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即刻取她的心頭血!
蕭景檀終於動了。
卻是,揮開了她的手,當著其他人的面,一把狠狠掐住了沈青禾的脖子!
也把她拼命辯解的話語,全部扼殺在了她的咽喉。
這樣震怒的蕭景檀,霎時驚呆了現場所有人,連司意雪眼眸微閃,也有些在預料之外。
「沈青禾,朕怎不知,你是此等的狠心!」他皺緊眉頭,咬牙切齒地說!那眼神,好像是第一次才認清她。
「你口口聲聲說,你要護你自己的孩子,那你可曾把旁人的骨肉,也放在過眼裡嗎!」
被扼住咽喉那一瞬的窒息感,騰騰襲來,讓沈青禾難受不已,卻也因為這一瞬的難受,她的耳朵,竟能聽到淺淺的聲音了。
她盯著他,終於能大致聽清了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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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誰的骨肉?我沒有……」她的臉漲紅,盯著男人的眼,字句艱難地說。
「陛下,息怒!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司意雪這時突然跑了過來,她想勸阻,卻被蕭景檀一把揮開!
力道很收著,司意雪一下子跌在了地上,頭都磕破了。
許是帝王正在氣怒上,今日竟一時並沒有注意到她!
誰也沒想帝王會氣成這樣,只瞧著沈青禾那脖子上的清晰紅痕,就知道他力道多大。原本還怕帝王顧念舊情,不會對沈青禾下死手,沒成想帝王會這麼狠。
旁邊那些還想添油加醋說什麼的人,見蕭景檀如此,連同司意雪在內,都識趣兒的沒有再多嘴了。
帝王都容不下沈青禾,那旁人也不需要再出手。
「陛下!陛下!小皇子怕是快不行了……!」
這時,陳太醫的身影,著急地從旁殿裡跑來!
司意雪聞言後率先飛撲過去,一把抓住了太醫的手。
她激動之下,力道有些大。
被抓疼的陳太醫,身子一個激靈,而後低頭和司意雪看來的眼神對視。
「太醫,寅兒怎麼樣了,你快說啊!他怎麼樣了?」
陳太醫眼神收回時,微微一個閃動,他看了眼被司意雪抓紅的手臂,心頭一凜,趕忙跪在地上。
「陛下,小皇子情況十分不好!他因為是從娘胎生出來時,心臟便天生有缺陷,而今夜差點死在大火里,受驚過度,引發舊疾。發作得太突然,眼下微臣也沒什麼法子!」
「寅兒啊!」司意雪望天哭嚎一聲,驚得當場要暈厥了過去。
蕭景檀這才丟開沈青禾,一把撐住了司意雪。
再也不看,那無力倒在床頭,被人扣著的沈青禾一眼。
司意雪靠在他肩頭,哭啞了聲音說:「陛下,救救寅兒,他還小……只要陛下救救寅兒,臣妾願意把一切都還給姐姐!」
「說什麼胡話。」蕭景檀沉聲呵斥,「朕給你的一切,誰都搶不走!放心,朕會救寅兒的。」
帝王狹長幽幽的鳳眸,掃向太醫!
「沒用的東西!」
「若今夜救不活小皇子,朕要拿你們太醫院所有人去陪葬!」
匍匐在地的陳太醫身子抖了抖,忙擦著冷汗說,「回陛下,也不是……沒有。若是有純陽之體之人的血,加入藥中,給小皇子服下,或許有用!」
「但一定要是心頭血。」
純陽?
殿中所有人都驚了一跳,紛紛看向那毫無瑕疵的絕倫臉上,覆著涼寒之意的帝王!
要說真正純陽之人,要說天子第二,便無人敢稱第一。
「那就用朕的!」蕭景檀想也沒想,幾乎是毫不遲疑!
「不行,陛下萬金之軀……」司意雪連忙又道,「寅兒是重要,但江山社稷,更為重要,萬萬不可啊!」
陳太醫擦著額前的汗,也在地上高呼著萬歲三思。
「用陛下的血,自是可以!但也不是沒有其他選擇,常言道,純陽在正午時分,便是純陰!反之,純陰之體,在午夜時分,便也是純陽了!」
「眼下正是午夜時,若是能找到純陰的,或許也可以的!」
此話一出,殿內再次靜若寒蟬。
司意雪反應了過來什麼,經不住低語:「臣妾記得,姐姐便是純陰之日出生……」說完像是覺得不對,頓時無措地捂嘴。
不僅僅她知道。
蕭景檀更知道!
甚至在陳太醫說出這番話的下一瞬,他那森寒的狹長眸子,就已經落在了沈青禾的身上。
他一步步朝著她走來。
居高臨下,帶著帝王的冷傲姿態,低頭看著她。
「是你害了寅兒,就該你去償還!」
「來人,把她抬去側殿!即刻取下……心頭血!
她以為,他至少會有一瞬的權衡。哪怕是想著取了她的心頭血後,她還會不會,能活下來的事實!
可他甚至沒有一點考量,眼也不眨地冷冰冰下令,讓人將她扣著抬走。
這一幕,比把刀子真的插進她的心口,還要讓她刺痛百倍!
早已知道,他對她不再在意。可心底,那綿密的痛感,還是持續衍生至了她的四肢百骸,沈青禾甚至痛到了渾身痙攣……
「娘……娘!」
馥兒不知從何處跑了出來。
小小的人兒,飛撲到了帝王袍擺前,那副像極了沈青禾的倔強小臉上,帶著恨意,揮舞著小拳頭,朝著蕭景檀身上一拳拳揍去!
「壞人……」
「壞爹爹……放了娘親……放了……」
再次聽到她喚自己的爹爹,蕭景檀面無表情,雙手負著身後,只冷傲垂眸睥睨看著這小人兒朝自己不住揮打。
可許是今夜殿中的宮燈,太過刺眼。
低頭看向袍擺邊哭喊的女童那一眼時,他竟像是,從她倔強又帶著恨意的小臉上,看到了另一抹熟悉的神態。
好熟悉……熟悉得讓他覺得心驚!!
蕭景檀突然俯下身,無比激動地一把抓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