里沒了陳瑤這個刺頭,空氣都清爽了不少。
寧稚跟顧清歡的關係也順帶親近了些。
顧清歡一邊全力準備決賽,另一邊也沒有放鬆對祝晏升動態的關注。
財經版面的報導,祝氏集團的公開活動,甚至是一些不起眼的行業簡訊,她都會抽空翻一翻,想從中找到一點能碰面的機會。
可翻來翻去,她漸漸發現了問題。
祝晏升所在的圈層,和墨淮清他們那些二代不一樣。
墨淮清那一群人,吃喝玩樂都在固定的幾個場子裡,只要有心,總能碰上。
可祝晏升身處的地方,是她連門檻都摸不到的高處。
顧清歡想靠近他,下手的機會真不太多。
好在,還有決賽。
到了決賽選手動員會那天,顧清歡特意提前一個小時起床,換上了身乾淨利落的衣服。
她心裡其實是有些期待的。
這次動員會學校很重視,聽說祝氏的許多高層都會到場。
祝晏升就算不上台,總該露個面。
會場前排坐滿了各路領導和嘉賓,選手們按編號依次落座。
顧清歡坐在靠中間的位置,目光卻一遍遍掃過那些西裝革履的身影。
台上的人講了什麼,她幾乎沒怎麼聽進去。
一場會開下來,她卻沒有在人群里見到祝晏升的身影。
倒是林秘書,作為祝氏的代表,一直活躍在會場裡。
接待嘉賓核對流程,忙得腳不沾地。
顧清歡心裡有些失落。
散會後,人流往外涌。
她站在原地追著林秘書的身影,看他進了側邊的工作區,似乎是去拿什麼資料。
顧清歡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跟了上去。
林秘書正低頭翻著文件夾,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
顧清歡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明來意,就見他先笑了笑,語氣十分自然。
「顧小姐,是想問祝總吧?」
被一眼看穿,顧清歡有些不好意思,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嗯。上次他幫我解了圍,我就想問問,後續有沒有給他帶來什麼麻煩。」
她說得誠懇,眼神里是一片認真的擔憂。
林秘書看著她,笑意更和善了幾分。
「那倒沒有,你放心。祝總這幾天出差開會去了,不在公司。如果顧小姐實在不放心的話,可以直接打電話跟他確認。」
顧清歡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可以嗎?」她下意識壓低了聲音,又有些遲疑,「他會不會覺得很唐突?」
林秘書面不改色:「當然不會,其實我們祝總也沒有你想的那麼難接觸。」
顧清歡臉上緩緩飄起一個問號。
那個光是氣場就足夠懾人的祝晏升,哪裡和好接觸三個字沾邊?
可沒等她細想,林秘書已經取出一張名片,遞到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