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誰在侍寢?
「貴妃!今夜側殿那邊,好似有異響。」
宮女蓮霧氣喘吁吁地跑到了景陽宮寢殿。
司意雪正坐在梳妝鏡前,端詳著自己日漸雍容的臉,「能有什麼動靜?」
「好像是……」蓮霧附耳對她說了什麼。
司意雪神色一肅,卻也渾不在意:「許是那些,架不住寂寞的下賤胚子和太監吧!」
宮中相互取暖之事並不少見,前幾日,她還在御花園裡,抓到兩個衣不蔽體的宮女和太監。
想到什麼,她翻出了抽屜,裡面正是那日,從兩人那,扣下來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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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是木頭做的,不是曾經在教習嬤嬤那所見過的白玉瓷具。她第一次看到時,滿臉鄙夷嫌棄,可私下,卻也有偷偷觸過。
宮中的日子,並不是旁人所想的安逸。
內里的辛酸,也只有她自己明白。可再怎麼辛酸,她也不會,回到以前撿狗食吃的苦日子。她要,一點點坐到最高的位置上!
「貴妃,可奴婢還聽到了,似有陛下的聲音……」
「什麼?」還在黯然神傷著什麼的司意雪,突然眼神一厲,「本宮親自去看看!」
攏上外衣,司意雪快步來到了側殿外。
怕被其他宮室的妃子,得知蕭景檀在她的景陽宮裡,召寢旁人!她勒令身邊人在廊下等著,自己一個人過去。
雪風晃得厲害,門縫內,女人的汩汩腔調,還是傳入了司意雪的耳中。
以及那搖晃的椅子下,早已散落的帝王腰帶和外袍……
「賤蹄子!」
司意雪一口銀牙都要咬碎,只想衝進去看看,那個賤人是誰。
今夜沈青禾進宮了。她怕,會是……
順著門縫看去,蕭景檀正側背對著她,端得一副帝王高貴姿態,正仰躺在搖椅上,脖頸拉長,玉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帝王臉上蓋著個東西,她不敢細看那是什麼。
而那女子正伏於膝前……
司意雪掐緊手心!
直到看清那女人身上的宮女衣服,她才鬆口氣!
竟只是個宮女嗎?
司意雪緩了緩,也止住了要進去的步伐。
但也沒有走,而是靠在門外,一邊不甘著什麼,一邊偷聽著裡面,逐漸輕緩悱惻的聲音……
守在廊外黑夜裡的蓮霧,一直沒聽到動靜,也不見貴妃出來,心中擔心怕出事,趕了過去。
卻見貴妃靠在柱子後,裙擺微亂。
她的臉,有點別樣的紅,氣息也有些不穩。正把什麼東西,藏在了袖子裡。
「貴妃,您沒事吧?」蓮霧擔心地問。
司意雪神色倒算如常,只是聲音有點發啞,「沒事,回正殿吧。」
「那……」蓮霧看著側殿。
司意雪橫了她眼,頗為大方地說:「宮裡想爬上龍床的女人,比比皆是!陛下又正在興頭上,不能驚擾聖心。」
話鋒一轉,她垂眸理了理衣袖,笑道。
「去給月昭儀傳個消息,就說,明日一早,請她來我這喝茶。」
月昭儀是陛下的表妹,性子驕縱,又有太后撐腰,往日最是橫行霸道。
蓮霧心中瞭然!意味深長笑著去了。
……
沈青禾今夜進宮後,就再也沒了消息。
直到次日一早也沒出宮。
起初是香菱在半夜時,就發現了不對勁,想去求助蕭既白,才知道他被外派出京,今夜怕是回不來。
香菱急得不行,又不敢把事情鬧大,讓沈家人知道。
只有不停往太和宮傳信。
等到日上三竿,晏太妃才終於算是得到了消息,親自趕去了帝王寢殿……
這濃濃一夜,是沈青禾最黑暗的日子。
一夜,從景陽宮,到乾明殿。
從長椅,屏風,到床榻……
她沒一刻是活著的。
「蕭景檀,我真的,不行了……」
她咳嗽著,嗓子裡發出求救的哽咽聲,苦苦哀求。
這幾年裡,有關他和司意雪恩愛的種種,相傳無數。難道司意雪,以及後宮的那些女人,還滿足不了他?
他只是冷漠低頭,撫著她的臉,「朕隨時隨地,可以讓那野種死掉!」
她絕望了。
五年時間過去,他比當初在皇子府時,更狠戾瘋狂。
沒有情愛,只有單純發泄。
她的膝蓋都磨破了,染紅了衣擺床褥。乾嘔了無數次,好似咽喉都要被什麼衝破……嘶啞得不成樣子……
今夜,沈青禾第一次覺得自己一定會死。她也不下一次,想在撐不住時,衝出寢殿。
她赤著染血雙足,拼命地推開殿門。
卻被他一次次,強勢拽著拖了回去,再次躋身於那黑暗裡。
最後一次,他終於願意放過她時,晏太妃已經在外殿裡,等了許久。
蕭景檀抽身離開,那一瞬的滯空感,總算讓她跌坐在了榻上,貪婪的大口呼吸。
嘴角已經破了,再裂開點,怕是都不能說話了。
她動了動垂落的手指。
還好,她還活著,她沒死……
蕭景檀轉身攏上龍袍,在魏荃第三次的稟報聲里,肆意揚唇,踩著帝王長靴,朝著外殿去了。
「等下,送一杯暖茶。」
許是他總算饜足,今日蕭景檀的心情,居然是出奇的不錯。
臨走時還多叮囑了魏荃幾句。
沈青禾穿上衣服,從床上撐著腰起身時,暖茶已經放在桌前。
居然,是她曾經最愛喝的。
他沒忘。
忽略這奢華的金磚宮牆,有一瞬,好像回到了皇子府。每次他把她弄得狠了,她生氣時,都是他嘴最軟的時候。每次他都會捧著暖茶,跪在床邊,親手給她餵下。
此刻再看著那暖茶,沈青禾再不願回想,可心裡,始終還是控制不住有了一絲起伏。
她強忍下那不該有的情緒,也沒去拿茶杯,只面無表情地問。
「敢問蔡公公,我可以,見馥兒了嗎?」這是他昨夜,答應過她的。
「昭儀!陛下和太妃,正在旁殿裡商議事情,此刻不在寢殿,您不能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