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可以當你媳婦了
端起碗，陸潮生仰頭一飲而盡。
靈液水入口，有些微涼，還帶著一絲甘甜，夾雜著一點草木的清香。
放下碗，陸潮生原先還想著規劃一下明天出海的事。
實時更新，請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可剛躺到床上，困意卻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眼皮越來越重，腦袋裡昏昏沉沉的，終於眼睛一閉，沉沉地睡了過去。
陸潮生睜開眼，天已經蒙蒙亮，他從床上下來，舒展了一下筋骨。
前段時間蓋房子積攢的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身上的肌肉線條更加明顯，以前陳年舊疤都不見了痕跡。
腿腳輕盈，全身上下有著使不完的勁兒。
他站到窗邊往遠處眺望，海面上浮著一層薄霧，遠處的礁石只露出一個黑尖。以前看過去就是一團模糊，可是今天不一樣了。
竟然能清晰地看到礁石的稜角，浪頭翻起的白邊，連一隻海鷗棲息到礁石上，都看得清清楚楚。
昨晚只是稀釋了兩滴靈液，就達到了這種效果，那如果是半滴呢？
陸潮生琢磨著阿婆年紀大，身體虛弱，肯定不能按他用的這個劑量來。可以從半滴開始試。
口服稀釋的靈液，還是自己先試用過，沒問題後再給再給阿婆和阮汐用。
院子裡傳來聲音，陸潮生推門出去。
院子裡的晾衣繩上掛著剛洗的衣服，還在往下滴著水珠。
一陣風吹來，晾衣繩上的衣服兜著風一鼓一鼓的，衣服上的水滴隨風飄的到處是。
阮汐坐著馬扎，在水缸邊搓著衣服，她海藻般的頭髮用一根布條隨意扎著，有幾綹頭髮滑到阮汐臉側，隨著阮汐的動作來回搖曳。
她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蓮藕般的胳膊。
清晨的陽光打在阮汐身上，勾勒出阮汐光潔的額頭，小巧的鼻子，修長的脖頸，就像給阮汐鑲了一道金邊。
看到陸潮生出來，阮汐洗衣服的手一頓，連忙站起來，把濕手在圍裙上一擦。
「哥，洗臉水給你倒好了，趕緊洗漱吧！」
陸潮生點點頭，水缸旁邊的架子上有一盆盛好的清水，連牙刷上都擠好了牙膏。
陸潮生在洗漱，就感覺阮汐站到了他旁邊，用眼角餘角就能發現阮汐正緊張的兩隻手使勁擰著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哥。」
阮汐好像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兩隻小手攥在一起，一根大拇指使勁掐著手背，抬起了頭。
「我、我已經長大了。」
陸潮生轉頭正視阮汐。
阮汐的臉紅了，連脖頸都籠罩上了一層粉色，她的眼睛不敢跟陸潮生對視，有些慌亂地彈開，看向旁邊，羞澀的聲音中充滿忐忑。
「我可以當你媳婦了。「
陸潮生愣了一下。
阮汐這話，憋了多久？
從海篷到新屋，她跟著他，沒名沒分的，可她從來沒有一句怨言。
家裡家外的活搶著干，可能在阮汐心裡，原先對她臉上的傷疤還有些顧忌。
現在她臉上的傷疤好了，可能感覺時機成熟了，所以她一個女孩子才忍不住主動開口。
陸潮生兩手一撈，把阮汐抱起來，原地轉了一圈。
阮汐驚呼一聲，趕緊抓住他的肩膀。
「哥！哥！！放我下來！「
陸潮生把她放下，扶著她的肩，認真看著她的眼睛。
「等咱新房子收拾利索，我去跟阿婆說，挑個日子。「
阮汐這次痴迷地看著陸潮生的臉，雙眼漸漸溢滿淚水，眼淚像珍珠一般灑落下來，阮汐額頭抵在陸潮生肩上，用力點點頭。
她從來都沒想過，跟著陸潮生過日子，還可以去鄭重的挑選個好日子。
陸潮生拍了拍她的背。
「我先出海，你乖乖在家等我！」
吃過早飯，阮汐用布包裝了幾個煮雞蛋，又放了幾張餅遞給他。
「路上吃，海上風大，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阿婆和阮汐一起送陸潮生到碼頭，阿婆也絮絮叨叨地叮囑陸潮生注意安全，陸潮生耐心地回應著阿婆跳上了船。
石塘村不少人都在留意著陸潮生的動向，看到陸潮生一個人上船，不少人沉不住氣兒了。
「一個人也敢去？泥灣村那邊五個呢。「
「這不是明擺著輸？「
陸潮平搖了搖頭，轉頭跟陸有德說道：「這陸潮生就是不靠譜，贏了還好說，輸了丟的，可是咱陸家的人。」
陸有德陰沉著臉。
「這小子最近有些飄了，等他回來，你們三個當哥哥的得去好好說他！」
別人怎麼議論，陸潮生壓根不在意。
船駛出去很遠，陸潮生回頭，還看見那個阮汐攙扶著阿婆佇立在岸邊。
陸潮生駛著船，越走越遠。
泥灣村的船已經先出發了，五個人，兩把槳，遠遠地只看得見一個黑點。
近海除了泥灣村的人，附近也有不少船在打漁，陸潮生直接往深水區。
這次陸潮生出海，可不只是想贏泥灣村這一件事。
他可沒忘了沈清嵐拜託的事，他得順便找找看能不能捉到黃魚。
走了個把小時，船下的海水從黃綠變成深藍。
外礁的石頭露出海面，海浪撞上去，碎成一片白沫，又退了回來。
陸潮生把船往裡帶，避開正面涌浪，找了一道背流的溝，繼續往裡走。
溝里的水打著旋，底下黑黢黢的，看不見底。
陸潮生點點頭，這種水深的地方，才容易有大貨。
正想著，忽然發現遠處駛來一條船。
船頭掛著一條大魚，這條魚看上去有百十斤，尾巴垂到水面，隨著船身一晃一晃。船舷邊晾著幾片灰黑的鯊鰭，像幾面小旗。
這條船雖然看上去有些舊，可收拾得乾淨利落，一看就是船上的人常年在海上討生活。
船越來越近，陸潮生才看清船上只有三個女人，個個皮膚黝黑，衣服穿的一樣，頭髮都用布帶緊緊紮起來。
站在船尾的女人，右臉上有一道疤，手裡拿著一支短魚叉，警惕地看著陸潮生。
陸潮生眯了眯眼，他認出來了，這就是傳聞中的「趕海三娘」。
大姐姜紅菱、二姐姜青葦，三妹姜白螺。
傳聞趕海三娘是三姐妹，父母早亡，她們相依為命。
三姐妹在海上長大，趕海經驗豐富，她們不僅靠打漁為生，還接高價委託，幫人找不常見的海貨。
只要「趕海三娘」出現的海域，其他人就很難有像樣的收穫。
二姐姜青葦征在收網，網裡掛著幾條魚，抬頭看了陸潮生一眼，又低頭幹活。
姜白螺站在船上直勾勾地看他，被姜青葦伸手拉了一把，才回過神來。
陸潮生把櫓停下，船慢慢靠過去，沖三個人一抱拳，打了個招呼。
姜紅菱瞥了陸潮生一眼。
「就你一個人？」
「嗯。」陸潮生點點頭。
姜紅菱說道：「這海里可不是你家的魚塘，趕緊回去守你的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