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何大勇賠錢
「噗」的一聲。
叉尖貼著何大勇的肋骨扎進去，
何大勇嗷一嗓子，整個人往前一撲，懷裡的酒罈子砸在地上碎成幾片，酒水混著泥腥氣揮灑開來，懷裡的兩包東西也滾落到地上。
扭頭看清是陸潮生，何大勇魂都嚇沒了。
「潮、潮生！」
陸潮生單手扶著杆子，低頭看著何大勇，叉頭緊抵在何大勇後背，鮮血從傷口處慢慢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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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啊。」
「怎麼不跑了？」
何大勇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撐在地上。
「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哪兒錯了？」
「我不該燒你的海篷，不該推走你的手推車、自行車……」
陸潮生冷哼一聲。
「把我的車推哪了？」
何大勇滿腦門淌汗。
有他爹何金旺在，他在村里一直橫行霸道，還是第一次吃這種大虧。
「我一時糊塗……車賣了，不、不過你放心，只要你一句話，我可以把你的手推車和自行車都給你贖回來！」
陸潮生盯著他。
「把車給贖回來就完了？」
何大勇哆哆嗦嗦抬頭：「我……海篷和裡面燒的東西，我全賠……」
「我不是人！我真是鬼迷了心竅！」何大勇腦門上的冷汗直流。
「潮生啊！咱可是一個村的，可是從光屁股就認識！說不定往上數幾輩子，咱們還是親戚呢，你就饒了我吧！」
陸潮生把木桿往下一沉，何大勇發出一聲哀嚎。
「放火，還偷東西，你輕飄飄一句賠就完事兒了」
「何大勇，現在是什麼年代了？」
「新社會講法律，偷東西、放火，隨便哪一樣，都夠你去吃幾年牢飯了。」
「你說，我要是去報案，跟警察說你半夜燒我家的海篷、還偷了我的自行車和手推車，警察會怎麼判你？」
何大勇臉都白了。
「我爹不知道！這事我爹真不知道！」
「他知不知道，不是你說了算。」
陸潮生慢慢說道。
何大勇這當兒子的如果坐了牢，他爹何金旺還怎麼能當村長？村里人背後估計能把何金旺的脊梁骨戳爛。
不僅如此，估計他們一家人在整個鎮上都能出了名。
想到何金王那凶神惡煞的模樣，何大勇打了個哆嗦，褲襠那塊兒濕了一片，一股尿騷味隨即瀰漫開來。
「不要！，我給你磕頭了，你饒了我吧，千萬不能去報案啊！」
說磕就磕，何大勇腦袋在泥地上磕得咚咚響，腦門上沾滿了爛泥。
「潮生啊！我求求你了！」
何大勇忍著疼痛，留意著陸潮生的反應，緊接著抬手照著自己腮幫子就抽。
「我混蛋！」
啪的一聲脆響。
「我不是人！」
又是啪的一聲。
他兩隻手輪番抽，邊打邊喊，臉都扇腫了，嘴角滲出血，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陸潮生就站在旁邊瞧著。
「這一手，是打給我看，還是打給你自己看？」
「我該死！我豬油蒙了心！」何大勇抽得手腕發軟，「潮生啊，你饒我這一回吧，只要你放過我，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看陸潮生不吭聲，何大勇更慌，突然想起了什麼，手忙腳亂在懷裡摸索。
從懷裡掏出一個打著死結的手絹包，顫顫巍巍把手絹上的死結打開。
裡頭疊著一沓票子，還壓著兩枚金戒指。
「這些……這些是不到400塊，這是我的全部身家了，都給你，你數數……」
何大勇忍著疼痛，反手把錢塞到陸潮生手裡。
陸潮生把魚叉收回來，就著朦朧的月光，數了數手裡的錢。
三十六張十塊面額的大團結，剩下的五塊、兩塊、一塊，夾著幾張毛票，加起來正好八塊。
何大勇殷勤的說道，「這兩枚戒指也給你，都是我奶奶留下的老貨，我不騙你！你饒了我吧！」
陸潮生捏起兩枚戒指掂了掂。兩枚戒指都有些分量，一個刻著花，一個是光面，上頭都纏著紅線。
「行。」
陸潮生把錢和戒指揣進貼身兜里，立馬轉移到空間中。
何大勇看陸潮生把東西收了，吐了口粗氣，整個人軟塌塌的癱坐在地上。
「陸潮生……你不報警了吧？」
「報不報，看你以後表現。」
「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何大勇想撐著站起來，腿直打晃，試了兩回沒起來，他連滾帶爬挪到旁邊的老樹底下，靠著樹幹大口喘氣。
陸潮生把魚叉撿起來，往石塘村方向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剛才太過於緊張，加上後背又受傷，人一鬆懈，何大勇的酒勁湧上來，靠在樹上嘴裡哼哼唧唧，但是看著人快睡過去了。
又走出去幾十米遠，陸潮生看到路邊的土溝里，兩條瘦的皮包骨的野狗正在爛草堆里亂拱。
聽見動靜，兩條狗抬起頭，咧嘴露著牙，嗓子裡嗚嗚的叫。
陸潮生握住魚叉，全身肌肉緊繃，有海神令在，加上他被增強的體質，在海里不怕。
在陸地上，想叉中著兩條狗，應該也問題不大。
個頭大一點的狗叫著慢慢往後退，個頭小一點的狗，退的更遠。
這些流浪狗都欺軟怕硬，你越是懼怕它，它就越囂張。你越強悍，它肯定先想著逃跑。
兩條狗夾著尾巴想往旁邊溝里縮。
陸潮生從空間摸出一根連著些肉沫的骨頭，在土路上敲了敲骨頭。
「嘬、嘬、嘬。」
兩隻狗豎起耳朵鼻頭聳動，往前挪了兩步又頓住。
陸潮生把骨頭撂在地上，站起身，慢慢朝何大勇那邊走。
肉骨頭的油腥順著風飄散，兩條狗緊緊跟在後頭。
走到離何大勇還有還有十幾米，陸潮生停住了。
何大勇靠著樹幹昏昏欲睡，陸潮生手一揚，啪嗒一聲，骨頭甩到了何大勇腳邊。
何大勇一個激靈睜開眼。
「誰？誰在那兒！」
陸潮生早就閃到了旁邊的樹影里。
兩條狗追著何大勇腳邊的骨頭而來。
跟著，風把更濃郁的肉香味吹了過來。
何大勇原先懷裡抱著的兩包東西，是切好的熟肉，剛才掉到地上，油紙包開了條縫。
一隻狗湊上前，一口咬住油紙包往外扯。
突然出現兩條狗，何大勇慌了，呵斥嚇唬著兩隻狗，害怕地亂揮著胳膊，。
一隻手正甩在其中一條狗身上。
那隻狗受驚，扭頭咬住了何大勇。
「啊——滾開！滾開！」
何大勇疼得扯著嗓子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