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給她撐腰
蕭景澄低頭看了她一會兒。
謝寧音睡得熟,臉貼著他的衣襟,連手也沒鬆開。
平日裡見了他,總有許多禮數,睡著了倒不管這些。
他側過身,讓她靠得舒服些。
謝寧音又往他胸前蹭了蹭,便沒再動。
……
天還沒大亮,頭傳來敲梆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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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寧音醒時,被窩裡正暖和。她懶懶的不想動,過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正靠在蕭景澄懷裡。
臉貼著他的胸口,一條腿挨著他的腿,手裡還攥著他的前襟。
謝寧音的腦子裡空白了一瞬,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抬頭,恰好對上蕭景澄的眼睛。
蕭景澄不知醒了多久,正垂眼看著她,眼神清醒,眼裡沒有半點睡意。
謝寧音手像被燙了一下,趕忙鬆開他的衣裳,慌忙要往後退。
「世、世子……我……」
她動作太急,手肘撐在床板上滑了一下,身子一歪就要往床縫裡跌。
蕭景澄搭在她腰間的手微微用力,將她一把帶了回來,低沉的嗓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慢點,躲什麼。」
謝寧音被他拉回身側,耳根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兩人的臉離得極近,她甚至能看清他下巴上淡淡的青茬。
「我……我昨夜睡相不好,冒犯世子了。」她極力穩住聲音,抓著被角的手指卻捏得緊緊的。
蕭景澄看了看她通紅的耳朵,沒提她半夜往自己懷裡鑽的事。
他神色如常地鬆開攬著她腰的手,坐起身來,將被子蓋回她身上。
「手腳冷的跟冰塊似的,還到處亂滾。」蕭景澄掀被下了床,聲音淡淡的,「下回冷了便叫人添炭,晚上不必硬熬著。」
謝寧音裹著被子坐起來,衣裳有些亂,頭髮散在肩頭。
她看著蕭景澄穿外袍束玉帶,手腳利落,方才那點難為情慢慢散了些,心裡反倒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這人平日看著冷硬,昨夜倒是沒把她推開。
「記下了。」她低聲道。
蕭景澄穿好外袍,束上腰帶。
回頭見她還坐著,便道:「時辰還早,再躺一會兒。」
「我今日還要回謝家。」
「耽誤不了。蕭總管那邊已經交代過了,等你收拾好,他便陪你過去。」
謝寧音抬起頭。
謝寧音抬起頭。
蕭景澄取下披風,又說:「該收回來的,照著帳目收。王氏敢拿長輩的身份壓你,讓蕭總管去應付。」
昨晚說了,今早還要再囑咐一遍。
謝寧音攥著被角的手鬆開了。
屋裡光線還暗,男人身形挺拔,話里是明擺著是在給她撐腰!
「世子放心,我母親留下的東西,我會拿回來。」
蕭景澄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外頭,翡翠端著水盆在廊下候著,見蕭景澄出來,連忙行禮。
蕭景澄朝屋裡抬了抬下巴,「進去伺候吧,裡頭冷,記得換兩盆熱炭。」
「是。」翡翠應下。
謝寧音聽見門外的話,坐著依舊沒動,等翡翠進來,才掀被下床。
洗漱過後,她用了些早飯,又讓翡翠把昨日理好的單子檢查了一遍,這才出門。
半個時辰後,馬車緩緩停在謝府大門前。
馬車後頭跟著四個體格粗壯的僕人,還有蕭總管。
謝府門房的小廝見著這架勢,跑著進院去通報。
謝寧音扶著翡翠的手下了車,今日她穿了件綠雲錦長襖,底下配了如意月裙,發間那支點翠步搖是國公府給新婦備的,平時不大戴。
蕭總管上前道:「少夫人,契書和舊帳都帶著,您只管進去。」
「有勞蕭總管。」
正廳里,王氏端著茶剛喝了一口,就見謝寧音帶著人進了門。
王氏手裡的茶盞頓在半空。
她原本只當謝寧音帶著丫鬟回來討帳。
那些東西在謝家放了這麼些年,哪是一句話便能搬走的?
到時候只要說帳本沒理清,或是謝洪哲不得空,總能拖過去。
沒成想,國公府的大管事都來了!
「喲,寧音回來了。」王氏壓住心慌,起身賠笑,「怎麼這麼大陣仗?這大清早的,世子沒陪著你一道?」
「世子進宮了。」
謝寧音在下首坐下,沒同她寒暄,翡翠將單子遞到她手邊。
「昨日送來的信,您看過了吧?我母親留下的田莊鋪子,還有這些年的進項,以及謝妙容出嫁時借走的三千兩,該還了。」
王氏看了蕭總管一眼,勉強笑道:「你才出嫁幾日,回家就說銀子的事。妙容是你妹妹,姐妹之間幫襯些,還能少了你的?」
謝寧音沒說話,王氏眼角泛了紅,咬了咬牙。
「府里的難處你又不是不清楚了,你父親處處要用銀子。如今你進了國公府,吃穿都不愁,何苦回來催這幾兩銀子?」
謝寧音將單子放在桌上。
「三千兩,不是幾兩。您要是替謝妙容還,我就把借據給您。您要是不替她還,我就去找她。」
王氏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這樣生分?我是你母親,難道還會賴你的帳?」
「您又不是我的生母,還是今日就結清吧。」
王氏被堵得半晌沒接上話。
「總要等你父親來,家裡這些事,哪能由著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蕭總管這才上前行了一禮。
「謝夫人,勞煩您請謝大人過來。少夫人今日帶了帳房,正好當面交接,省得往後再為這些事跑一趟。」
王氏皺起眉,「家裡的帳哪有那麼好算?田莊鋪子這麼多年的收支,總得一筆一筆翻。」
「舊帳可以慢慢核,契書卻是現成的。」蕭總管從隨身帶來的匣子裡取出冊子,「這是當年留存的田契底冊,哪幾處田莊,哪幾間鋪子,寫得清楚。請府上的帳房拿原契過來,先交了這一項。」
王氏沒動。
蕭總管又取出一張借據,放在冊子上。
「至於三千兩借銀,有二小姐的手印,用不著查舊帳。」
「妙容已經嫁了人,你們追到她娘家來鬧,叫她往後怎麼做人?」
「借銀子的時候,她還未出閣,銀子也是從謝家拿走的,自然先來這裡問。」蕭總管道:「您若做不了主,老奴便去裴府,請二小姐出來說話。」
王氏掐紅了自己的手心。咬牙切齒的。
「她在夫家過日子,你帶著借據上門,存的什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