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本想討個公道，沒想到竟然討出了一條人命
深夜，經略司衙門偏僻的耳房裡，張懷安被綁得結結實實的扔在了角落，此刻的張懷安，再沒有了潘家酒樓里那一副囂張的模樣，
他左眼眶發青，應該是被人打了一拳，臉上的脂粉全都掉了，黑一塊兒白一塊兒，看上去就跟熊貓似的。
張懷安窩在角落裡恨的是咬牙切齒，此刻他只想讓秦陌死，秦陌不死解不了他心頭大恨。
忽然耳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王啟明提著燈籠緩緩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穿著青衣，披著斗篷的陳卓，
張懷安一看見陳卓，先是一驚，隨後便興奮地叫了出來。
「陳大人，你可來了？快快把我放開，疼殺我也。」
王啟明把燈籠往旁邊牆上一挑，伸手輕輕拉開了一個圓凳，用袖子擦了擦，這才請陳卓坐下。
陳卓微笑著捻著鬍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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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巡檢，別來無恙啊。」
張懷安一愣，這個沒頭沒腦的話頭他竟然沒法接，好一會兒，他才滿臉堆笑，結結巴巴地說道。
「陳大人，咱們一向合作的很好，我在明處，您在暗處，下官從不短你半分錢財，大家相安無事。
可恨秦陌那廝，借著小種經略相公的令牌壓下官，無端端的將我捉拿至此。請您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高抬貴手放了下官，下官定有厚報。」
原來狀元橋下收買賣家的保護費，背後的總靠山是陳卓，張懷安不過是他的一條狗而已。
陳卓收起笑容，俯身看向了張懷安。
「張巡檢，某跟你說過多次，做人要低調一些，不要為了一些蠅頭小利惹出禍端，結果你看，魯達當街打死了鄭屠，此事鬧得沸沸揚揚。
經略相公下了鈞旨，要徹查此事，某該如何處理？那秦陌將你交由經略司，便是要取你性命。」
張懷安的臉都嚇白了，嘴唇兒哆嗦，好一會兒才跪倒在地，拼命的磕頭，因為全身被綁著，他只磕了一下，便趴在了地上。
「大人饒命！小的一時豬油蒙了心，做了點放貸的勾當，沒想到為了此事，魯達那廝竟然當街打死了鄭屠……〞
王啟明悠悠地說道，
「張大人，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那金老兒的狀紙，如果不是陳大人壓下，經略相公早拿了你，你也斷斷不會活到現在。」
張懷安魂兒都嚇飛了，額頭上的冷汗直流。
陳卓鼻子裡哼了一聲，淡淡的說道。
「說來也是你的造化，有個人替你擋了災……」
張懷安一聽，慌忙從地上爬起來，喜不自勝地看著陳卓，
「請大人明示，待小人從這裡出去，一定厚禮相謝這位仁兄。」
陳卓呵呵一笑，
「魯達打死了鄭屠，相公大怒，恰好在此時得報官伎營的陸娘子，本來已被經略相公贖了身，要抬進府里做姨太太，誰知這姓陸的婦人竟然將身子交給了秦陌這個浪蕩子，
無奈之下，本官只能略施小計，結果陸氏福薄，沒，等到進府人便沒了，經略相公的火氣轉到秦陌身上，你才多活這兩天。」
張懷安一驚，連忙問道，
「那……那陸氏是……」
王啟明攔住了他的話頭，冷冷地說道。
「張大人，有些事知道得太細，反而不美。」
張懷安也是個聰明人，一聽就明白了，他慌忙說道。
「此事乃是小人的首尾，斷院不能讓大人為我吃虧，王大人，在我的別院假山石下面，藏有千兩白銀，小人願獻與大人，聊表心意。」
陳卓一聽銀子便眉開眼笑，站起身來拍了拍張懷安的肩膀，輕聲說道，
「張大人，你我同僚一場，來日方長，保重保重。」
說著抬腿走出了耳房，王啟明連忙跟了出去，低聲問道。
「大人，此人知道的太多了，如果收了銀子放了他，恐他在外不避耳舌胡言亂語。」
陳卓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送張大人上路，做的乾淨點，順便把白銀拿回來。
王啟明微笑的躬身作揖，
「請大人安心，小人省得……」
陳卓背著手，邁著碎步離去，
王啟明轉身又回了耳房，他坐在了陳卓方才坐的位置，張懷安一見連忙湊了過來。
「啟明兄，大人已經開了金口，你看什麼時候才能放了我？」
王啟明笑了，
「張大人，稍安勿躁，某這就放了你。」
張懷安欣喜若狂，轉過身子，王啟明目光冷冷的看著他的後腦，這才緩緩的解下了腰帶勒上了張懷安的脖子……
張懷安正在焦急萬分地等著王啟明將他鬆開，可隨即脖子被緊緊地勒住，他嚇了一跳，剛剛要開口大喊。沒想到腰帶愈收愈緊，他的喉嚨里咔咔作響，卻說不出來一句話，
王啟明的雙手用力，張懷安漸漸沒了力氣掙扎，過了半刻鐘，張懷安雙眼翻白，氣絕身亡。
王啟明鬆開手，解下腰帶，慢慢地系在了腰上，
他蹲下身解開了張懷安身上的繩索，扯過一條凳子，將繩索從房樑上穿了過去，挽了個圈套，這才蹲下身將屍體舉了起來，脖子送入圈套，
然後一腳踢倒了凳子，張懷安的屍身便晃晃悠悠地掛在了樑上，做好了這一切，王啟明長吁了一口氣，拍了拍手喃喃的說道。
「再結果了秦陌和魯達，這件麻煩便可以了了。」
說完背著手踩著小碎步離開了耳房，明日有人發現張懷安畏罪自己了斷，接案的還是他王啟明，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王啟明和陳卓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沒想到這一切都落在了秦陌的眼裡，要說這一切都歸功於秦陌的睚眥必報，
傍晚酒樓遇襲，秦陌挨了好幾腳，他跟李武回到了軍營，越想越憋氣，這個仇要是不報回來，他是寢食難安。
到了深夜，秦陌偷偷出了軍營，帶著李狗兒溜回了城裡，摸到了經略府，知道張懷安一定被關押在耳房，
秦陌蹲在暗處，手心全是汗。他本想來討個說法，狠狠收拾張懷安一頓，沒想到討出一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