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抓到玳瑁
姜紅菱說完，戲謔地看著陸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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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遠海來打漁的，她們姐妹三個見得多了。
但是像陸潮生這樣，孤身一人跑這麼遠的，還真不多見。
不過，可惜的是，陸潮生運氣不好遇上了她們姐妹三個，在她們眼皮子底下想打到魚那肯定不行。
這樣說來，陸潮生一個人跑這麼遠，還一無所獲，是不如在家守著魚塘舒服。
姐妹三個都在等著看陸潮生暴起的模樣。
陸潮生平靜地說道。
「我感覺一個人出海，比一船人一起更輕鬆自在些。」
姜紅菱哼了一聲。
姜青葦抬頭審視了陸潮生一眼，又低頭收網。姜白螺沒忍住笑了笑，趕緊抿住了嘴。
姜紅菱把手裡的魚叉放下，撇了撇嘴。
「口氣還不小。」
趕海三姐妹的船頭一轉，順著浪走遠了。
陸潮生這才重新調轉船頭，繼續駛向外海。
終於，海水顏色變深了，附近沒看到有船，太陽曬得厲害，海上沒有什麼風，陸潮生駕駛的船速度慢了下來。
忽然，陸潮生感覺水裡閃過一道白影。
陸潮生探頭往水裡一看，水裡竟然趴著一隻大玳瑁，背甲油光水滑。
陸潮生把船停住，仔細觀察起來，這隻玳瑁背上中央五片，兩邊各四片，一共十三片，顏色有深有淺，黃的褐的疊在一塊兒。玳瑁腦袋上長著個鉤子嘴，脖子伸得長，四隻鰭在水裡劃的正歡。
前世，陸潮生聽不少老人講過，那種老玳瑁身上起下來的好甲，一片就能頂上半個月工錢。
陸潮生強壓下內心的激動，告誡自己沉住氣。
現在還不能追，玳瑁這種東西在水裡，船追不上，只能等它上礁換氣的時候再下手。
陸潮生把慢慢地駕駛著船，緊跟在玳瑁身後。
只見這隻玳瑁劃到一塊半露的礁石邊，趴上去伸脖子喘氣。
陸潮生早就等著這一刻呢，立馬拿出魚叉，瞄準玳瑁直接扎了過去。
叉尖穿透玳瑁甲殼邊緣，卡在了石頭縫裡。
玳瑁受驚嚇想逃，卻已經來不及，但是四隻鰭還是在奮力掙扎，撲騰起一片水花。
陸潮生直接跳到礁石上，壓住龜背，拿出短刀順著甲縫開始起殼。
背甲揭下來熱乎乎的，花紋挺雜，邊緣帶著細紋，聞著有股新鮮的腥氣，揭開背甲後，露出裡面嫩乎乎的軟肉。
一片，兩片，三片…
陸潮生的刀尖貼著甲縫慢慢剝，生怕把甲殼弄裂。萬一要是把甲殼弄上裂縫，可就賣不上價錢了。
玳瑁被按住掙扎不開，伸著脖子直喘氣，鰭拍在礁石上啪啪直響。
「別急、別怕！你的甲我取了，但我不要你的命。」
陸潮生一邊剝著背甲，一邊安慰道。
剝到第七八片的時候，汗水已經浸透了陸潮生的衣裳，頭髮濕乎乎的緊抿在腦袋上，豆大的汗珠順著下巴進海水裡，只有汗水快糊住陸潮生的眼睛，他才偏一下頭，抬一下胳膊，趕緊擦掉擋住視線的汗水。
知道把第十三片起下來，陸潮生才長舒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在石頭上排開的甲片，花紋沒一個重樣的。
陸潮生拔出魚叉，玳瑁重獲自由，立馬鑽進海里，眨眼間就逃得無影無蹤。
陸潮生找了點海草把甲片包好，收進空間。
這次海神令竟然一點動靜也沒有，沒有提升能量，在海神令這兒，陸潮生算是白忙活了一場。
不過也不要緊，這13片玳瑁背甲也確實值錢。
中午，陸潮生找了塊擋風的礁石歇著，就著水啃餅子吃著雞蛋，肚子裡慢慢飽了，他感覺心裡也是滿滿的。
還是有阮汐知冷知熱體貼他，這日子過起來才有滋味。
這個點，太陽有些晃眼，灑在海面上，反射出一層耀眼的光芒。
突然傳來嗒的一聲響，緊接著，陸潮生就感覺到海神令跟著發燙了。
陸潮生憑著敏銳的第六感，手裡的叉子一下子甩出去。
叉尖扎在石縫上，插中兩條扭在一塊兒的海蛇。
這兩條蛇身上一圈一圈全是花紋，嘴邊的毒牙白生生的。
「奇怪，這兩條蛇怎麼纏在一起？」
陸潮生從船上找到一條長竹竿，把兩條蛇挑開看了看。
確認兩條蛇徹底死透了，陸潮生才過去仔仔細細的把皮給剝了。
陸潮生把蛇頭剁下來，搬了塊石頭，把舌頭壓到了石縫底下。
這蛇有毒牙，舌頭中說不定也有毒素，要是有人光腳踩上，說不定命都沒了。
蛇肉和蛇膽分開裝，藥材站收這些，蛇毒還能賣上價。
陸潮生洗乾淨手，重新在石頭上坐下，把玩著海神令，看來單靠海神令也不行，還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才行。
到了下午，海上起了一層霧，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越來越低了。
陸潮生順著水流慢慢駕著船，伸手在水裡探了探水流方向，重新把船頭調整了過去。
搖了不知多久，前頭的霧漸漸的有些淡了，船駛入了一片被礁石圍著的水灣。
水灣口有些窄，四周全是立著的石壁，裡面的水黑沉沉的。外面的浪頭打在礁上，進了灣里就沒了動靜。
更讓陸潮生感覺驚奇的是，水底下泛著一片大黃顏色，這片黃色慢吞吞地遊動著，仔細辨認，那竟然是一群黃魚。
領頭的那條塊頭最大，游過去帶起一道暗紋。
陸潮生放輕了喘氣聲。
「前世老漁民說過，外海有一片深水礁，底下有大黃魚群，沒人敢下去。」
「肯定就是這兒。」
「沈青嵐想要的黃魚王的魚鰾，這下有眉目了。」
他伸手解腰上的繩子，灣口那邊忽然傳來搖櫓聲。一條船從白霧裡鑽了出來，正是泥灣村那五個人。
吳阿貴站在船頭。
兩邊的船在窄口碰上了。吳阿貴越過陸潮生，眼睛盯著灣里那片黃影，咽了一口唾沫。
「這地方，我先看見的。」陸潮生接了一句，「你先看見的，那你先下去。」
灣口太窄，兩條船挨在一塊兒，船幫蹭著咯吱響。
「灣就這麼大，水就這麼深。今天誰先下去，這群魚就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