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貨出水
「還差一條。」
陸潮生把青銅令往腰裡一別，轉身又下了水。
淺灣里還有魚在亂竄，一條黑鯛貼著礁根打轉。
陸潮生看準了，一叉下去，再提起魚叉，黑鯛就在叉尖上掙扎。
感覺腰裡的令牌忽然熱了一下。
隨即，腦子裡冒出提示。
海神令升級，射程從八米擴到十二米，能量清零。
不過，後面多了一行提示。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往後每捕一條超二十斤的海貨，自身得一分體質，滿一百分體質翻倍。
「原來背那條大鰵的時候，胸口那股熱流是這麼來的。」
陸潮生晃了晃肩膀，剛才還酸得抬不起來的胳膊，這會兒還稍微感覺有一點點酸，腰上被撞的地方，幾乎感覺不到疼痛了。
陸潮生走到礁石邊比劃了一下距離。
先前八米，眼下十二米，水裡多這四米能頂大事。
「往後站在干處，也能叉到水裡的魚。」
「越干越強，越強越能幹，這買賣真是太划算了！」
令面上冒出豆大一點青光，縮到一處，凝成滴深青色的水珠掛在邊角上。
陸潮生在石縫裡翻出半個破蚝殼接住。
水珠落進殼裡沒散，聞著有些草木清氣。
腦子立馬就知道了用處，一滴靈液兌一桶清水潑在塘角，隔天能滲滿一塘，鹽鹼泥能化開，死水也能養活。
想到分家被分的村尾那片一半石頭，一半鹽鹼泥的廢塘，陸潮生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老大、老二、老三都不要的廢塘，現在他終於有了把這片廢塘起死回生的本事。
十頭十斤往上的魚換一滴靈液，昨晚叉上來的正好頂夠數。
陸潮生扯了海草把蚝殼裡外包了兩層，塞進空間放好。
這東西太金貴，可得放在空間中保護好。
天邊泛白。
潮水開始退了，魚群順著水流也開始往回撤。
陸潮生守在上游試了試新準頭，隔著老遠紮下去，叉上來一條半斤多的黃鰭鯛。接著又挑了條將近二十來斤的大鱸魚。
魚剛提出水面，胸口又一陣暖流湧向四肢百骸，頓時陸潮生感覺全身又充滿了幹勁兒。
「一條一分，獵滿一百條，那還了得。」
太陽跳出了海面，海面波光粼粼，魚群都散開了。
陸潮生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這麼好的位置，他可不想被旁人瞧見。
他拎著魚叉和網往回走，快到村口，灘頭上全是人聲。
潮溝和灘涂上到處是撿魚的人。
老的挎籃子，小孩扛著小半筐，連平時不下海的婦女都挽起褲腿在泥里扒拉。
昨晚那場魚潮太猛，淺灣里留下的爛魚爛蝦便宜了滿村的人。
有人扯著嗓子喊幫手。
陸潮生看了一會兒，悄悄轉身離開。
放在以前，看到灘頭上這種場景他肯定會加入。
可現在他的空間裡放著幾百斤魚，他可不會再去湊這熱鬧。
到了海篷前，陸潮生把空間裡的魚分了幾回挪到沙灘上。
剛把大鰵魚拖出來，阮汐提著食盒過來，腳下一絆差點扣了早飯。
「哥…這、這是你打的？」
「昨夜潮溝里撞上來的。」
阮汐蹲在地上，伸手摸了一下魚背就縮回手，眼睛睜得圓圓的：「這麼大，得有二百斤吧？」
「二百來斤。」
阮汐掰著手指頭算：「一斤八毛，十斤八塊，一百斤八十塊，二百斤…」
算著算著停下了，抬頭問：「哥，兩百多斤能買多少根冰棍？」
「三分錢一根，一百六十塊就是五千多根。」
阮汐叫這數嚇著了，捂著嘴：「那得吃到什麼時候？」
陸潮生笑了笑。
「吃到明年開春都吃不完。」
阮汐低頭笑，露了點白牙，不過還沒忘了拉一拉擋住半邊臉的碎頭髮。
「別光顧著笑，給我搭把手，放血剖魚吧。不趕緊收拾出來，這魚恐怕得變味了。」
阮汐應著去拿刀，走了兩步回頭瞅見陸潮生手腕上的紅印子：「哥，你手怎麼了？」
「讓繩子勒了一下，不礙事。」
阮汐沒再追問，從海篷中拿出刀，挽起袖子，麻利地刮鱗忙活起來。
日頭升起來了，
陸潮生跟阮汐打了聲招呼，走向了村口。
村口水產收購點，已經排起了長隊。
還沒到跟前，陸潮生就看見了陸家一大家子。
孫玉梅剛賣完小半簍雜魚，水產收購點的值班人員程立民點了十二塊錢遞過去。
從隊伍中出來，孫玉梅立馬把錢分成了三份，給三個兒媳婦一人分了四塊。
大嫂張春紅捏著錢笑得眯縫著眼，沖陸潮生揚下巴：「老四也來賣魚啊？賣了多少？」
「還沒賣。」陸潮生應著。
「娘，我的呢？」陸潮生問了一句。
孫玉梅敷衍地說道。
「潮生啊！你一個大小伙子怎麼還跟你三個嫂子爭寵？」
「下次，下次再給你。這回就賣了這麼點兒，你三個大哥家裡拖家帶口的，日子都緊。」
陸潮生沒接話，孫玉梅也沒放在心上。
大哥陸潮平賣了魚出來，看見陸潮生臉一沉。
「老四，你也來賣魚？」
「我跟你說，撈魚也得動腦子，就你那下網的功夫可不成！」
「光靠一身蠻力，肯定撈不著好魚！」
陸潮平晃了晃手裡的一摞零錢。「你看看我，一網下去就賺了將近20塊！」
大嫂撇了撇嘴。
「潮生，你就是腦子不夠活絡，好好跟你大哥學學吧！」
「分了那麼大一塊地，守著也不會弄。」
二哥，三哥拿著錢從人群中擠出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得意，湊到陸潮生跟前顯擺，一個說賣了十八，一個賣了十五。
陸潮生冷冷的看著這一家人。鬧分家的時候，一個個眼淚鼻涕一大把，裝可憐。
今天手裡拿著不到20塊錢，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就他們這些錢加起來，都不夠他那條大貨的一個零頭。
陸有德背著手在旁邊站著，慢悠悠的說：「潮生，賣了錢別亂花，拿回來爹給你存著，往後蓋房娶媳婦都用得上。」
陸潮生腦袋扭向一邊。
陸有德板起臉哼了一聲。
看陸潮生不吭聲，幾個人覺得沒意思，說了兩句就散了。
收購點跟前的人慢慢空下來。
程立民低頭記帳，手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
終於輪到陸潮生了。
「程同志。」
程立民抬頭：「有事？」
「我要賣的東西比較多、比較重——一頭二百多斤的大貨，還有些魚蝦蟹。」
話音落地，收購點前突然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