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陛下!太后還在外面……


  「是臣婦,獨自一人生的。」沈青禾低聲說。

  這話,是實話。

  齊太后這倒是多看了沈青禾一眼,往日對她不喜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異樣。

  以前齊太后不喜她,便是覺得,蕭景檀身邊除了她,便再沒了其他女人,今後坐上帝位怎麼權衡後宮?

  有一次齊太后甚至把女人打扮成沈青禾的樣子,送到了蕭景檀的床上。

  被蕭景檀上床後發現,他來了火氣,把人攆走後,衝到了沈青禾的屋子,狠狠拿她發泄了半夜。他總是這樣,高興了凶,生氣了,床上的脾氣更大。

  而眼下沈青禾一個二嫁之婦,再怎麼也成不了氣候,沒了利益衝突,太后再見沈青禾,倒是覺得順眼了幾分。

  在淵北那等地方,自己給自己接生,得多難啊。也是可憐。

  蕭景檀始終冷笑著。

  

  在他眼中,她的一切,不過是自找的,就算她死在了產床上,那也是她活該!

  這時,青黛姑姑帶著小皇子來了。

  沈青禾拉著馥兒的手,突然有點收緊……

  「陛下,今日貴妃身子不適,小皇子鬧著要見您,奴婢只好帶著他來。」

  小皇子一來就飛撲進了蕭景檀懷裡,蕭景檀一改往日的帝王威嚴,主動將他抱起來。

  「父皇,您說了要帶著兒臣打馬球的。」寅兒在他懷裡撒嬌,「下次的馬球賽,兒臣可要爭奪第一!」

  蕭景檀少見這樣溫和,笑著應了,「好,父皇今日處理了朝政,明日便帶你去。」

  齊太后也點了點小皇孫的鼻尖,「你小子,一來就粘著你父皇。和你父皇小時候一樣愛粘人。」

  寅兒挺起小胸脯,「那當然了,我是父皇第一個孩子,母妃說我最像父皇了!」

  蕭景檀也並未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妥。

  祖孫三代在偌大的慈寧宮裡,歡聲笑語,一片和睦。

  馥兒冒出個小腦袋,她好似感覺到了娘親的不適,主動捏了捏沈青禾的手,磕磕絆絆的說,「娘親,馥兒,在,不怕……」

  沈青禾垂頭看著女兒,濃密的睫羽壓下了她一瞬的情緒,欣慰地笑了。

  她無比慶幸自己的決定,若是當初不瞞著,即便蕭景檀願意留著馥兒活路,也不會給她所有的疼愛。

  不是寅兒,也會是有其他皇子公主。何況,哪朝哪代,公主的結局是好的?不是蹉跎在深宮,就是送去塞外和親,再也見不了一面。

  她一點也不想,見到馥兒和自己一樣,被親生父親嫌棄,成為下一個家族的犧牲者!

  「父皇,她是誰?」

  寅兒突然指向躲在沈青禾身後的馥兒,撇著嘴,「這是我的父皇!你是哪裡來的,是來和我爭寵的嗎?」

  「本皇子不喜歡你!」

  小小的他,上前就要推搡開馥兒!

  沈青禾一把將女兒拉到自己身後。

  眼瞧著寅兒要撲向沈青禾,她的腳踝還沒好全,現下站著,身影都有點晃動。這一撲,怕是腳是再也好不了了!

  馥兒擔心地看向娘的足踝,可說不出話,只能在那盯著沈青禾的腳踝干著急。

  蕭景檀眼神突然一抬。

  青黛姑姑心領神會,及時上前,立馬將寅兒抱住:「小祖宗,太后跟前不得無禮。」

  「太后,陛下,奴婢帶著小皇子出去玩。」

  帝王這一幕很細微,無人窺探。

  連齊太后都沒注意到,但隱藏在殿外的人影,卻偷偷看了去,轉身回去給自家主子稟報了。

  齊太后走過去,也牽起了馥兒的手:「走吧,你也跟著我皇奶奶出去看看。」

  說話間,她多看了眼馥兒幾眼,確定了什麼後,才算放心地垂下眼帘。

  知道今日太后叫她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好在馥兒生得像她,讓人看不出一絲端倪。

  「沈小姐,太后說要帶著小小姐,去外面花壇邊玩。」慈寧宮的宮人走來說,還給她端了一把椅子,「你在窗邊等著便是。」

  看得出來,齊太后是真的挺喜歡馥兒的。馥兒生的軟萌可愛,見過她的就沒不喜歡的。太后估摸又想著,馥兒是慶王世子的遺孤,即便是為了淵北安定,齊太后也不會對馥兒如何。

  沈青禾頷首,「好,那我在這候著便是。」

  目送著女兒被宮人帶去花壇邊,和宮人們打雪仗,笑得歡快,沈青禾倚在窗欄邊,少見溫柔地笑了。

  直到身後,那道身影突然出現,一把掐住了她的腰。

  沈青禾被嚇了一跳,差點軟在了地上!

  她以為,在慈寧宮!他至少會收斂些的……

  齊太后的人帶著小皇子和馥兒在外面,青黛姑姑也在陪同,整個宮廊窗邊,早已經安靜得落針可聞。

  「陛下,太后還在前面呢。」沈青禾抵在窗沿邊,身子顫著咬牙說。

  「在就在了,你和其他男人在外面,連野種都生了,還怕這些?」

  雖然有窗欄和盆栽的遮掩。

  但四周只要有人走來,就會發現,他們在做什麼。

  蕭景檀從來都是這樣!一切全看心情,大庭廣眾之下的時候,也不是沒有。他現在是帝王,那更是無所顧慮!

  可像是今日這般大膽,卻是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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