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不知道。」
沈璟澈的回答讓陳渝摸不著頭腦。
不知道，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那他該怎麼跟，是一發現苗頭就打斷，還是捉賊拿髒，給太太發展的空間？
他通過內線電話打給了保安組，「找個機靈的人去跟蹤一下太太。」
過了幾秒，他又道：「算了，我親自跟。」
象灣離大路邊有近兩公里，沈家也給她配備了司機，但林惜念心裡清楚，若她光明正大的用車，就相當於把自己的行蹤告訴了沈璟澈。
所以她只能走出來去打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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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念上計程車的時候，陳渝恰好趕到，低調的大眾跟在後面不遠處，不會引起懷疑。
正是上班早高峰，計程車載著林惜念在擁堵的車流里穿梭。
司機到底是對路況比較熟悉，幾個轉彎，逐漸跟大眾拉開了距離。
陳渝跟著跟著，連前車尾氣都看不見了。
他提心弔膽，連忙給沈璟澈打電話，「沈總，我跟丟了。」
「計程車往四環東的方向去了，具體目的地是哪兒我不清楚，要不要找人查一下車牌號？」
四環東……
沈璟澈思索片刻，「不用查了，回來吧。」
幾年前他在那邊購置了一套4000萬的大平層，後來經過林惜念的軟磨硬泡，過戶給了林守寂。
林惜念往那邊走只有一個目的地，她回娘家了。
沈璟澈雖然人不常在象灣，但通過孫姨和司機的匯報，他也逐漸掌握了規律。
林惜念每次在收到他打款的當天或次日，都會拿著錢回林家邀功。
而昨天，他剛剛給她轉了五百萬。
沈璟澈掛斷電話，將手機不輕不重地放在餐桌上，喉嚨里發出一聲自嘲的笑。
林惜念這幾天出奇地反常，他以為她受了委屈，拿出憐憫之心來照顧她，關心她。
他還以為她是真的改了。
可如今看來，還是像以前一樣沒出息，扶都扶不上牆。
所謂提離婚，也不過是想利用他的愧疚，榨乾他最後一絲價值吧。
她手段太多，可惜他不會再上當了。
「李叔備車，回市里。」
孫姨聞聲，連手都沒來得及擦，就匆匆跑了出來。
「先生，您晚上還回來嗎？」
沈璟澈開口，聲音冷的像冰，「不回來了，以後也不來了。」
孫姨干著急，「那調理身子的中藥呢，您不在，太太不肯喝的呀。」
「您也知道，我勸不住她，太太最聽您的話了。」
「聽我的話？」
沈璟澈用鼻音冷哼了一聲，「她愛喝不喝。」
林惜念回到林家，剛轉動鑰匙開門，一隻茶杯就飛了過來。
杯子是厚胎紫砂質地的，很重，砸在她的額角上，瞬間就滲出了血絲。
「你還好意思回來！」
林守寂的聲音咆哮而出。
林惜念從地上撿起那隻粘了她血跡的杯子，拿在掌心裡捏著。
「不是你讓我回來的嗎？」
不久前，聽到崔玉容給她打電話的時候，林惜念的心裡還滿是驚懼和慌張。
那畢竟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跟林家直接對話。
可來的路上她想了一路，從抱有幻想到絕望，也逐漸想開了。
她的不幸全都是林家造成的，但林家落魄與不堪，卻與她無關。
她只是短暫地感受過親情，以至於後來的每一天，她的思想和情緒都被牢牢控住。
看她有用了，能拿錢了，就說些好話，給個甜棗吃。
她不想被掌控，拒絕當提款機，那就再給她一棍子，讓她長點教訓。
如今她清醒了，反正離婚的事早晚會傳開，林家也遲早會知道。
與其到時候承受他們的怒火和無理取鬧，不如現在就撕破臉。
林守寂看見林惜念受傷，面色沒有絲毫愧疚。
儘管外包的生意被逐漸收回，林家也早就不是什麼豪門，可他還是端著大家長威嚴的架子。
「就你自己？」
林惜念上前一步，站在林守寂身前，遮去了他的視線。
「不然呢，你還指望乘龍快婿親自來陪你喝茶嗎？」
林守寂壓著眉毛，臉色閃過一瞬間的難看。
「你媽說的對，你現在真是越發沒規矩了。」
林惜念權當沒聽見，她這個爸自以為說的話莊嚴有分量，其實出了這個家，屁都不是。
她將茶杯放在桌子上，轉了個圈繞開林守寂，在對面沙發上落座。
氣氛僵持著，誰也沒再開口，沒過多久，崔玉容端著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裡走出來。
「好了，孩子長時間不回家，一回來你就在發脾氣。」
她用牙籤叉起半顆草莓送到林惜念嘴邊，「嘗嘗，我今天一早特意去市場買的，可甜了。」
林惜念張口咬下草莓，鮮嫩的汁水在口腔里爆開，餘味清香，確實很甜。
但她並沒有因為這顆糖衣炮彈感動，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是這對夫妻慣用的套路。
果然，崔玉容率先開口：「今早對你發那麼大的脾氣，是媽不對，你別放在心上。」
「我還以為你是不想認我們了，這才口不擇言，說了些難聽的話。」
林惜念身體往左偏移了一些，拉開與崔玉容之間的距離。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不想認這個家了。」
這話一出，崔玉容和林守寂同時僵住，就連在屋裡打遊戲的林耀都沒了聲音。
空氣安靜片刻，崔玉容的手拍到了林惜念的大腿上，臉上笑容更熱情了。
「你這孩子，現在還學會開玩笑了，我們都知道，昨天姑爺又給你轉了500萬，錢剛到手你就馬不停蹄地來了，還說什麼不認家的氣話。」
林守寂理所當然道：「最近我看好了一個商機，你把那500萬轉過來，正好給我當啟動資金。」
林耀遊戲也不打了，直接從臥室里衝出來跳到了沙發上。
「姐，真的啊，姐夫真一下給了你500萬啊，我答應了班裡同學請他們去馬爾地夫旅遊，這錢你可得先拿給我用。」
林惜念看著面前這一幅幅貪婪的嘴臉，突然反應過來。
「500萬的事，是誰告訴你們的？」
崔玉容打著哈哈：「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真有這麼回事，錢到手了，你總得想著家裡人啊。」
林惜念甩開她的手，「你們監控我的帳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