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空穴來風
蕭瀾瀾一口氣跑到辦公室門口,很慶幸剛才沒有被溫正陽發現,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她調整好表情,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神情自若地走進辦公室。
整間辦公室非常安靜,特別是傳出要裁員之後,辦公室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壓抑。
蕭瀾瀾走到自己的工位,從布袋裡掏出喜餅,放在桌子上,說道:「有沒有人想吃今早出爐的喜餅?還熱著呢。」
夏爾和喬大衛立刻從工位上站起來,他們已經聞到了餅香。夏爾咽了下口水,嘖嘖地說:「蕭瀾瀾,你剛進來的時候我就聞到香味了,好香啊,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剛好我沒吃早飯,你的喜餅來得真是太及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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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大衛剛入職不久,他是從東北來的,還從來沒吃過喜餅,特別好奇,湊到近前,看到外皮烤得焦黃的喜餅十分誘人,「作為純正的東北人,我從來沒見過,也沒吃過喜餅,在我們東北,吃得最多的就是手抓餅、糖餅、蔥油餅。這喜餅好大個。」
蕭瀾瀾手起刀落,刀下發出簌簌的聲音,喜餅被切成小塊,她把切好的喜餅遞到他們的手上,「在我們這裡,定親做壽、添丁嫁女、逢年過節、家裡有大事小情,都少不了喜餅。」
喬大衛咬了一口喜餅,仔細品了品,稱讚道:「確實好吃,外皮焦香起酥,餡料又足又香,看起來很油但吃起來不膩,真是太好吃了。」
他一邊吃一邊用手接著,掉下的餅渣也都撿起來送進了嘴裡,連嘴唇上沾的碎末也用舌頭舔著吃了。
吃完還在回味,喬大衛說:「這喜餅真的好吃,下次我回老家,一定給我的家人買幾張,蕭瀾瀾,作為同事,我去買能打折嗎?」
「你要是提我,我哥或許會給你打個骨折,哈哈。」
「吃個喜餅還要打骨折?你哥也是丐幫的嗎?」喬大衛佯裝吃驚地問。
辦公室被大夥分成了四大門派,楚凌槐是古墓派的,夏爾是逍遙派的,蕭瀾瀾是丐幫派,頭兒寥正石是全真派,策劃組的工作群叫華山論劍。
王凱和喬大衛目前還徘徊在各幫派之外。
夏爾美滋滋地吃著喜餅,她打趣地說:」這喜餅真是太好吃了,誰要是抬兩大籮筐喜餅來向我求婚,我肯定嫁給他!」
喬大衛接過話說:「夏爾,那我寧可被打骨折也要買兩大籮筐喜餅,到時候你可別食言。」
夏爾立笑得更大聲,說:「那要等我吃完喜餅再考慮嫁不嫁的問題,哈哈。」
辦公室里笑聲一片。
蕭瀾瀾見楚凌槐坐在椅子上沒動,穩如泰山,心無旁騖地看著電腦,楚凌槐始終給人一種盛氣凌人的感覺。
蕭瀾瀾覺得和楚凌槐說話,就像火山與冰川的碰撞,火山依舊是火山,冰川還是冰川,誰也無法靠近誰。
蕭瀾瀾拿了一塊喜餅送到她的面前,「凌槐,你要不要也來一塊?今天早上烤的,還是熱的。」
楚凌槐瞟了一眼,皺了皺眉,搖頭拒絕道:「看著就很油,我向來拒絕油膩的食物。」
夏爾直接拆穿道:「得了吧,楚凌槐,昨天我們還一起吃了豬腳還有紅燒排骨,你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夏爾要比蕭瀾瀾早兩年進公司,她有種特異功能,幾乎知曉公司的大事小情,各種爆料,她是不婚主義者,單身生活過得逍遙愜意,活得隨心所欲,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說的是主食。」楚凌槐為自己辯解道。
「吃完豬腳飯,我們又點了兩張鍋邊油餅,你吃得連塊餅渣都沒剩。」
楚凌槐白了夏爾一眼,沒想到夏爾根本不顧及她的感受,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全盤托出,她的表情略顯尷尬,不得已接過蕭瀾瀾遞過來的喜餅,「好吧,那我就吃一塊。」
她不喜歡吃裡面的肥肉,將肥肉挑出來後才咬了一小口,再挑肥肉,接著咬了一大口,最後不挑了,把一塊喜餅都吃了。
蕭瀾瀾看了一眼廖正石的位置是空著的,問道:「咱們頭去哪兒了?寧落一群,不落一人,這塊留給他。」
夏爾低聲提醒道:「我今天早上來得早,無意間聽到老廖和溫正陽在談裁員的事,之前只是謠傳,現在看來裁員是板上釘釘了。所以我們現在就是案板上的肉,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一刀切了,所以還是不要浪費那塊喜餅了。」
蕭瀾瀾立刻收回喜餅。裁員的事原來只是大家在傳,在猜測,並沒有確切裁員的消息,現在看來並不是空穴來風,心裡不免開始擔憂起來,問道:「夏爾,那你有沒有聽清具體要裁哪個部門?」
「溫總和老廖談,那肯定是裁咱們策劃部,這是明擺著的。」夏爾低聲說道。
接著夏爾又特別不服氣地說,「公司效益好的時候,咱們策劃部徹夜燈火通明,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公司效益下滑,第一個就拿策劃部開刀,真是過河就拆橋,卸磨就殺驢,真是萬惡的資本家。還有老廖,咱們拼命工作的時候,成績都是他的,他風光無限,拿獎金拿到手軟。這個時候他居然不為咱們爭取,這喜餅就是餵狗也輪不到他。」
「老寥這嘴也真夠緊的,一點口風都沒漏,餵狗也輪不到他。」
突然辦公室安靜了下來。
夏爾衝著蕭瀾瀾使了個眼色,蕭瀾瀾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妙,趕緊補救道:「不過說實在的,老廖也挺替我們著想的,昨天加班還給咱們點了外賣,是吧,夏爾?」
夏爾尷尬地附和道:「是,是的,他對咱們還是不錯的。」說完就回到自己的工位,打開電腦埋頭工作。
蕭瀾瀾回過頭,正如她預料的那樣,老廖果然站在他的身後,橫眉怒目地看著蕭瀾瀾,氣氛十分尷尬,蕭瀾瀾連忙把剩下的一塊喜餅遞到老廖的面前,笑嘻嘻地問道:「頭兒,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一塊喜餅,你要不要嘗嘗?」
「你不是說就是餵狗也輪不到我嗎?怎麼態度變得這麼快了?」
「一定是你聽錯了,我們不可能說出那種話,我們說吃剩了餵樓下的流浪狗。老廖,吃一塊喜餅,一天都會有好心情。」
老廖接過喜餅,咬了一口之後說:「今天早上我的確問了溫總裁員的事。」
蕭瀾瀾立刻追問道:「那到底是裁哪個部門?」
「現在影視業市場低迷,公司業績下滑,公司裁員是不可避免的,我和溫總說了,就算裁員我希望裁的不是咱們策劃部。」
夏爾聽後特別高興,立刻說:「老廖,我就說吧,動真格的時候,你還是會為我們擋刀的。」
老廖看了一眼夏爾,說道:「好了,快幹活吧,我們最近有的忙。」
「又接到新項目了嗎?」夏爾好奇地問。
廖正石說:「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總之,對我們來說是好消息。」
「真是太好了,咱們可是挺長時間沒接到新項目了。」說著夏爾開始工作。
蕭瀾瀾和夏爾一起去了洗手間。
夏爾想了想,問道:「你說老廖和溫總是不是用了緩兵之計,想迷惑我們,如果有新項目,按以往的慣例,公司內部早就傳開了,可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看你是想多了,也許是他們想保密,不想把消息透露出來。」
「或許是,如果咱們公司真的接到了新的項目,那有可能就不裁員了,我真不想被裁,現在工作太不好找了。」
「我也不想變成無業游民。」
「對了,我想起一件事,昨天我和楚凌槐吃飯,她還是第一次約我吃飯,吃飯時她說了一嘴,說咱們公司要接一個新項目。」
「這麼巧?她昨天說的,今天就從老寥那裡得到驗證。她是怎麼知道的。」
「她沒說。」
聽到有人進來,蕭瀾瀾和夏爾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蕭瀾瀾回到工位,打開電腦,開始整理客戶的資料。這時她的手機收到一條消息,是之前合作過的客戶發來的,她在打探盛華新接項目的細節,蕭瀾瀾說她無可奉告。
事實亦是如此,對於新的項目,她的確一無所知。
上個項目是由寥正石、王凱和她共同負責的,可對於新項目蕭瀾瀾卻一無所知,但從夏爾口中得知,楚凌槐已經知道新項目的消息,這讓蕭瀾瀾心裡沒了底,擔心老廖會把新項目的主要策劃任務交由楚淩槐負責。
她的擔心不是沒有來頭,因為她發現楚凌槐最近與老寥走得很近、
蕭瀾瀾去了熱水房,在熱水機前沖了杯咖啡,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的問題,剛從熱水房裡出來,無意間撞到一個人,咖啡也濺了出去,她抬頭看時不由得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