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釣魚新手保護期
哭泣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排毒。
所謂「悲則氣消」是有一定道理的。
姜萌對生活充滿了嚮往，於是一頭扎進了更加寬闊的書海中。
沒事就往圖書館跑，要不在家裡刷題到深夜。
賀舒提醒了好幾次她要勞逸結合，可每次她都乖乖地應下，假裝睡下後又躲在被子裡開手電筒背單詞。
夜裡，被子拱起一團，還透光，明顯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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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舒半夜上廁所時瞧見了好幾次，故意在客廳弄出點聲響後，被窩裡的光很快就滅了。
如此幾日，很快到了漁獲酬神日。
慶典當天，市場被強制性關門，不允許出貨賣貨，賀星洲終於幸福地補了一上午覺。
下樓溜達一圈，一樓靠門口的房門敞開，賀舒出門去幫忙祭祀的事他知道。
而旁邊那扇門緊緊關著，門板隔絕一切。
他走過去，邦邦敲了兩下。
片刻後，門從裡面拉開。
少女穿上了新買的家居服，面料看著就軟乎，淺淡柔和的顏色襯得她乾淨溫順。
頭頂著一個松垮的丸子頭，眉眼清清爽爽，她不是張揚艷麗的類型，而是元氣明媚，安安靜靜地站在門邊，睜著一雙杏眼，天真至極。
她沒說話，只是歪了一下頭。
似是在問：「你找我？」
賀星洲瞟向旁邊的牆面，「這次廟會多了疍家鑼鼓。」
姜萌在房間學得陶醉，學得痴迷。
有一題解了五分鐘還沒找出答案，她有些泄氣。
她眨眨眼，機械回應：「哇。」
「還可以上手體驗。」賀星洲補充道。
姜萌想起在宋禾家看還珠格格，小燕子和五阿哥在大殿上敲的那個東西。
起初覺得好玩，可多聽幾次覺得聒噪。
「好的，那哥哥玩得開心。」
她坐回書桌前，握著筆尖在草稿紙上划來划去，小聲念叨，「因式分解？有理根定理或許能試一下……」
解不出來今晚她又會惦記著睡不著，賀星洲褲袋裡的手機嗡了一下，抬手叩了叩門框，「單鳴說她妹妹想約你去看舞鰲魚。」
思路被打斷，姜萌才想起發燒後一直在家裡休息，之前答應第二天去分魚苗的事也失約了。
「鳴哥在哪裡等我呀？」
賀星洲雙手環胸往牆上一靠，聲音拖得又輕又長，「呵，鳴哥魅力可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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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鰲魚表演是今年新加的項目，預約的人太多，票買的是第二場的。
「怎麼要八點才開，那我們豈不是出來早了。」一個女孩雙手抱著姜萌的胳膊，嘟嘴撒嬌著，「哎？不如我們比賽釣魚吧。」
女孩名叫單可愛，是單鳴的妹妹，只比姜萌小一歲。
這個假期中考剛結束，等九月份開學，兩人正好能在咸平中學做個伴。
一個上高一，一個上高二。
單可愛是自來熟，從見到姜萌開始就嘰嘰喳喳纏著聊天，兩人沒一會兒就熟絡了。
她指著旁邊的小溪提議，「輸了的人給另外三人當跑腿怎麼樣？」
天氣熱，去溪邊玩水最是愜意。
單鳴舉雙手贊成。
姜萌愣了愣，下意識掃了旁邊一眼，賀星洲靠在一旁的老樹幹上，眉眼淡淡的，漫不經心地聽著。
她默默舉手發言：「我沒釣過魚，你們又是漁村長大的，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單鳴開口：「這簡單，我們三個讓你兩條魚咋樣？」他拿起一塊石子扔進水裡，「再說了，釣魚佬都有新手保護期的。」
「是呀，說不定你運氣最好。」單可愛在一旁忽悠。
姜萌也不想掃興，還是點頭答應了。
她捏著賀星洲給她現做的簡易竹魚竿，心裡沒底，但還是挑了塊舒服的青石坐下，抬手一揚，把魚鉤甩進水裡。
泡沫浮漂「咚」一聲落進水裡。
「那兒可釣不到魚。」賀星洲剛好選了個離她不遠處的位置，淡淡開口，一副經驗老到的樣子：「水流急，水底亂石又多，坡度高，是整段溪里最難上魚的。」
姜萌眨眨眼，想著要不要換個地方，浮漂猛地往下一沉，她下意識攥緊竹竿往上挑。
魚線繃直把什麼東西甩上岸，一條手臂那麼大的草魚就在地上蛄蛹著。
單可愛哇了一聲：「萌萌你好快！」
「哎？」
姜萌一驚，心下納悶這魚她是怎麼釣上來的。
單鳴也轉頭看過來，「酷斃了，萌妹妹。」
看著好兄弟也滿臉意外的樣子，他不禁打趣道：「老洲你不行啊，你倆位置離這麼近，怎麼反倒被妹妹超了頭。」
剛才那番話聲音不大不小，他們都能聽見。
賀星洲那句「那兒可釣不到魚」還沒在空氣散乾淨，地上的草魚就啪啪打了他的臉。
「哥哥，你不是說這個位置很難釣到魚嗎？」姜萌揚著嘴角，笑得俏皮。
「……」
賀星洲隨手在地上撿了塊石頭打磨竹竿倒刺，不自然地別開視線：「嘚瑟什麼？」
新手保護期，多少有點玄學在。
姜萌很有成就感。
她把草魚弄進桶里，又把魚鉤甩進水裡，等待第二條。
可等了半小時，一點動靜沒有。
她眉頭皺成了八字。
唉～看來新手機會只有一次。
腳邊的水流唰唰地流，確實很急，她的魚鉤被衝到了上游，把哥哥的魚鉤纏住了，浮漂在溪流漩渦里沉沉浮浮。
老樹幹的樹葉濃密，層層疊疊的盡數擋住了日光，偶有幾縷漏下，不偏不倚落在賀星洲的臉上。
他把魚鉤放下就沒再管了，閉著眼睛休息。
其實哥哥閉嘴不說話的樣子，比平時帥了兩倍不止，長睫纖長濃密，很好看。
姜萌突發奇想，如果能用尺子量一下睫毛有多長的話……
但想法剛冒出來就被她摁滅了。
拔哥哥的睫毛，她怵。
兜里的手機嗡的一聲。
姜萌用膝蓋夾緊竹竿，把手機掏出來。
小禾苗：【寶貝，我明天就能見到你啦～哥哥的奧數隊明天早上比賽，我訂了他們同一間酒店。】
萌萌子：【好呀，正好村里舉行酬神慶典，很熱鬧的，明天約在村口見～】
魚不上鉤，單可愛蹲在岸邊的石塊上玩水，單鳴無聊地挖著鼻屎。
瞧見姜萌嘴角噙著笑，單可愛好奇問道：「萌萌姐什麼事這麼開心？」
姜萌眼睛亮閃閃的：「我發小要來漁村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