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誰惹你不高興了?朕罰她
「表哥說過,他的地方,我隨時隨地都能進出!」
「沒眼色的奴才,滾開。」
一身鵝黃色宮裝襦裙,容顏嬌俏的圓臉少女,從外沖了進來。
齊月一股腦地往內殿裡沖,似在尋找著什麼,直到她看到了,從寢殿中,走出來的女子。
她圓臉上那雙可愛杏眼,瞬間凝成一條縫。
帶著和她年齡,不相符的攻擊性!
「你是誰,為何出現在表哥的寢殿!抬起頭來!」
馥兒還沒找到,又招惹了這位小主子。沈青禾忍不住蹙眉。
齊月是齊太后的娘家人,和蕭景檀沒直接血緣關係,只是自小稱呼表哥慣了。
以前在皇子府時,齊月就總是愛黏著蕭景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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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檀性冷,對誰都沒好臉色,唯獨對齊月,一向很寵。
加上齊氏一族的在西離的地位,齊月被養得極為嬌蠻,記得她第一次來皇子府時,便把沈青禾養了一年的喜鵲掐死丟在了池塘里,只說了一句:嫌它吵!
而蕭景檀在沈青禾跟前,同她說得最多的一句,便是:月兒年齡小,你多讓著她。
那時候,她以為蕭景檀是為了權衡太后齊氏一族,不得不如此。可他登基後,太后還沒同意,他便在齊月要議親前,主動收了她進宮,嬌養在了宮裡。
現在看來,這裡面,多少算是有一份情的。
也就是齊月今年才十四,年齡太小,還沒侍寢,才只是個昭儀。
蔡荃回想著先前帝王離開時,那唇邊少見的笑,站出來說:「昭儀,她……」
「我問你了嗎?」齊月無法無天慣了,連蔡荃的面子也不給,眼底迸出凶光,「喂,讓你抬起頭!」
沈青禾不想招惹人,現在還穿著宮女的衣服,興許能避開一些麻煩。
「奴婢,只是來給陛下,送早膳的。」
「撒謊!表哥從不在寢殿用膳。」
齊月沒什麼耐心了,衝過來就要把她的臉抬起,看看到底是誰。
這時,一道男人低啞含笑的嗓音,從外傳來:「是誰惹我們家小月兒不高興了?」
玄色龍紋襲來……
齊月聽到聲音,連忙轉過身,一把抱住蕭景檀的手臂!
一改方才的蠻橫和兇狠,在他跟前,變成了這個年歲該有的嬌俏模樣。
她指著沈青禾。
「表哥,她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您的寢殿?」帶著吃醋質問的口吻。
「朕的事,還需要給你一一稟明報備?」蕭景檀雖眉心微蹙,有點不虞,但規訓的語調卻極為輕緩。更像是打情罵俏。
齊月撇嘴,故意在沈青禾跟前,把帝王的胳膊抱得更緊了,胸前綿軟,幾乎是要貼靠過去。
「人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表哥都好幾日沒來看我了。沒有表哥陪著,我睡不著覺。」
蕭景檀頗為無奈颳了刮她的鼻子,順勢側身,「好,朕今夜就去陪你。」
齊月眼睛一亮,「那今夜,我可以,被傳寢了嗎?反正離及笄就只剩下三個月……」
蕭景檀凝眉,「那種事,會傷著你。三個月後再說。」
沈青禾站在一旁,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臂上,基本被衣袖遮擋,也掩不住的紅痕……唇邊的笑,有點牽強。
齊月顯然不高興了,小聲嘟噥。
「我已經長大了!五年前,那女人二嫁去淵北的時候,和我一般大呢……」
「好了!」蕭景檀狹長眸子裡的笑意突然消失,冷下臉來。
齊月好似很怕他,眼中陡生畏懼,將嘟噥的話咽了回去,不敢再提及此事。
「可是她方才得罪了我,不能就這樣算了!」
蕭景檀的不悅只是一瞬,此刻神情恢復,語氣散漫,還親自擺了擺齊月的簪子,「哦?你想怎麼罰她?」
表哥果真是最在意她的。
齊月再次有了底氣,「這個奴婢,即便是表哥傳來的人,但她見到我不跪下拜見,就是沒規矩!」
「表哥賞她兩個巴掌好不好?」
「當然,可以。」蕭景檀勾唇唇角,回答的很隨意。俊美無儔的臉,在宮燈下忽明忽暗。
沈青禾袖下的手,經不住攥緊。
她嗅著龍床上,那還殘留的男人氣息。以及那些,寢殿裡真實存在過,怎麼也無法掩蓋的痕跡……甚至連他此刻,攬著齊月的手。
一個時辰前,還發情至深的,狠狠掐著她的腰。
可是昨夜從桌前到床榻……
情到高處時,他說得最多的話,不是『朕疼你……』
而是——
「這麼浪蕩?在淵北,沒少伺候人吧!」
「是不是,那病秧子蕭沉硯生前,你就這樣做過很多次?」
她在他身下,只覺那每一句話,都如同魔咒,比外面的凍刀子還要傷人。無數次的想哭。卻只有咬緊牙關,狠狠地咽了回去。
是啊,她怎麼忘了,他早就不愛她了。
他恨她。
恨得連身衣服都不容,逼著她,褪下那身他覺得礙眼的臣婦裙裝,穿上低賤的宮女衣服,去一次次地服侍他。
沈青禾抬手,很響亮地給了自己臉上兩個巴掌!
「夠了嗎……陛下。」
她的手垂下,本就破碎開裂的唇角,再次多了一道血痕。醒目又刺眼。
蕭景檀攬著齊月盯著她,嘴角猶是帶著笑的,可他的眼神卻很深!胸腔也有點微微起伏……
旁邊的齊月,腰都好像要被他擰斷了,忍不住突然吃痛:「表哥,你把人家,弄疼了……」
蕭景檀收回冷眸,沒回答沈青禾,而是低頭主動問身側的少女。
「月兒覺得,夠嗎?」
「不夠!」齊月笑得羞怯,嬌哼著說,「不如表哥,把她交給我規訓一天?我一定替表哥,好好教導她!」
蕭景檀眼底里的笑,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周身也被一股陰寒之氣籠罩……
不知是不是齊月看錯了,那一瞬,表哥的眼神,有些不像是他了,至少是她從未見過的他……
等她再次抬頭時,蕭景檀的臉色已經恢復。
他眼神掃了低垂著頭,一句話不說的沈青禾,答得爽快:「自然可以。」
「是她得罪了你,理應得到懲罰。」
「表哥捨得?」
「一個連龍床都上不了的東西,怎會不捨得。」
真被月昭儀帶走了,這沈青禾怕是凶多吉少……旁邊的蔡荃,都忍不住,看了眼帝王。
而方才說這些話的時候,蕭景檀一直冷笑盯著沈青禾。
他的眼神諷刺,又好似帶得劇毒。
沈青禾被壓得頭顱都抬不起。
她臉色蒼白。
對於齊月的手段,她當然清楚。
要去,求他嗎?
可昨夜那養的苦苦懇求,她聲音都沙啞了,他都沒有說一個好字。此刻跪求,也是無用的。她索性閉緊雙唇……
看她始終無動於衷,連睫羽都沒抬一下。蕭景檀心頭莫名窩火,眼裡怒意四涌,隨後狠戾的也別開了眼!不再看她!
「人給你了!她的生死,朕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