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是說要兩清嗎?


  他想過真心跟她培養感情,帶她去人均消費過萬的空中餐廳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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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鋼琴手和兩個小提琴家全程演奏,經理臉上堆滿了笑,把菜單捧到她面前,詢問她的心情,她的喜好。

  那天也是像現在這樣,落日餘暉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照進來。

  沈璟澈雙腿交疊在一起,舉止得體,笑眼微眯,就連夕陽也偏愛,給他周身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光。

  可時機不湊巧,林耀正處在高考後的最後一個寒假。

  崔玉容給林惜念連發三十多條消息,催她打200萬,給弟弟報名師輔導課。

  一張飯桌兩端,沈璟澈想的是給新婚妻子應有的浪漫和驚喜。

  而她卻滿心想著怎麼找藉口,從他身上要出一筆巨款。

  林惜念最終沒拉下臉皮討要,她當著沈璟澈的面,把他點的菜,還有那瓶80萬的葡萄酒全退了,把錢收進自己的腰包。

  那是她第一次看沈璟澈擺出那樣難看的臉色。

  他說:「今天是我生日,推了很多應酬。」

  他又說:「你要錢,我可以給,何必做到這種地步。」

  怎麼從餐廳離開的,林惜念已經不記得了。

  她只記得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發了很大的火。

  以至於後來,她再怎麼討好糾纏都於事無補。

  「到了。」

  車子滑行著停下,將林惜念的思緒從過往中拉回來。

  在醫院停車場裡,沈璟澈才終於說出此行的目的。

  「媽不久前打來電話,說表妹心理受了打擊,抗拒治療。」

  就算沈璟澈不說,林惜念也能猜到他口中的表妹是杜懷微。

  孟時雲沒有姐妹,只有兄弟,養在她跟前的親戚也就那一個而已。

  「嚴重嗎?」

  林惜念客套地問。

  「不知道。」

  沈璟澈已經將車熄了火,「得醫生看過才行。」

  林惜念大概猜到了一些,「你帶我來這兒是想先諮詢一下醫生?」

  「不。」

  沈璟澈搖頭,「我想讓你先替她試試療法,如果效果好,她會聽勸。」

  林惜念覺得荒謬,儘管她沒學過心理學,也知道這種事因人而異,她的體驗怎麼能強安到杜懷微身上。

  況且她有很多秘密不能拿到明面上說,沈璟澈的醫生朋友多的很,為患者保密這種說辭她不信。

  「我可以拒絕嗎?」

  林惜念道:「我和杜懷微不熟,就算用事實相勸,她也未必肯信。」

  沈璟澈不是個喜歡強求的人,話說到這份上,林惜念以為他不會再執著。

  可他口上卻沒半分鬆動,「只是測一些簡單的,不會涉及到具體事件。」

  「之前不是說要兩清嗎?幫這個忙就當回禮了。」

  林惜念沒想到他會把她昨晚說的話搬出來。

  一時之間,她還真找不到什麼推脫的說辭。

  「我沒病,真的是只做些簡單的?」

  沈景澈看著她,目光格外認真:「嗯,我保證。」

  他轉身往電梯口走去,林惜念緊跟其後,心裡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結婚這麼久,沈璟澈就算不喜歡她,也沒聽說跟別的女人有糾纏。

  而如今,沈璟澈對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妹好像過分在意了些。

  接待他們的醫生姓何,一個溫柔知性的姐姐,是韓瑞跟沈璟澈極力推薦的。

  沈璟澈在走廊外等候,林惜念自己走進了心理諮詢室。

  期間收到聞曉約飯的消息,她發了張照片過去,跟她講明了原委。

  何慧將林惜念領到電腦前,給她倒了杯溫水,臉上笑容和煦,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韓醫生交代過,你是來幫家人做體驗的,我那邊有事要忙,不另外照顧你了,你隨意。」

  小房間的音樂很舒緩,綠植在窗台上肆意生長,有幾根藤蔓已經伸到了她的手邊。

  環境的舒適跟何慧不在意的態度,反而讓林惜念放下心來。

  她點開電腦上那三套測試題,沒忘記沈璟澈交代的任務。

  邊做邊記,爭取給杜懷微多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做完題後,林惜念跟治療室里的何慧隔窗示意,沒想到門直接從裡面開了。

  「病人正在接受催眠治療,不介意的話進來坐坐吧。」

  裡面躺著一位跟她年紀差不多的男生,林惜念覺得這是件私密的事。

  於是擺手拒絕,「算了吧,我又不急,在這兒等你出來就是。」

  何慧笑得更加和煦,「沒關係的,對普通人來說就是哄睡,這也是我們諮詢室的項目之一。」

  她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到躺椅跟前,「你可以試試,很舒服。」

  伸手不打笑臉人,林惜念就算是心腸再硬,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開始懷疑韓瑞在醫學界的聲望很高,不然何慧怎麼會對他介紹過來的閒人這麼熱情。

  沈璟澈在外面等了不久,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定睛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很少有人能將電話打到他的私人手機上,沈璟澈猶豫片刻,還是接了。

  「哪位?」

  電話剛接通,聞曉那又急又大的嗓門就從對面吼了過來。

  「沈璟澈,我C你大爺的,你都對念念做了什麼?你讓她去給別的女人試醫!?」

  粗俗的話讓沈璟澈的眉頭皺了皺。

  「她同意了的,有什麼不妥嗎?」

  「還有什麼不妥,哪裡都不妥!那杜懷微突然冒出來,誰知道是你親戚還是你姘頭?你讓自己的老婆替她試醫試藥,有沒有考慮過念念的感受,你這不是把刀往她心口上插嗎?」

  「是,我知道你不喜歡念念,要跟她離婚,可是這不還沒離嗎?拜託你,在分開之前把自己的心思收一收。」

  「沈大總裁權勢滔天,試醫找什麼人不行?你就非得逮著念念一個人折磨嗎?」

  聞曉不知道林惜念頂替身份的事,卻最了解她對沈璟澈感情。

  暗戀十年,結婚後過得卻堪比仇人,林惜念最痛苦的時候,連話都說不出。

  只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壓抑的哭,實在崩潰,她會偷偷傷害自己。

  深淺不一的割痕出現在大腿上,被厚重長褲蓋著,連脆弱都不願讓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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