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一頂綠帽,沒有男人能受得了
秦陌上輩子並沒有學過什麼武功,也就是平時沒事兒的時候跟保鏢學了幾手防身技,再加上他是法醫出身,對人體的構造最是熟悉,面對著高振這樣的莽夫,他也並不懼怕。
秦陌不退反進,側身躲開巴掌,肩頭用力一撞,撞得高振重心一歪,緊跟著秦陌的手肘狠狠搗在他的肋下,
「嘭!」
高振渾身一哆嗦,悶哼一聲,一股劇痛順著肋下竄遍全身。他常年在沙場搏殺,身板結實,一翻身咬著牙還要揮拳,秦陌順勢扣住他手腕,巧勁一擰,卸了他的力道,跟著抬腳一絆。
轟隆一聲,這員邊關都監便重重摔在青磚地上,秦陌微微一愣,這勁道卸的太容易了吧,來不及多想,
不等高振掙紮起身,秦陌上前,膝蓋壓住他胸口,拳頭一下下落在他胸口、腰腹,專挑疼卻不傷筋骨的地方落手。
「你我同是經略司武官!方才內堂之中,你先抬腳踹我,我忍了!」
「如今在上官面前,你還敢私自動手?!」
「講私交,你護魯達,我不攔你;講國法,你擅毆同僚,便是犯了軍規!」
周圍的軍漢嚇得大氣不敢喘,王唯一慌忙上前拉扯,
「秦提轄!停手!不可再打!」
秦陌收了拳頭,緩緩站起身,胸口微微起伏,冷冷地看著疼得蜷起身子的高振。
高振額上滲滿冷汗,又羞又怒,死死盯著秦陌,卻一時爬不起來。
秦陌垂了垂手,聲音平穩,卻隱隱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我不廢你筋骨,只還你方才一腳之辱。此事,王大人親眼見證,是他先動手。
若是還要去經略相公面前辯理,我秦陌自當奉陪。」
這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就連王唯一都眼睛一亮,感覺面前的這個浪蕩子並不像他人所說的那般整日吃喝嫖賭,無所事事。
王唯一走過來,瞪了高振一眼,隨即笑著挽住了秦陌的肩膀,
「都是軍中的廝殺漢,不過是一兩句意氣之爭而已,賢侄,不要放在心上,你不是要借兵去抓魯達那廝嗎?也罷,看在你父的面上,本官便幫你這一次,來人,宣李武上堂。」
堂下候著的親隨,答應一聲,轉身就跑,
過了兩刻鐘,一個穿著輕軋皮甲的大漢,手摁腰刀跑了進來,見了王唯一,慌忙單膝跪倒。
「都頭李武,拜見各位大人。」
王唯一根本沒有理他,只是和顏悅色地對秦陌說道。
「賢職,本官派李武帶領本部人馬,隨你去抓捕兇犯可好?」
秦陌慌忙叉手行禮。
「謝叔父大恩,待侄兒擒得兇犯回來,再備厚禮來叩謝叔父。」
王唯一拍的秦陌哈哈大笑。
「好說好說,李武?」
「末將遵令。」
秦陌倒退著,躬身走出內堂,這才帶著李武轉身離去。
高振揉著胸口,緩緩地站了起來,他扭了幾下脖子,這才嘿嘿笑道。
「這等小兒,拳腳無力,就當是給某撓痒痒罷了,大人,您方才為何給本將使眼色,讓本將故意輸給這個浪蕩子的?」
王唯一看著內堂院子裡的照花牆,冷笑著搖了搖頭。
「他的性格本官知道,睚眥必報,兼且血氣方剛,你毆打他的這口氣,他絕對咽不下,以他往日的行徑,恐怕你就要擔心了,還不如藉此機會被他打一頓,消了他這口氣,以後再慢慢圖謀。」
高振舒展了一下胳膊,他渾身的骨骼嘎嘣嘣直響,他是和魯達齊名之人,魯達的武功在這渭州城都能數一數二,高振又能差到哪裡去?
他之所以對秦陌放水,主要就是王唯一使眼色,讓他卸去武功,任由秦陌打一頓,這事兒就算了。
……
秦陌帶著李武和幾個軍漢走出了衙門大門,李武回軍營去召集他那一都的人馬,二人約好在西城門會合,秦陌又召急了四五十個軍漢。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西門口,只見西城門的布告欄里貼著海捕文書,秦陌策馬來到布告欄前,仔細觀看,只見上面寫著。
渭州牒,仰諸路州縣、關隘、堡寨、巡檢司一體知悉:
犯人魯達,原系涇原路經略府提轄,年約三十有五,身長七尺,面闊耳大,腮邊有絡腮鬍須,關西口音。於渭州街上,逞凶毆打鄭屠,登時身死。
兇徒魯達,事發脫逃,不知去向。
如有能捕獲正身送官,賞錢一千貫;知情首告,賞錢減半。
敢有容留、窩藏、供給飲食、指引逃路者,與本犯同罪,依律重治。
各地方里正、巡檢、緝捕人役,嚴加巡訪,畫影圖形,隨處張掛。
大魏宣和十三年戌月(就是九月份)渭州府押。
旁邊是畫影圖形,秦陌一看,差點兒笑出聲。
只見上面畫的是闊面大耳,滿腮的虬髯,只隱隱的能看出來是個男人,至於和魯達有幾分相像,那就得靠想像力了。
秦陌已在馬鞍橋上,魯達已經跑了,按照書上寫的,他去了雁門縣,距離這兒有十七八日的腳程,所以小種經略相公所謂的三天純粹是開玩笑,那是打死都完成不了的。
可是秦陌心裡清楚,自己睡了經略相公的小妾,尤其是這個小妾相公還沒有染指,便被他給睡了,這一頂綠帽,沒有男人能忍受得了,
當時在堂上,如果秦陌不接這個令牌,恐怕當場就會被小種經略相公打死,王啟明已經那麼點撥他了,他再不明白,那豈不是傻子了,
左右是個死,自己還不如出了經略司,然後再想辦法給自己的大哥秦泰送信兒,相信看在大哥的面子上,筱冢經略相公也不敢輕易的打殺了他。
至於說收拾張懷安,奪回狀元橋的保護費,那都是管勾大人陳卓的主意,說什麼,事成了,分給自己三成,那就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不出意外的話,張懷安今天晚上就會莫名的死在大牢里,而殺人嫌疑的線索條條指向秦陌這頭肥大的替罪羊,
而秦陌之所以抓捕張懷安,也是為了爭取時間,
秦陌不由得嘆了口氣,幸虧自己上輩子出身於滬上有名的大家族,從小就看慣了爾虞我詐,否則的話,冷不丁穿越到古代,用不了三集就被人給算計成死囚,推出去開刀問斬了。
秦陌正在胡思亂想,秦福牽著頭騾子跑了過來,他氣喘吁吁地將一個包袱遞給了秦陌,小聲說道。
「小官人,遵照您的吩咐,老奴將家裡的銀錢都帶來了,您儘管去抓捕魯達,本路的提刑大人是大官人的多年好友,老奴這就去求他,相信等您歸來,小種經略相公看在提刑大人的面上,也不至於太為難您……」
秦陌不由得鬆了口氣,這才是穿越的正確打開方式,哪有剛穿過來就讓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