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陛下主動吻的
幾年不見,曾經的小姑娘,已經長得亭亭玉立,一身碧色宮裝在她身上,清透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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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也是越發和陸氏像極了七八分,只是少了些凌厲,多了少女不該有的憂愁。連以前的驕縱都沒了。
果真啊,這個皇宮是會吃人的,再美的年華進來,也會被殘忍蹉跎!
沈柔從小被府中規訓,脾氣軟,又聽話。除了太嬌氣外,以往在府中時,並沒和沈青禾發生過什麼齟齬。
「你在這多久了?」沈青禾難得主動和沈家人開口。她看向沈柔,眉心蹙得很緊。
沈柔緩緩抬起頭,擰著絹帕,沒回答,只是問:「長姐和陛下之間……」
沈青禾當即神色嚴肅的道,「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可方才,陛下在吻長姐……」
而且是陛下主動的!她沒看錯!
沈青禾當即睨向她,眼神很深。
「你來了多久?是誰讓你過來的?」
對於自己的這個長姐,沈柔還是有些怕的,畢竟長姐是家裡唯一一個,敢和父親叫板的人。
「沒人讓我來,是我自己來的……」沈柔連忙解釋說。
沈青禾眯了眯眼:「最好是。」
她看了眼四周,很是謹慎小心的走到了沈柔跟前,壓低聲音道。
「若是想在宮裡活得久一點,就要懂得不可亂說話。」這是對她的忠告。
沈柔自小被家裡嬌養著,從未遭受過外界的迫害,說好聽了是單純,說不好聽就是被陸氏養得犯蠢。也因此進宮這麼久,一直只是個沈婕妤。
沈字不是名字,而是帝王特意給她的封號。
要說為了踐踏誰,沈青禾心裡清楚。
如此一想,他先前說要立她為後,便更覺得諷刺了。
再看這沈柔,沈青禾在心頭嘆氣,陸氏千錯萬錯,沈柔沒錯,她在府中從未傷害過自己。想了想,沈青禾還是冷聲再次提醒了句。
「好好想一想今夜,是誰讓你出的門。要想為你和沈家好,就別和任何人走得太近。」
她與沈家的關係,就差一封『斷親』書。已言盡於此。
「還有,你放心吧,我對後宮裡的這些位置,沒有半分興趣。」
沈青禾離去後,沈柔獨自沉靜了許久,才回了自己的宮室。
近身宮人白蕊跑來,「婕妤小主,不是出去消食散步嗎,怎麼才回來?」
白蕊是進宮時就被撥到了她身邊的大宮女,雖然沈柔只是個婕妤,但看在沈家以往的地位上,宮裡的人也會多照顧些。
初入宮身邊便能有大宮女跟著的,除了身家厚實的月昭儀,也就只有她了。
白蕊教了她許多,她也一直將白蕊當成了最信任的人。
沈柔一來便撲進白蕊懷裡,「白蕊,我該怎麼辦?」
若是陛下真的對長姐,還余情未了!那她是不是,註定是會被遺棄的那一個。
白蕊安撫她:「我可憐的小主,這是受了多少委屈?」
她扶沈柔進去,給她梳洗擦淚,又給她倒了杯安神茶。
沈柔這才說起自己在外看到的一幕。
白蕊的神情很是凝重,轉身立馬關上了宮室的門窗,「小主,這些可不能說出去。」
「不過小主可看清了?」
沈柔抱著湯婆子,訥訥點頭。
白蕊沉思了瞬,「沈大小姐和陛下本就曾是少年夫妻,心中有些念頭,也是無可厚非的。」
「可是長姐說,她和陛下沒有半點關係。」沈柔道。何況當時,她看著也的確像是陛下在強迫長姐……
白蕊搖頭:「小主你太單純了,沈大小姐夫君新喪,帶著孩子被棄歸京,即便是為了孩子,也是要找個歸處的。」
什麼……所以,沈青禾說她對後宮的位置沒興趣,都是在裝嗎。
「不過奴婢也是猜測,但沈大小姐回京後,無端幾次的進宮,是否頻率也太多了些?」
白蕊說到這,沈柔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她知道自己比不過長姐,從小都是,也從未想去和長姐爭什麼。
可現在,長姐回京便想上位,一點活路,也不給她留嗎?
沈柔是單純,但並非什麼也不知,等長姐回到了帝王身邊,重獲榮寵,她註定是會成為家族的棄子!
心中憤憤,但想了想,沈柔又耷拉下了腦袋,「可我就是個婕妤,即便長姐有那心思,我又能有什麼法子?」
白蕊也嘆氣,「是啊,若是婕妤的身份高一些,哪怕是個妃位。也能在陛下跟前說上話,多見見陛下的……」她說到這,趕緊住口,「小主,奴婢只是胡謅,您可別往心裡去。」
說者無心,可沈柔的眼神卻深了幾許,她是位低,但不代表旁人不行。
……
宴太妃得知,這幾日沈青禾要宿在宮裡,在她來太和宮時,不由多看了她幾眼,搖了搖頭在心裡嘆了口氣,並沒說什麼。
許久未見女兒,小小軟軟的一團飛奔而來,撲進了沈青禾懷裡。
抱著軟乎乎的女兒,沈青禾這一夜,總算是在太和宮裡,睡了一個回京後最為安穩的好覺。
次日清早,卻得了一道旨意。
說是太后要見她,還有馥兒。
太后不是蕭景檀的親生母親,但齊家在朝頗有根基,當初也是因為,有了太后的扶持,蕭景檀才能順利登位。
對於這位齊太后,沈青禾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只知道,從前到現在,齊太后一直都不太喜歡她。但太后懿旨,她不去也得去。
等帶了馥兒去了慈寧宮,她才發現,早已有人先到了。
帝王坐在太后身側,正在喝茶,抬起冷眸似笑非笑掃來她一眼。
女兒見到蕭景檀的反應,比她還大,當即往她懷裡縮去,「娘……嚇人……」上次竹球被踩碎的陰影,還在馥兒腦海。
而且娘說過,今後見到這個人,一定要繞道走。
沈青禾握緊了女兒的小手,上前給太后見禮。
許是年齡上來了,齊太后雖然氣場依舊,但眼神少了些年輕時的審判和凌厲,如今看著倒是慈祥了不少。
「這就是,你和沉硯的女兒吧?來到哀家跟前看看。」
她牽著女兒上前。
齊太后摸了摸馥兒的臉蛋兒,「什麼時候出生的?」
從進來後,蕭景檀的眼神就在她身上,旁若無人,大肆逡巡在她周身!
看的沈青禾,渾身背皮發麻,差點真以為自己沒穿衣服!等她下意識低頭去看向自己衣領,才發現他那是壞後得逞的冷笑,頓時更讓她氣急。
聽到太后的問話後,蕭景檀抿了口茶,唇邊的笑像是更為諷刺了!
那笑讓沈青禾幾番心神不安,她脫口而出,「是三年前的臘月十八出生的。」
蕭景檀坐直了身子,扯唇道。
「三年前?朕記得,那一年年關,淵北出了暴亂,所有城中的大夫,和會醫的人,都去了塞外救難民了。怎還有人,提前準備給你接生?」
沈青禾被他一問,心臟都瑟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