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不歸你管了
林惜念覺得有一股冷意順著腳底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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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連她的帳號變動都知道，那還有什麼是不知道的。
如果查不清楚，那她上輩子還有這輩子，豈不是都處在林家監控的陰影之下。
崔玉容見林惜念軟硬不吃，也沒了好臉色。
「話別說的那麼難聽，我們也是為了你好，萬一你沒錢了，又不好意思說，家裡也能照應幾分。」
「為我好？」
林惜念苦笑一聲，再也忍不住了。
「從小到大，你們在我身上花過幾分錢？我的飯菜沒蛋沒肉，你們說林耀是男孩子，好東西都要留給他補營養。」
「我上初中高中交學費，明明家裡有，你們從未準時給，那一筆筆的開支，全是我用獎學金填上的。」
「那時候不問我有沒有錢，現在逼著我嫁給有錢人了，反而盯上我了，光明正大地承認想賣了我換錢，有那麼難嗎？！」
親情的遮羞布被撕破，崔玉容的臉臭的像茅坑裡的石頭。
「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拿再多錢孝敬都是應該的，輪得到你來教訓我？你可別忘了，你能走到今天全都是我的功勞，沒有我，你就是一個從落魄戶出來的丫頭片子，什麼都不是。」
林惜念點頭，「好，你終於肯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既然這樣，我也表個態，這樁婚事本來就不是我想要的，低聲下氣求人拿錢的事我不會再干，你們以後也別找我。」
林惜念拿起包作勢要走，林耀突然抱住了她的大腿。
「姐，你不能這麼狠心啊姐，去馬爾地夫的事我都跟同學說好了，你不給我錢讓我很沒面子啊。」
林耀學習成績不好，前年堪堪考了個大專，成天標榜自己是富二代，帶著一群狐朋狗友鬼混。
快要實習了，工作還沒有著落，一天到晚只知道跟她伸手要錢。
崔玉容看著自己的兒子跪在地上，心裡不是滋味。
「小耀，別求她，你讓她走！反正她也不把我們放在眼裡，讓我們都窮死餓死算了。」
林惜念低下頭，目光落在林耀身上，「你是不是覺得裝大款，到處給人花錢很威風啊。」
林耀下意識點頭。
「那好，我告訴你實話。」
林惜念一字一句道：「你就是人群里的小丑，社會上的渣滓，到哪裡都只能跪在地上，永遠都爬不起來！」
林耀被罵懵了，崔玉容抬起手就要打在她的臉上，林惜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想耍威風教訓你兒子去，以後我不歸你管了。」
崔玉容被推了一個趔趄，林惜念連頭都沒回，轉身就大門口走去。
「站住！」
林守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別忘了你只是個冒牌貨，我要不想讓你好過，隨時都能去沈家揭發！」
林惜念抹了下眼底的潮濕，突然笑了。
「好啊，你去啊。」
「你把騙沈璟澈的經過，還有這些年利用我從沈家撈的錢全說出來，你猜沈璟澈處理了我，會不會放過你們。」
林惜念從林家走出來，迎面一陣冷風打在臉上，鹹鹹的，很疼。
聞曉的電話恰巧打了進來。
「惜念，我在照相館等你好久了，今天你怎麼沒過來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聞曉知道林家的情況，林惜念不想說出實情讓她擔心。
「沒出什麼事，就是路況不好，耽擱了。」
她伸出手，下意識摸了摸額角被茶杯砸出來的傷口。
傷口不算深，但畢竟流了血，恐怕一時半會兒還好不了。
「曉曉，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重要的東西要買，反正下周才入職，拍職業照的事等過幾天吧。」
「麻煩你白跑一趟，不好意思了。」
她語氣平穩，但聲音帶著些哭過之後的沙啞。
聞曉沉默片刻，突然嚴肅起來。
「惜念，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沈璟澈又欺負你了。」
林惜念愣了一下，「不是，跟他沒關係。」
相反，自從她提了離婚後，沈璟澈變得很反常。
向來對她避之不及的人，竟然也會主動回家操心她的病了。
聞曉見她不肯多說，也沒再追問了。
「那好吧，你先忙，有什麼事隨時打給我。」
「嗯。」
林惜念默默點頭，但心底是不想再過多麻煩她了。
聞曉最近的日子也不好過，剛剛進入公司歷練，昨晚收到壞消息，跟謝家的謝盛安撞到了一塊。
一個想接手企業，急著儘快做出成績。
另一個回國不久，吊兒郎當，只是找聞家這樣的小公司練手。
兩人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日後交涉有夠頭疼的。
林惜念疲憊地從大路走到象灣，剛進家門，孫姨就火急火燎地迎了上來。
「太太不好了，先生他走了。」
林惜念每次看到孫姨這副誇張的表情都覺得好笑。
「走就走了，我還能攔著他去工作不成？」
「哎呀不是，先生說他再也不回來了。」
「哦。」
林惜念換下高跟鞋，把腳穿進棉拖里，棉拖底部踩得久了，剛穿進去有一瞬間的冰涼。
她總是這樣，看好的東西，就一直懶得換，直到用到不能用為止。
「我知道了孫姨，你去忙你的吧。」
孫姨跺了兩下腳，滿臉都是恨鐵不成鋼。
但沒辦法，他們夫妻倆的事自己都不急，她又能做什麼。
林惜念有種奇怪的感覺，說不上心酸，畢竟這樣的話之前沈璟澈也說過很多次。
只是微微有些失落罷了。
她還以為，在最後的三個月里，沈璟澈能出於愧疚和彌補，對她和顏悅色一點呢。
想遠了，林惜念搖搖頭，自己都覺得荒謬。
反正都要離婚了，計較這些幹什麼呢。
她安安靜靜地走回書房，坐在電腦前，把大學學的專業知識從頭到尾複習了一遍。
學完後，就一直悶在房間裡畫稿，面試官說兩個月後遠策公司內部有個新人大比武的比賽。
只要擠進前三名就能提前轉正，還能漲薪一千塊。
一千塊，無論對哪個時期的她來說，都不算少了。
孫姨還以為林惜念在因為沈璟澈的態度不開心。
可每天送進去的飯都被吃的乾乾淨淨，她只好安慰自己是她想多了。
時間過得很快，在林惜念要入職的前一天，沈家老宅的管家突然上門了。
忠叔面色冷峻，甚至能看出不善，但禮節方面依舊得體。
他站在客廳，朝從樓上走下來的林惜念微微躬身。
「太太，夫人請您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