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因為我在閉嘴
信,鐵定要審問。
可孩子大了,要教訓也得留點體面,少年提溜著姜萌校服後領來到外牆角落。
「老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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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oNo!
姜萌知道他誤會了,瘋狂搖頭。
「不是我,那封告白信是高年級學姐讓我給你的。」
她垂著頭,但眼珠子還是看著他,有種「蒼天大老爺明鑑啊」的感覺。
話音落,少年凝著的眉頭歘一下鬆開,把告白信翻出來看完,然後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底下的辣條汁都滲到信封上。
愛心都油膩膩了。
「那你做賊心虛做什麼。」他叉著腰,帶著家長式教訓。
姜萌嘴巴動了動,好不容易想到一個理由,「就算沒做虧心事,鬼半夜來了也會害怕,我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你這是歪理。」賀星洲懶得再跟她說話,抬腳往車站走去。
哥哥沒有生氣,姜萌心思一動,快跑兩步跟上去,撓了撓臉,試探性問:「那以後還有告白信,我還能替你收嗎?」
下午那位學姐好像真對哥哥情根深種了,一個勁地向她打聽,看著就不像是會半途而廢的人。
賀星洲敲她腦袋,胸腔又莫名湧上一股悶氣,「你還想收第二封?」
啊?不行的嗎?
可是她喝了人家的奶茶,事情沒辦好,姜萌總覺得心裡不得勁。
「那如果她——」
「扔掉!」
賀星洲無語。
虧他覺得姜萌經歷中午那件事,心靈會脆弱才來接人的。
她倒是會替人著想。
小尾巴在後面欲言又止,他轉身嚴厲警告:「今天別再跟我說話。」
姜萌的膽子嚇回了龜殼裡,在嘴巴處做了拉鏈的動作,乖乖站在他身後等等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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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學校前賀星洲去了一趟海鮮倉庫,這太陽一曬,衣服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腥臭味。
一回到家,他就先上了二樓。
「萌萌,王大媽她兒媳羊水破了,我得過去幫忙,今晚你讓哥哥帶你出去吃飯。」賀舒急匆匆從房裡出來,走到門口時又突然返回來,「對了,村里通知停水一小時,要洗澡得晚點兒。」
「好,知道了。」姜萌回房裡放書包。
她突然聽見樓上淅淅瀝瀝的水聲。
咦?
哥哥在用水?
姜萌蹭蹭蹭跑上二樓,見賀星洲正彎著腰,手準備按洗髮露。
「賀姨說——」
「閉嘴,退下。」
姜萌只說了三個字就被打斷了,還被冷冷瞪了一下,眼神里的意思再清楚不過——別跟我說話。
她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賀星洲洗頭喜歡弄出很多泡泡,準備再擠一泵時,旁邊遞過來一張小紙條:停水了。
他直起身,盯著小紙條幾秒沒動,那滿臉的泡沫順著下頜往下流。
姜萌以為他沒信,伸手擰開開關,水龍頭咔咔噴了幾滴水後徹底歇菜。
還特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瞧,沒騙你的。」
泡沫進眼睛了,賀星洲心裡窩著火,「剛才怎麼不說?」
故意的?
「因為我在閉嘴。」姜萌站在幾步之外,很是委屈,「得回房間找小紙條才能寫給你看。」
有一種人,是天生的無辜臉。
更何況姜萌的解釋和行為都很合情合理,賀星洲若是生氣了,那就成了無理取鬧。
他沒轍了,硬生生地坐在客廳等了一小時。
嗯,頂著一頭泡沫。
姜萌乖乖地低頭做作業,時不時嘴裡噙著笑。
「你笑什麼?」賀星洲吸著冰可樂滅火。
姜萌搖頭,後面的馬尾辮甩啊甩。
她舉起自己的作業本,一臉明媚,「又做對了一道題,學習使我快樂。」
「……」
晚上八點。
姜萌終於寫完了作業,兩人才想起要去吃飯。
「想吃什麼?」賀星洲吹著頭髮。
「隨便,我都可以。」
「那要不你把冰箱的剩飯解決了?」賀星洲隨口一提,「要吃什麼直接講出來,我不喜歡猜。」
她想吃什麼呢?
姜萌也不知道。
從小到大她都不是能做主的那個。
一般都是江梅帶她去哪兒,她就去哪兒。
至於什麼時候能吃一口新鮮的飯菜,更是要看養母當天的心情。
學校也有午餐。
但江梅只讓她自己準備了再上學。
一個鹹菜包加上一碗稀粥,已經是姜萌成績維持在班級前五的獎勵了。
稀粥很寡淡,鹹菜包里的肉吃著總有一股餿味。
她吃了很多年了。
眼睛一下午都亮晶晶的人突然暗淡下來。
賀星洲腦海里浮現她平時吃到一塊五花肉都幸福得上天的模樣。
她似乎對吃總是抱有感恩之心。
他說啥了她就拉了個臉。
剩飯!
賀舒說姜萌轉到家裡寄住,就是因為她養母不給她飯吃,造成長期的營養不良。
一句話戳傷了她,賀星洲有些愧疚,他卷好了吹風機,提議道:「……帶你去夜場怎麼樣?」
姜萌以為自己幻聽了,「可我才高二。」
很明顯她想歪了,但賀星洲就是不解釋。
「高二咋了,初二都有人去。」
姜萌不太願意,但賀星洲像趕羊一樣把她趕上三輪車。
晚海風吹在臉上很舒服,可車斗後的姜萌無心享受。
手機屏幕上是賀舒的電話號碼,心裡糾結著要不要舉報哥哥,直到香噴噴的烤肉香氣鑽進她的鼻子,她才恍然鬆了一口氣。
夜場,原來是小吃街的代名詞。
賀星洲熟門熟路地帶著她到一間燒烤店坐下。
「鄭姐,老規矩。」
鄭美娟瞧見旁邊的倩影,熱情迎上來,「這是……妹妹?」
她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咱倆應該通過電話,對吧?」
姜萌第一時間看向賀星洲,他沒否認,她就應下了,「嗯嗯。」
「喲,你長得可真是水靈。」鄭美娟笑得那叫一個意味深長。
「真是妹妹,姑帶回來的。」賀星洲拿起茶壺刷洗杯子,把乾淨的那套放在姜萌面前。
「找回來的?」鄭美娟有些意外,她又仔細打量著姜萌的五官,自顧自地說:「還真長得挺像的。」
姜萌看不懂兩人在打什麼啞謎,靜靜地喝著茶。
「別盯著人看,快上菜。」賀星洲催促。
鄭美娟這才收回眼神,「行,那這頓就當我請你妹妹的,想點什麼就說。」
扔下一句,她就火急火燎回了廚房。
街邊小店一天黑就堆滿了人,熱鬧得不行。
姜萌從沒來過這樣的地方,看哪兒都很新奇。
這時旁邊坐下一個男人。
臉帥但氣質油膩。
「可以啊賀星洲,都沉淪到這份上了,還能釣到這種貨色的妹子,玩兒挺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