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香囊做好了


  翡翠忙答:「前日剪線,不留神碰了一下,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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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過藥沒有?」

  「還沒……」

  「去取些藥來,別光纏著布。」

  翡翠應聲退下。蕭景澄將單子還給謝寧音,問她:「母親留你用飯了麼?」

  「沒有。後頭還要問話,我就先回來了。」

  「那在屋裡吃,廚房已經去人催了。」

  謝寧音把單子收進櫃中,回桌邊倒了杯茶。茶還熱,她端著沒喝,聽蕭景澄翻過一頁信紙,忽然又問:「還有人找過翡翠麼?」

  「今日沒有。」

  「回頭若有人來問,讓她找我身邊的人,不必跟著出去。」

  謝寧音抬起頭:「事情都問清了,還會來找她?」

  「未必。先交代一句,她也好安心。」

  她看了看門外,翡翠已經去取藥了。

  「好,我跟她說。」

  午飯沒擺多少菜。謝寧音早上沒吃幾口,忙過這一陣,倒不想吃東西了。喝了半碗湯,才拿起筷子。

  蕭景澄也沒催她,照常吃自己的。

  那碟蒸蛋放在他手邊,謝寧音看了兩眼,正要叫丫鬟挪過來,蕭景澄先將它換到了她面前。

  「夠得著麼?」

  「夠了。」

  謝寧音舀了一勺。蒸蛋還溫著,裡頭放了蝦仁,她又吃了幾口,半碗飯也慢慢吃完了。

  飯後撤了桌,蕭景澄還坐回窗邊,拆開餘下的幾封家信。

  謝寧音閒著沒事,讓翡翠把針線匣拿來。

  匣子裡還留著昨夜剪下的碎布,新香囊差一根絛子沒收好。她找出剪刀,想起翡翠的手,便問:「藥上了沒有?」

  「上了,剛碰上去有些疼,這會兒好多了。」

  「那就別做針線了。這裡不用你,去歇著吧。」

  翡翠出去後,謝寧音將絛子系好,剪去線頭,翻過來又看了一遍。

  「香囊做好了。」

  蕭景澄放下筆,伸手來接。

  她原想先擱在桌上,見他已經解下腰間的舊香囊,便直接遞了過去。

  「你聞聞,若不喜歡這個味道,我再換些香料。」

  他拿近聞了一下。

  「不用換,就這個。」

  新香囊比舊的長些,系上後垂得低了。謝寧音還沒開口,蕭景澄自己解開絛子,收短一截,又重新繫上。

  「這樣行麼?」

  她看了看:「行,別再往下放了。」

  蕭景澄應了,理好衣袍。

  舊香囊擱在桌邊,謝寧音拿起來,翻到開線的那一處。昨日比尺寸時就看見了,後來只顧著做新的,沒騰出手來補。

  「這個我也縫一縫,還能用。」

  「那勞煩你。」

  謝寧音正在針線匣里找線,聽了這句,抬頭看他。

  「這也要謝?幾針就好了。」

  蕭景澄沒再說什麼,重新拿起了筆。

  謝寧音找了根顏色相近的線,穿針時試了兩回才穿進去。外頭翡翠正在晾換下來的布,小丫鬟問她藥疼不疼,她說上藥的時候疼,過會兒就好了,還囑咐人家往後用剪刀也當心些。

  窗子開著半扇,日頭挪過來,桌上亮了一塊。

  蕭景澄寫完手邊那張紙,將幾封信往另一側收了收,謝寧音面前便空出來了。她順手把針線匣推過去,捻著開線處慢慢縫。

  補完收針,她拿剪刀剪斷線,又用手壓了壓縫口。

  「好了。」

  蕭景澄伸手來拿,她卻先放回了匣子。

  「先擱這裡吧,線還沒收拾,別扎著。」

  「嗯。」

  謝寧音低頭揀線頭,餘光里能看見他腰間的新香囊。衣袍遮住了半邊,剩下一截絛子垂在外頭。

  她將碎布攏到一起,合上匣蓋。

  蕭景澄問:「下午還有事麼?」

  「沒有,不出去了。」

  「那睡一會兒,早上也沒歇著。」

  方才拿著針還不覺著,東西一收,困意便上來了。謝寧音往內室看了一眼,蕭景澄已經將桌上的信攏好,準備起身。

  「我去書房,晚飯前回來。」

  「不用過去。」

  話說出口,他看了過來,謝寧音便指了指桌上還沒寫完的信。

  「就在這兒寫吧。我睡著了,不怎麼聽得見外頭的動靜。」

  蕭景澄看她一眼,又坐了回去。

  「好。」

  謝寧音進了內室,脫下外衫,拉過薄被躺好。

  外頭過了一會兒才有動靜,是茶盞放回桌上的聲音。隨後又翻了幾頁紙,她聽著,原想等翡翠進來時交代一句,醒了再收針線匣。

  沒等到人,先睡著了。

  謝寧音醒來時,屋裡已經暗了些。

  她躺著沒動,先聽見外頭有人說話。

  「這幾封今日送出去,餘下的明早再送。廚房若來問,就說晚飯遲半個時辰。」

  是蕭景澄。

  門帘響了一聲,腳步漸遠。謝寧音撐著坐起來,才發現搭在床邊的外衫換了地方,整整齊齊擱在枕旁,伸手便能拿到。

  她穿好出去,蕭景澄正在收信。

  「什麼時辰了?」

  「剛過申時。」

  「怎麼沒叫我?」

  「又沒有事等著你。」

  謝寧音睡得臉上發熱,走到窗邊坐下。桌上的針線匣不見了,茶也換成了溫的。

  她端起來喝了兩口,問:「我的針線呢?」

  「翡翠收進柜子了。」

  「我還說醒了再收。」

  「她進來問過,你睡著,就沒叫。」

  謝寧音應了一聲,低頭看杯中浮著的茶葉。過了會兒,忽然抬眼。

  「你一直在這裡?」

  蕭景澄將最後一封信放好:「中間出去了一趟。」

  「早知道你要在這兒坐一下午,我就……」

  「就讓我去書房?」

  她沒接上話。

  午睡前是她留的人,這會兒倒不好再說什麼。蕭景澄看她半晌,伸手將窗子關小了些。

  「剛睡醒,別對著風。」

  謝寧音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地方。蕭景澄卻沒坐,去拿了搭在架上的薄披風,放到她手邊。

  「還困?」

  「不困了。」

  「那出去走走?廚房還要等一陣。」

  院裡的石板曬了一日,走上去仍有熱氣。謝寧音起初只打算在廊下站一站,後來繞過花架,又走到了院門口。

  蕭景澄跟在旁邊,也沒問她要去哪裡。

  她便順著夾道往前走。沿路有灑掃的婆子,見了兩人,停下行禮,再低頭忙手裡的事。

  走過月洞門,謝寧音才想起:「再過去是什麼地方?」

  「小花園。」

  「遠麼?」

  「不遠。不過回來時,飯大約就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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