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醉酒
陸家私人醫院。
手術室外。
陸琛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時不時望向手術室門口,神色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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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顧凌豐也趕了過來,「老陸,奶奶手術結束了嗎?」
陸琛起身道:「還沒有,估計快了。」
他已經在門口等了快兩個小時。
「你不是在見一個重要客戶嗎?怎麼專門趕過來了。」
「客戶哪有奶奶重要。」顧凌豐走近,「奶奶待我比親孫子還親,她這麼重要的手術,我必須得來。」
陸琛拍了拍好友肩膀,「謝了。」
「切,跟我還客氣什麼。」
兩人在長椅上坐下,沒一會兒,手術室門打開,主治醫生從裡邊走了出來。
「陸總,手術很成功,陸老太太已經醒了,待會兒你們就可以去看她。」
陸琛兩人聽聞,皆長長鬆了一口氣。
-
VIP病房內。
老太太看到孫子的第一句話就是:「阿琛,手術我也配合了,是不是很快就能見到孫媳婦了?」
一旁的顧凌豐聽到這話有點懵,什麼情況?老陸把自己媳婦藏著掖著,以此來要挾老太太做手術?
不過雖然好奇,他也忍著沒問出來。
陸琛在床邊坐下,「奶奶,您先好好休養,等身體恢復好了,自然就能見到了。」
「你就會拿這些話來搪塞我。」陸老夫人不滿地扭過頭,這才注意到早已坐在另一邊的顧凌豐,「嗨呀,凌豐也來啦,瞧你這模樣是越來越俊了,什麼時候娶媳婦啊?記得領來給奶奶看看。」
顧凌豐笑著打哈哈,「奶奶,我還小呢,不著急結婚。」
「什麼還小,你就比阿琛小一歲,馬上也奔三了,聽奶奶的,上點心啊。」
現在這年輕人啊,個個談婚色變,讓結婚跟要上刑似的,也不知是哪出了問題。
「我會的,奶奶。」顧凌豐應付一聲,腦海中不覺又浮現出那道身影。
如果能找到她,讓他分分鐘去民政局都可以。
這時,護士進來換藥,叮囑陸琛道:「陸總,老太太剛做完手術,還不宜說太多話,需要靜養。」
「嗯。」陸琛幫奶奶掖了掖被子,還沒開口,就聽老太太道:「聽護士的,我沒事,你趕緊回吧,別總讓孫媳婦一個人呆家裡,惹她不開心了,我拿你是問,趕緊走趕緊走。」
陸琛兩人被趕出病房。
醫院門口,顧凌豐終於忍不住開口:「老陸,你什麼情況?不會是你那國外老婆太開放,所以才一直不敢讓奶奶見?」
陸琛蹙眉:「胡說什麼?」
「看不出來啊,你以前看著清心寡欲的,去國外幾年都玩那麼花了,老實交待,你和嫂子怎麼認識的?談幾年了?奶奶不能見,我總能見見吧?」
陸琛懶得搭理他,「有這功夫,還不如專心去找你的心動女神。」
說罷,他徑直走去路邊的黑色轎車,顧凌豐也跟了過去,語氣幽怨,「我倒是想找,可完全沒方向啊。」
陸琛也愛莫能助,他彎身坐進車裡,望著門外的顧凌豐,「等下去哪?我送你?」
顧凌豐擺了擺手,「算了,我司機馬上到了,你還是趕緊回家陪老婆吧。」他順手幫忙將車門關上。
陸琛沒再多言,吩咐司機:「回星御藍灣。」
早上出門時,他跟阮靈交待:「我今晚要通宵加班趕項目,晚上不回來了,不用給我留門。」
因為考慮到奶奶的心臟手術,他打算在身旁通宵陪護,照看著,可沒想到,還沒陪護幾分鐘呢,就被奶奶趕出來了。
既然如此,那就回家吧。
到小區樓下時,陸琛給阮靈發條微信消息:「加班取消了,我馬上到家。」
他這麼說,倒不是為了報備,只是考慮到,畢竟是他臨時變卦,理應說一聲,萬一阮靈以為他晚上不回來,穿著比較隨意,吃虧的終究是女孩子。
但消息發出後,一直沒收到回復。
陸琛在樓下等了一會兒,這才決定上樓。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或許她正在房間裡洗漱,所以才沒看到消息。
到家門口。
陸琛推開門的一瞬,怔在原地。
客廳里的場景,讓他難以置信。
茶几上橫七豎八散落著好些個空的啤酒易拉罐,電視也播放著,而此刻的阮靈,正背對著門口,趴在沙發扶手上,整個背部都在跟著抖動。
或許是太過開心的緣故?
陸琛沒想到,他不過是晚上不回來而已,至於喝酒狂歡慶祝到這種地步?
他換上拖鞋,幾步走到沙發跟前,臉色陰騖。
卻在阮靈轉過頭時,再次怔在原地。
他看到一張哭得一塌糊塗的臉,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珠,卻在看到他時,硬生生擠出個笑容,帶著些醉意、驚訝、還有些許歉意。
「你…你回來了??」
還有一絲慌亂。
「抱歉啊,我……我那個……」
此時的阮靈已經是半迷糊狀態,但殘存的一絲理智讓她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很欠妥,很失禮。
陸琛望著她,心頭跟著一揪,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女孩哭成這般。
破碎到讓人心疼,卻還在想著道歉。
雖然他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明明早上出門時,她心情還很好,甚至開心地主動告訴他,要去做入職體檢。
陸琛沒有多問,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空瓶易拉罐,放在茶几上,在旁邊坐下,嗓音特地放輕了些,「沒關係。」
成年人的世界,誰都有繃不住的時候。
阮靈看著他,突然更想哭了,她抬手抹去臉上淚珠,指著面前的一罐啤酒,問:「那我可以繼續喝嗎?」
「嗯。」
陸琛坐在一旁,客廳里的光影懨懨籠罩著,只剩電影裡略感憂傷的背景音。
阮靈一口接著一口,這時,不知是電視裡哪個場景觸動,她突然失聲痛哭起來。
「為什麼人家養母那麼好?為什麼馬翠花要這麼對我?」
一罐接一罐的啤酒,已經讓她完全進入到醉酒狀態。
她扭頭問向一旁的陸琛:「是我長得討人厭嗎?還是我天生惹人嫌?為什麼她從來都不顧我的死活?」說完,繼續埋著頭嗷嗷痛哭。
陸琛坐在一旁,脊背僵直,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那張嘴,舌戰群儒不在話下,談判場上能把人懟到哭,可此刻安慰人的話,卻是一句也說不出。
只能默默遞紙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