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主任上門賠禮道歉
第二天一早，陸潮生挑著一擔魚去了收購點。
這魚是原先存在空間裡的，陸潮生想把這些魚賣了，換錢買瓦。
收購點剛開門一會兒，沈清嵐正飛快的撥著算盤，核對著單子。
看到是陸潮生，沈清嵐先開了口：「瓦的事我問了。窯上還剩兩窯，價錢能壓到三塊二一摞。「
陸潮生愣了一瞬。
「先暫時不用買很多。」
沈清嵐撥算盤的手停下了：「怎麼了？昨天不是有車來拉蟶子了嗎？」
石塘村不大，誰家有點兒風吹草動，全村人都能知道。
「貨是拉走了，但是錢半個月後才能結。「
沈清嵐頓了一下。
「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陸潮生搖搖頭。「沒有。」
沈清嵐把算盤往旁邊一推。
「我去問問。「
陸潮生連忙說道。
「不用，貨款就是晚幾天而已，又不是不給。」
沈清嵐拉著臉，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我給你寫推薦信，可不是讓他們來拉貨不給錢的！」
沒多長時間，沈清嵐就到了海珍樓。
門口服務員還是那一套，說沈主任去縣裡開會了。
沈清嵐看了對方一眼：「我是沈主任的侄女。「
服務員愣了一下，沈清嵐直接上了二樓。
辦公室的門沒關，沈有山坐在桌子後看著報紙，桌子上還放著一杯熱茶。
聽見有人進來，端起茶杯喝水的沈有山嗆得咳嗽了一下。
「清嵐？你怎麼來了？「
沈清嵐徑直走到桌前。
「大伯，拿我推薦信來的那小伙子，貨你們收了，他的貨款呢？「
沈有山裝模作樣地放下報紙。
「清嵐，海珍樓是國營單位，走帳完也得半個來月，你也是會計，肯定懂這裡面的規矩。」
沈清嵐冷冷一笑。
「規矩是做給外人看的，我的推薦信，連這點權利都沒有？」
趴在門口偷聽的沈曉婷，推門進來。
「爸，沈清嵐就是跑上門來想打你的臉。」
沈有山一拍桌子。
「你越過我往酒樓遞信，現在又跑上門逼帳，沈清嵐，沈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還知道我是你大伯？跪下！「
沈曉婷捂住嘴竊笑。
沈清嵐站的筆直，冷冷的說道。
「大伯，我父親下個月調任省里。」
沈曉婷的笑臉僵住了。
沈有山立馬換了副嘴臉
「清嵐，你坐，你寫的推薦信，大伯……」
沈清嵐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陸潮生的貨款今天就給他結了！」
……
天擦黑，一輛小汽車開進了石塘村，打聽陸潮生家。
村裡的小孩攆著車跑，狗跟在後頭叫了一路。
小汽車到了陸潮生家圍牆外，沈有山拎著兩個禮盒從車上下來。
看見陸潮生，沈有山彎腰把東西遞過來。
「小陸同志，是我管理不善，讓你受委屈了。」
陸潮生接了禮盒，「沈主任，您客氣了。」
沈有山從車座里抱出個包，從包里拿出一沓錢。
「這是三千一百五，你數數。」
陸潮生麻利的點了點數，這才點點頭。
沈有山又從兜里摸出一塊表，背面是一朵梅花。
「這個，我個人的賠禮。」
沈有山硬塞到陸潮生手裡。
「小陸同志，別跟我推辭，表你收著，咱們來日方長，以後打交道的日子還久呢。」
看陸潮生收下了，沈有山試探著問。
「陸同志，冒昧問一下，往後你那蟶子還能供海珍樓嗎？」
陸潮生沉吟了一下。
「這個……沈主任，現在暫時沒有蟶子了，等日後再說吧！」
沈有山扯了扯嘴角，說了兩句場面話就上車走了。
沈有山一走，陸潮生就把表遞給了阮汐。
阮汐把手往身後縮，不敢接：「哥，這表太金貴了，我能不要。」
「先戴著。「陸潮生把表塞進她手裡，「等我自己掙了錢，給你買只新的。「
阮汐捧著錶盤看了半晌，低下頭應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陸潮生去了鎮上。
有了錢，青磚、瓦片、水泥、石灰全都買回來了。
陸潮生還順便從鎮上找了木匠，來量了尺寸，定做門窗。
又雇了四個短工，一天一塊五，管一頓飯，幫忙蓋房。
趙海生跟王大壯也跑來幫忙。
因為材料備得齊，陸潮生家管的飯又好，不管是幫忙的人還是短工都幹活賣力。
只用了三天時間，二層樓板就鋪平了。
上樑那天，陸潮生點燃了一掛大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聲傳遍了整個村子。
阿婆在旁邊的灶上給大傢伙兒燒水。
即便陸潮生說了幾次，阮汐還是不肯從架子上下來，站在架子上給上面的人幫忙遞瓦。
聽到鞭炮聲響，跑來看熱鬧的人圍了一大圈。
三嫂趙桂芬看著站在架子上忙活的眾人，撇了撇嘴：「這房子蓋得太快不好，肯定塌得也快。」
陸有德背著手來了。
「潮生啊，你這孩子上樑是大事兒，你怎麼不先說一聲，爹也來給你幫幫忙？」
說著，陸有德擼起袖子就想上前。
「不用了，我這兒人手夠。」剛從架子上下來的陸潮生，立馬回絕道。
何金旺在圍牆門口往裡瞅了瞅，轉頭走了。
站在二樓，陸潮生打量著四周。
這屋子，是他一磚一瓦自己掙出來的。
後半夜，颳起了大風。
先是窗戶被刮地呼呼響，貌似屋子都跟著晃。
接著雨噼里啪啦地就下了起來。
雨聲中，漸漸摻雜了人聲。
不少人家的土坯房被掀了頂，有的塌了半邊，另外半邊也搖搖欲墜，人不敢在裡面。
整個村子一片混亂，狗叫聲連成一片，到處是哭喊聲。
陸潮生拎著馬燈上樓轉了一圈。窗戶都關得好好的，二樓一點雨都沒漏，只是院子裡多了些吹落的樹葉和刮斷的樹枝。
阮汐被吵醒了，畏畏縮縮地躲在樓梯口。
陸潮生把她帶回屋裡。
「回去放心睡吧，這不是窩棚了，再大的風雨也塌不了。「
天亮時，雨終於停了。
陸潮順家新壘的院牆倒了一截，何金旺家屋裡進了水，一家人正拿盆往外潑水。
不少人都留意到陸潮生家毫髮無損高牆。
一個年齡大的大爺，敲了敲陸潮生家厚實的牆根兒，咂咂嘴。
「不服不行，砌這牆是花錢不少，可關鍵時刻它能救命啊！」
颱風過去第二天，沈清嵐來了。
猶豫了好一會兒，沈清嵐才開口：「我大伯那個人……「
「過去了。「陸潮生說。
沈清嵐沉吟片刻，才小聲說道：「陸潮生，我想找你幫個忙。」
「我家裡長輩病了，藥方里要一味魚鰾做藥引。要十年以上的大黃魚王，越大越好。」
沈清嵐緊張的掐著手：「我認識的人里，感覺你最有本事。」
陸潮生沒有立刻答應，
「我不敢保證一定能行，但是我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