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敢傷朕的人,送去宗人府
卻也只是駐足,用他慣有最沉的冷語,丟下一句。
「嚇到朕的人,把她拖下去。送去宗人府!」
宗人府,是比地獄還可怕的酷刑牢籠。
沈青禾終於是閉上了眼。
這一回,她是真的以為,自己會死掉了。
在被人帶走的時候,她便暈死在了半路。
S𝓣o55.C𝓸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之後發生了什麼,她也不記得了。
只知道,自己醒來時,人已經在了一個宮殿中。
「姐姐,你醒了?」
溫柔又刺耳的聲音,驚了沈青禾一跳。
抬頭果真看到了司意雪的臉,這是她的景陽宮。
她關懷備至,將湯藥遞到沈青禾跟前:「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你,若是早些知道,我定會攔著月昭儀的。太醫說你身子受損嚴重,先把藥喝了吧。」
漆黑髮苦的湯藥,被湊到沈青禾跟前,讓她眉心緊蹙。
裡面有一味苦丁子,她每次喝都會吐。
甚至還會腹脹難受。
心裡的抗拒,讓她下意識抬手推搡的力道加大。
藥汁不小心灑在了司意雪身上!
司意雪被驚得站起:「姐姐,你是,還在怨我嗎?」
「她不喝!就拿去餵狗!」
蕭景檀從外走來,陰森的眼神掃來,語氣很重。
「意雪好心求朕饒了你!才沒送你去宗人府,你現在對她撒氣,是想做給誰看!」
沈青禾靠在床頭,心底里多年來的傷痛委屈,和氣怒。都在此刻化作為無聲的可笑輕嘲。
後知後覺,這麼多年來,他好似,從未這樣站在她的身邊過。
除了,那一次。父親說母親是病喪,不宜將母親的靈牌,放置在府中祠堂,會影響沈家氣運。
是他帶著她,踹破了門!帶著母親的靈位,正大光明迎進了沈家。
那日,僅有也惟有的一次,站在她身側的他,被她這樣記了小半輩子。
「那可真是,謝謝陛下和貴妃,饒恕臣婦的賤命了。」
沈青禾垂頭冷笑,臉色愈發的白。
方才只是聞了聞苦丁子的氣味,也足以她難受至極。
因為身體,和心裡的雙重折磨,讓她眼圈,蒙上一汪倔強的水霧。她從來都是這樣,如何傷心難受,也是往自己肚子裡咽。
蕭景檀曾經就被她這總是一個人悶著,什麼也不肯說的樣子,給氣瘋過。
此刻看著,更是惱怒!
「你除了這樣對朕甩臉色!還會做什麼?」
可她那副樣子,落入他眼中時,還是讓蕭景檀那冷硬如石的心,微微一刺。
「朕不是,沒送你去宗人府嗎?你哭什麼……」他突然軟了語調。
在蕭景檀垂落的手,跟著想伸出來時。
司意雪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語氣懇求:「陛下,別生姐姐的氣。」
「陛下,世子新喪,姐姐心情不好,臣妾是能理解的。現在姐姐在京中沒什麼朋友,臣妾看她如此,也是心疼呢。」
提及世子,蕭景檀的臉色果真瞬間冷了下來!
司意雪打圓場的穿在了兩人之間,順勢拉開了帝王和沈青禾的距離。
「昨日臣妾對陛下說的那件事,陛下考慮的如何了?」
「若是真能讓寅兒和馥兒定下,今後我和姐姐,又可以再次成為一家人了。」
定下,定下什麼……
沈青禾的手,按緊床榻。
猛地抬頭看來!
「姐姐,陛下沒告訴你嗎?陛下已經答應,要給寅兒和馥兒指婚了。」
沈青禾腦子瞬間乍響,眼底里閃過一絲慌亂!
而蕭景檀沒有否認,不過是在旁邊,冷挑眉頭,眼含諷刺,用惡劣又耐人尋味的帝王眸光,冷笑審視著她。
看著她驚慌和顫抖的笑話!
好似這樣的她,能夠讓他得到極大的滿足!
景陽宮外傳來宮人的聲音,說是小皇子又鬧了。
司意雪對蕭景檀說:「陛下好好和姐姐說,千萬別生氣。」然後先行離開了內殿。
殿中一靜。
落針可聞。
沈青禾的手,早已因為按著床板,按得發青發白!
「你和司意雪如何,我不想管,但是馥兒絕對不能進宮!」
沒了司意雪攔著,蕭景檀對她的態度,更加毫無遮掩的惡劣。
他走上前,狠狠掐住她的下巴!
濃烈壓迫又帶著男人張力氣息的身軀,伏身壓下,如昨夜一般!讓她頭皮發麻,下意識往後縮了些。
「這麼心疼那個賤種?看來你和蕭沉硯,感情果真至深呢!」
「當初在朕身下大半年,都沒個動靜。轉頭去淵北就生下了個賤種。是那病秧子,比朕更懂得讓你舒服?還是,你們早就勾搭上了!」
無端的屈辱,讓她心口發疼,「我和世子之間,清清白白!」
看著她通紅帶著恨意的眼,蕭景檀眉心一蹙,掐著她下巴的手心禁不住微顫,別開了眼!冷笑!
「清白會連孩子都生下了!!」
還帶到他的跟前來!現在和他說清白!
沈青禾嗤笑,「那你和司意雪呢?你們不也生下了孩子?」
他蹙眉,一把丟開她!
「意雪和你不一樣!」
她低下頭,鼻頭髮澀。他不是第一次說這句話了。
「在淵北,和蕭沉硯同吃同住,冬日為他擦身,夏日親近的喝同一碗涼湯!你在廚房裡為他熬藥忙碌,他坐著輪椅,在旁邊陪你靜坐扇風……這些,難道都是假的嗎!」
沈青禾心頭大驚。
五年來,他果真一直在調查她!
那馥兒……
不,當初世子拼盡一切,為她遮掩了馥兒的身世。若蕭景檀早就知道,以他的報復欲,知道她騙他,那她和馥兒根本回不來!
沈青禾的不言語,對蕭景檀而言,無疑是應徵了他的猜想!
他龍袍下的拳頭緊握!
幾乎是吼出來的!
「朕就是要讓那賤種進景陽宮,讓她成為寅兒的暖床丫頭!」
不是指為正妃,而只是,最低賤,最卑微的暖床丫頭!
沈青禾渾身戰慄,聲音都變了調:「不可以!」
看著她這樣越發著急,蕭景檀心頭反而越是舒快!
「這就急了?那你躺在旁人身下,作賤的婉轉嬌吟,生下那賤種時,有沒有想過朕呢!」他眼神里的光,變得幾分陰惻莫名,高高在上伏身看著她,摸著被他掐紅的下巴,「現在心疼,太早了。更讓你心疼的,還在後頭呢!」
沈青禾瞳孔驟縮,指尖發涼。
他一向狠,真發瘋起來,什麼事都做得出!
在蕭景檀轉身時,沈青禾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氣,抓住了蕭景檀高貴的龍袍。
「不!蕭景檀!你不可以這樣對馥兒!」
「她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