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歸零歸零歸零
一個男生也跟著從奶茶店裡出來,「叔叔,我們只是正常交流攝影技巧,沒別的關係。」
因常年在海邊幹活曬得黝黑且滿臉鬍鬚的二十二歲叔叔惱火了,一把將男生手裡的拍立得奪過來,「閉嘴,以後你再騷擾我家可愛,小心我的拳頭沒長眼睛。」
單鳴那一身彪悍的肉不白長,很有威懾力。
狠話只放了一半,男同學就趕緊撒腿跑了。
單可愛的嘴撅得更翹了,嘴裡突突突朝著單鳴開火。
賀星洲和姜萌看著這兄妹倆吵個不停,又吵上公交,以至姜萌兩隻耳朵顧著聽八卦,沒繼續與哥哥的話題。
四人霸占了后座,賀星洲雙手環胸靠在窗邊,冷著臉沒說話。
公交即將啟動時,姜萌剛打算拿出隨身聽聽英語,一隻手掌把她的頭摁了下去。
「我鞋帶鬆了,你幫我綁綁。」
姜萌不解,只是一味好脾氣的順從,把好端端的鞋帶解開又繫上。
「萌萌——」
「嗯?」姜萌好像聽見有人叫她,抬頭四處張望。
車裡沒幾個人,一眼全看完了。
她又把目光落在賀星洲身上,「我好像聽見有人叫我。」
「有耳屎了,有空帶你去采耳。」少年拿過耳塞往姜萌的耳朵里懟,「但現在先練聽力。」
少女愣愣地哦了聲,點開音頻,「lesson one……」
「萌萌!」
公交車外,兩個追逐的身影累得喘成了狗。
彭語:「萌、萌萌怎麼、走了啊,我的燒雞怎麼辦?」
季岩:「可能、有、急事。」
顯然這些對話是姜萌聽不見的,直到回了家裡。
她趕忙給兩人發去信息解釋,哄了彭語足足半小時才和好。
姜萌終於鬆了一口氣。
剛放下手機,就有陌生電話進來了。
「餵?哪位?」
那頭停頓了一會兒,才道:「是我,宋鈞。」
「宋哥哥?」
姜萌很是詫異。
餘光里,坐在客廳正在計算出貨單的賀星洲眉峰微斂著,下頜繃得很緊。
糟糕,好像打擾到哥哥工作了。
姜萌下意識抿著唇。
她悄悄轉移位置,溜到陽台接電話了。
「突然打電話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宋鈞的聲音很溫和平穩:「我拿到理工大的保送名額了,明天會起程過去做集訓交流,聽宋禾說你也在奧數隊,我這裡有些筆記和資料,如果你不嫌棄,我明天順手給你帶吧。」
學霸的筆記可是大寶藏!
姜萌肉眼可見的激動,「真的全部給我嗎?會不會太麻煩?」
「不會,反正我留著也沒用。」
「那太謝謝了。」姜萌在陽台走來走去,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客廳與一樓陽台間只隔著一扇窗,透過玻璃的折射,屋裡的人把女孩臉上的神情瞧得一清二楚。
歸零歸零歸零——
計算機被狠狠摁了兩下後沒電了。
賀舒從二樓拿了藥膏下來,「讓你好好休息,你那些帳放給單鳴算不成嗎?」
「他夠忙的了。」賀星洲手指不停,改用手機算帳。
「很煩?」賀舒奪了他的手機,示意侄子躺沙發上,「煩也得先上藥。」
賀星洲眉眼下斂,很不情願地躺下。
他的確煩。
但找不到源頭。
姜萌結束電話回到客廳,陽台門嗤啦推開又關上,賀星洲聽見聲響,幾乎眨眼的時間就立馬從沙發上彈坐起來,伸手把上衣扯下。
動作之快,賀舒手裡的棉簽差點被打飛。
沙發上的少年裝模作樣地拿起遙控器,神色極不自然,陽台處的女孩一臉懵,呆呆的臉上殘留著笑意。
賀舒順勢扔了棉簽,轉移話題,「萌萌,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咱們晚上一塊出去吃飯吧。」
生日嗎?
姜萌明顯愣了,視線落在日曆上,明天就是11月15日了。
她呆愣著沒說話,賀星洲隨便調了一個電視頻道,聲音淡淡的,「說不定,人家有約了。」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電視上,似乎對電視裡的內容產生了很濃厚的興趣。
跨度挺大的,哥哥是什麼時候對母豬生產護理感興趣了?姜萌也坐到沙發上,「嗯,約了早上,但下午我就趕回來,不耽誤吃飯的。」
啪的一聲,遙控器甩了出去,擊中了地上路過的蟑螂。
力度很大,電池都彈出來了。
賀星洲熟練地抽了一張紙把蟑螂屍體裹起來,衝進了馬桶。
還衝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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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明天有人要給她過生日,姜萌一晚上都很開心。
練習題做到了一半,她會突然發笑,回過神來,那塊橡皮背上多了無數個筆芯孔。
被賀舒提醒了一句後,她又坐著安靜放空了一會兒,張著嘴對著運作中的老風扇啊啊叫。
這是媽媽離開後,姜萌重新過的第一個生日。
她很期待。
第二天一早,姜萌被門鈴吵醒。
門開了外面卻一個人都沒有,地上放著一個精緻包裝過的生日蛋糕,裡面是簡單的草莓蛋糕,只寫著17歲生日快樂,沒有任何署名。
姜萌把蛋糕拿進門,問賀舒:「賀姨,是你訂的生日蛋糕嗎?」
賀舒刷著牙,嘴裡含糊著:「沒有呀,是不是你哥訂的?」
話音剛落,賀星洲也拎著一個小兔蛋糕回來,一抬眼就看見了茶几上繫著精美絲帶的盒子。
他關門的動作頓住,「你買的?」
姜萌搖頭,「我還以為是你買的。」
「哦。」賀星洲斂下眉眼。
都沒人承認,那估計是那個什麼宋哥哥做的好人好事。
他突然覺得手裡的蛋糕有些多餘,隨手一放,啪的擱在茶几上。
力道雖然不算大,但裡頭的奶油有些震歪了。
少年眉眼淡淡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那你多吃一份。」
今天他沒再呆家裡休息,而是又回了魚排那邊,說是忙。
姜萌約了宋鈞十一點在商場見面。
想著人家大老遠地給她帶珍貴的資料,總得請人吃一頓飯表示感謝。
可臨出門前賀星洲發來一條消息,說自己被魚鉤刮傷了,讓她拿瓶紅藥水過去。
被刮傷可大可小,必須得消毒,姜萌拿著藥箱就往魚排那邊趕。
這頭海域是她第一次來,左穿右插都沒找到位置,賀星洲從一艘漁船窗戶里探出頭喊了一聲,「這邊。」
姜萌沒有耽誤,上船後趕緊把包包里的各種消毒用具掏出來。
賀星洲順手將拴在岸邊的纜繩解開,按下了船尾的發動機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