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順手
顧清歡輕輕撇了下嘴。
可真捨得花心思。
她目光一轉,落在視野角落裡亮晃晃的數值上。
生命值穩穩地懸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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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現在也有別的方式保命。
只不過,墨淮清大概覺得,光是那隻毛絨玩偶還不足以體現他的心意。
傍晚時,他又給顧清歡打來了電話。
顧清歡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接通了。
「清歡,你在忙嗎?」
剛接通,那頭就傳來了墨淮清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刻意。
「有事說事。」顧清歡態度依舊不佳。
那邊明顯噎了下,沉默片刻才繼續開口:「我就是想問問你……蛋糕要怎麼做?」
墨淮清似乎怕她多想,又趕緊補充:「你之前不是給我做過餅乾嗎?我知道你最近準備比賽很辛苦,所以想自己做個蛋糕犒勞犒勞你。」
他說得一本正經。
顧清歡怎麼可能不知道真實用意。
「我不會做。」她淡淡地說。
「怎麼可能?」墨淮清下意識反駁,「你餅乾不是做得很好嗎?怎麼會不會做蛋糕?」
「忘了不行嗎?再說你又不是沒錢,去店裡買一個不就行了。」
「買的怎麼能有自己做的有心意……」
話音未落,墨淮清自己先頓住了。
顧清歡以前給他做過很多東西。
可他一次都沒有真正珍惜過。
而現在回想起來,好像自從那天雪地之後,她就再沒有送過他任何東西。
墨淮清喉結滾了滾,莫名地有些心慌,話也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清歡,你是不是……還在……」
但顧清歡已經把電話掛斷。
墨淮清理虧,之後也沒再打來。
而顧清歡生命值升到了40,難免鬆懈了些。
只記得這個數字代表著自己短時間內不會死。
卻忘了,生命值的增長並不意味著她就不會生病。
陸安寧生日那天,她早早起了床。
禮物是前一天隨便挑的,反正她送什麼陸安寧都看不上。
可剛要站起身,眼前卻猛地黑了下。
眩暈毫無預兆地湧上來,她下意識扶住桌沿,耳邊嗡嗡作響。
顧清歡閉了閉眼,以為自己是低血糖。
這兩天熬夜改方案,早飯也沒怎麼吃。
她摸索著從抽屜里翻出半包餅乾,塞了兩塊嚼著咽下去。
門被推開的時候,她正靠著桌子緩神。
寧稚走進來一抬頭腳步就停住了。
「清歡,你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還要出門嗎?」
顧清歡摸了摸額頭,觸手有點涼,又有點說不清的虛。
她扯出笑,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沒事,就是早上沒吃東西,緩一會兒就好了。」
「可是你……」
「真的沒事。」
顧清歡拎起桌上的紙袋,聲音放得很穩。
寧稚張了張嘴,看著她固執的神色,到底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那你小心點。」寧稚最後只能叮囑一句,「要是不舒服,就趕緊給我發消息。」
「好。」
顧清歡點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光有些晃眼。
她眯了眯眼睛,扶著牆緩了兩步,才重新站直身子。
下了樓,走到路邊風一吹,人倒是清醒了些。
可腳底下還是虛的。
顧清歡在路邊緩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攔下一輛車。
快到的時候,陸安寧給她發來了信息。
「清歡,你到了沒?」
顧清歡回了兩個字:「沒有。」
「那你正好幫我個忙。酒店門衛那裡有個我的快遞,應該是朋友給我寄的生日禮物。你到的時候問一下,幫我拿上來吧。」
那盒舊物還在陸安寧手裡。
顧清歡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
顧清歡拎著紙袋走進去,跟前台的保安報了陸安寧的名字。
保安低頭核對了下,從櫃檯後面取出一個盒子遞過來。
盒子看起來很精緻。
用泡沫封得嚴嚴實實,外面還裹了一層透明膜,四角貼著加固的膠帶。
顧清歡道了謝,抱著盒子往宴會廳的方向走。
到了宴會廳門口,她才明白自己來得確實早了。
廳里還在收尾,桌上擺到一半的餐具堆在推車上,幾個工作人員正踩著梯子掛花串。
而站在廳中央指揮的,是陸安寧的二哥陸遂安。
他一手拿著流程單比劃著名,旁邊的人應得又快又恭順。
顧清歡在門口站定,還沒開口,陸遂安就轉過了頭。
眼神在一瞬間變了。
「你怎麼會來?」
顧清歡很平靜:「陸安寧叫我來的。」
「安寧叫你來的?」陸遂安重複了一遍,語氣里全是懷疑,嘴角甚至帶了點笑。
「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他把流程單往旁邊人手裡一塞,往前走了兩步,「還專門挑這個時間。安寧跟淮清都還沒到,你就先來了。」
顧清歡太清楚這種人的思路了。
解釋得越多,越像在掩飾。
只是陸遂安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她進去。
謹慎起見他給陸安寧打了過去。
可是沒人接。
「估計還在化妝。」他自言自語了句,眉心卻皺得更緊。
廳里那些還沒掛完的花串垂在半空,工作人員都識趣地停了手,目光若有若無地往門口瞟。
陸遂安把手機收回去,抬起下巴看她。
「你先在門口等著。等安寧來了確認,你才能進去。」
顧清歡沒有爭,甚至覺得這樣也好。
人家生日宴,她是被拿來當餌的那一個,站在哪兒都一樣。
「好。」
她轉身,準備去休息區那邊的沙發坐一會兒。
「站住。」
陸遂安又走過來,目光落在她手上。
「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顧清歡把手裡的東西往上託了托。
「一個是陸安寧讓我幫忙取的快遞。這個,是我給她準備的禮物。」
陸遂安看著她,忽然冷笑:「你有那麼好心,給安寧準備禮物?」
那句話說得毫不客氣,顧清歡的手指緊了緊。
陸遂安側過頭,朝不遠處的保鏢抬了抬下巴。
「把這兩樣都拿過來,我要先檢查一下看看裡面有沒有古怪,免得你又故技重施……」
他尾音落得很慢。
而聽到這句話的顧清歡則像是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一般,臉色很快就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