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改造廢塘，第二份機緣
回到家，陸潮生先去阿婆家借了只牛筋木桶。
這桶一看就是用很多年了，桶箍都磨得發亮了。
裝了大半桶水，陸潮生把蚝殼裡的靈液倒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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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泛起一圈淡青，慢慢散開，整桶水透出一層溫潤透亮的綠。
陸潮生提著桶回到塘邊，一勺一勺往塘底潑。
陸潮生提著桶慢慢的在塘底走。
這塊廢塘被捨棄這麼多年，塘底一層白花花的鹽鹼，踩上去咯吱作響。
偶爾有的地方冒出幾棵野草，也都非常矮小，有的早已枯萎，有的葉子皺巴巴的趴在地上。
陸潮生掄起水瓢，一瓢一瓢的往塘底潑。
被水浸濕後，塘底那層白殼底下的淤泥，顏色從灰白轉成深色，眼看著軟了下來。
再往塘底一看，剛才還枯萎的野草，根部露出一絲新鮮的淺綠；原先蔫巴的葉子舒展開了，竟然在向上生長，隨風擺動。
廢塘中散發出了土腥味，還帶著淡淡的溫潤香氣。
陸潮生心中暗喜，這口廢塘，真的讓靈液給點活了！
阮汐蹲在另一頭，伸手摸了摸鬆軟的塘泥，抬頭看陸潮生：「哥，這泥怎麼跟發麵似的？」
「好東西。」陸潮生笑了笑，「往後這塘里養出來的貨，肯定能比別家的大一圈。」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阮汐抿著嘴笑，又低頭去看那條石縫裡的綠芽。
陸潮生把桶涮乾淨，還回阿婆家，回來吩咐阮汐：「你守著塘，別讓人下網，也別讓人往裡扔東西。我去鎮上置辦點家什。」
「哥，中午回來吃嗎？」
「不一定，鍋里有番薯，你先墊墊。」
陸潮生拎著竹籃出了村。
石塘鎮逢集，街兩邊擺滿了攤子。
賣魚的、賣菜的、補鍋的、打鐵的，擠得走不動道。
陸潮生先奔鐵匠鋪，問了魚叉的價錢。
普通叉頭兩毛，三棱的貴些，陸潮生沒捨得，只挑了兩把趁手的舊叉，又買了麻繩、尼龍線、魚鉤和鉛墜。
轉去雜貨鋪，鐵鍋、菜刀、幾隻粗瓷碗、油鹽醬醋，一樣一樣往籃子裡裝。
路過種子攤，陸潮生挑了幾包菜種，又買了一小袋番薯秧。
塘邊的地不能荒著，種點菜，多少也能省點兒錢。
走到一個賣手推車的鋪子前，陸潮生停下了腳步。
鋪子前擺著幾輛嶄新的手推車，車架是鐵的，用料紮實厚重，輪軸上還抹著油。
「老闆，這輛手推車多錢？」
「五十五，不還價！」
老闆擦著汗從屋子裡走出來。
「五十。」陸潮生拍了拍車斗，「這個數行，我就推走。」
老闆磨了半天，最後擺手：「推走吧推走吧，開個張。」
五十塊掏得肉疼，往後運魚、運料、推貨，只靠人扛，早晚能把人累垮。
有了這輛手推車，不僅能省時，還能省力。
推著車往回走，路過灘邊，見散著不少大塊花崗岩，陸潮生四下看了看沒人，順手全收進空間。
這個年代可沒有水泥，想要把房子蓋起來灌漿砌牆太麻煩了。
這些花崗岩用來砌牆打地基，可是能省不少錢。
路過船行，陸潮生腳步慢下來。
門口泊著幾條舊舢板，其中一條六成新，船身刷過桐油，看著還結實。
陸潮生問了價，船行的人伸出兩個手指頭：「兩百八。」
陸潮生摸了摸口袋，口袋裡還剩一百四十來塊，還差一半呢。
陸潮生打算把買船提上日程，趕海的人沒有自己的船，一輩子看人臉色。。
快到村口，看看四下無人，陸潮生才把置辦的物件從空間裡拿出來，擺到手推車上，上頭拿破漁網一蓋，慢慢地推著往村里走。
剛進村口，就看見何金旺和程立民站在樹底下說話。
程立民手裡拿著個本子，正說著上頭要在村里設個水產收購點，統一收，價格公道。何金旺背著手，一邊聽一邊點頭。
看見陸潮生推著車過來，何金旺笑著迎上來：「潮生啊，置辦家當呢？」
「嗯，添點用的。」
「聽說你那條大鰵魚賣了三百塊？」何金旺眼睛往車上瞅，「了不得啊，頂村里壯勞力干兩年了。」
「沒三百，二百九十多。」陸潮生把車停下，「還了些帳，置辦這些家什，也就剩不下什麼了。」
何金旺應了一聲，臉上的笑沒變，話頭順著往下帶：「潮生，叔跟你商量個事。村里最近周轉不開，你先借我兩百，過陣子就還你。」
陸潮生眯了眯眼，何金旺是什麼德性，他能不清楚？
這錢只要到了何金旺手裡，肯定就是打水漂了。
陸潮生不慌不忙的說道。
「叔，您看我買的這一車東西，今兒賣魚的錢都花完了，現在我這兜里一分錢都掏不出來了。」
何金旺臉上的笑容一僵，可當著程立民的面，也不好發作，只能訕訕的笑笑。
陸潮生轉頭跟程立民客套了幾句，這才推著車回家。
看到陸潮生回來，阮汐立馬小跑著迎上來，鼻頭髮酸，紅了眼圈。
「哥，」，招呼阮汐跟他一起把車上的東西卸下來。卸完東西，陸潮生指指遠處廢塘前那片空地。「阮汐，看看那裡，前頭我想蓋兩間兩層的屋子，再圍個院子。」「塘里養魚、塘邊種地，往後咱家的吃穿用度，都從這兒出。」
看到陸潮生回來，阮汐小跑著迎上來，眼睛都直了。
「哥，這是你買的？這都是咱家的？」
「嗯。」
阮汐跑過來，圍著車轉了一圈，摸摸鐵鍋，又摸摸新碗，眼角慢慢紅了。
「缺的東西基本都買了，咱家終於有個家樣了！」
陸潮生寵溺的揉揉阮汐的頭頂。
「只有這些還不夠，前頭這塊地，我想蓋兩間兩層的新屋，圍個院子。」
陸潮生指著塘前那片空地，「塘里養活貨，旁邊種菜，往後吃穿不愁。」
阮汐用力點頭：「我幫你搬石頭。」
「先把東西歸置好。」陸潮生看了阮汐一眼，「還有，往後別喝生水，燒開了再喝。」
「村里人都喝生的……」
「別人是別人，咱家是咱家。」
晚飯是白天留下的大魚，配著野菜，燜了一鍋白米飯。
阮汐吃得很慢，一口一口，捨不得咽。陸潮生給阮汐夾了一筷子魚肚：「往後天天有。」
阮汐低下頭，「嗯」了一聲。
這是兄妹倆分家以來，頭一回吃了頓飽飯。
飯後，阮汐去阿婆家送魚。陸潮生趁著沒人，把車上的花崗岩卸下來，連夜清地基。
鐵鍬下去，挖出一條淺淺的基槽。陸潮生把石頭一塊塊碼進去，大的墊底，小的塞縫，拿木槌夯實。
干到半夜，陸潮生直起腰，揉了揉酸脹的肩膀，抬眼望村口望去。
他清楚地記得，前世今夜，有人摸黑進村，卻沒想到在村口撞上狗群，被狗追著咬，何大勇路過把人給救了。
何家從此攀上高枝，村長何金旺也跟著沾了光。
這次，他得把握住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