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自找的
信息量太大，男記者聽完腦袋都是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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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根煙猛吸好幾口，等情緒平復了些，才開口，「我得和領導請示一下。」
徐棲喬點點頭。
他轉過身給領導打電話。
領導聽完語氣激動，「發！這麼勁爆的獨家我們必須搶占，至於後面的事，以後再說。」
記者得到允許，把視頻從攝像機里導出來，稍微加工了下。
他還起了個非常吸睛的標題。
《爆！程臨弈過往情史曝光，前妻在線討要說法》
記者看了眼平靜無波的徐棲喬，好心提醒道，「徐小姐您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徐棲喬笑了下，「放心，我做好準備了。」
這話給記者吃了個定心丸，他在徐棲喬的注視下將視頻直接發在官方微博上。
緊接著他又打了幾個電話，讓水軍幫忙推流。
在這網際網路時代，短短十分鐘，話題就被引爆，掛在熱搜榜第四。
外面徐棲喬的電話沒停過。
裡面馮穆的電話也被打爆了。
前來祭奠的人很少，內廳里一片死寂。
靈柩安放在內廳中央，周圍擺滿了白菊，程臨弈跪在靈柩前的蒲團上。
昂貴的西裝褲膝蓋處被壓出一道很深的褶皺，脊背挺直，沒有失態的崩潰，只是頭顱微微低下。
長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湧的悲慟，空蕩蕩的房間襯得他身形孤獨單薄。
馮穆的手指快速在手機屏幕上滑動。
看見那段視頻，其他人都傻了。
現在只能想辦法把輿論壓下去。
他忙得不可開交。
程臨弈鄭重地磕完頭，叫來工作人員準備把靈柩搬走。
馮穆上前把手機遞給他，「程董，你看。」
程臨弈接過手機，面無表情地看完視頻，唇線拉成一條直線。
馮穆趕緊說，「您要不要放徐小姐進來，也方便我們談判，讓她再出個澄清視頻。」
程臨弈把手機丟回他懷裡，朝工作人員揮揮手，「搬走。」
他從大衣口袋裡拿出手帕仔細地擦拭手指，小拇指上的尾戒閃著光。
「沒什麼好澄清的，她說的是事實。」
馮穆雖然猜到這事不可能是空穴來風，但真的聽到程臨弈承認時，他還是愣住了。
「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他問。
程臨弈沒回答他，徑直朝外走。
這會所有媒體都收到風聲了，程臨弈推門出來的時候，記者一窩蜂湧上來了。
無數道閃光燈打在他臉上。
這次他沒躲。
他站在一眾話筒中央，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神情，面對記者此起彼伏的追問置若罔聞。
等稍微安靜了些，他緩緩開口，「徐小姐說的不假，我和她的確有過一段婚姻，不過……」
他頓了頓，淡漠的目光掃過人群，精準定格在站在一邊的徐棲喬身上。
他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似笑非笑，「既然徐小姐如此坦誠，為何不告訴媒體我們離婚的原因呢？」
無數相機鏡頭齊刷刷對準徐棲喬。
話筒幾乎遞到她的胸口，記者們眼睛裡迸射出幾乎要吃人的光。
「徐小姐能說一下你們離婚的原因嗎？」
徐棲喬垂在兩側的手一點點握緊，過去的畫面在她眼前閃過。
記憶里程臨弈的臉和此刻他的臉一點點重合。
原本泛紅的眼眶現在冷得像冬日裡結冰的湖面。
他說的話一遍遍在她耳邊迴響。
「這些錢還不夠嗎？你到底要賺多少錢才算夠！」
「喬喬，你可以去美國，我等你。只求你別離婚。」
「好，你走！走了就別回來。」
她的手止不住地發抖，生理性的噁心感湧上來，臉一瞬間白得像紙。
記者看她半天不回話，感覺挖到了大料，逼迫得更緊了。
「徐小姐您遲遲不開口，是難以啟齒嗎？」
「離婚是您的原因嗎？是原則問題嗎？」
徐棲喬狠狠咬了口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開來。
她強打精神回答，「是我的原因。但不是原則問題，是……」
話還沒說完，程臨弈從中打斷。
「我來幫她說。」
他唇角向上勾起，眼底沒有笑意，滿是戲謔，「是我失去了利用價值，變成了累贅。」
記者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今天竟然能挖出這麼勁爆的料。
短暫的靜止後，便是如潮水般的提問。
徐棲喬的喉嚨里仿佛堵了塊吸滿水的海綿。
她說不出話也喘不上氣了。
早已被她深埋於心的那些事，此刻像雨後春筍般破土往外鑽。
根是從她心口上長出來的，鑽心的疼讓她四肢發麻。
記者的注意力全被徐棲喬吸引了，對她步步緊逼。
程臨弈單手插兜，沒看她一眼，撥開人群往外走。
台階下了一半，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快打120！」
程臨弈腳步一頓。
跟在他身後的馮穆回頭看了眼。
圍著的人太多，看不見裡面的情況。
「程董需不需要我……」
「不需要。」
程臨弈走到車前，車門打開。
他往門口的方向瞥了眼，輕描淡寫道，「她自找的。」
……
醒來時鼻尖縈繞著一股消毒水味。
睜開眼是潔白的天花板，徐棲喬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起身摁下床頭的呼叫鈴。
很快護士走進來，查看過吊瓶，輕聲對她說，「徐小姐您是低血糖又一時受了刺激才會暈倒，等這瓶葡萄糖輸完就可以走了。」
「對了，還有件事，您之前是不是患有PTSD？」
徐棲喬啞著嗓子說，「是，已經治療很多年了，還會有影響嗎？」
護士給她倒了杯水，「這種病很難徹底治癒，每一次觸碰到那段記憶都有可能會復發。」
「謝謝。」她接過護士手裡的水，一口氣喝了半杯。
「您還是要注意，儘量遠離那段記憶。」護士在病例表上記錄了一下，「您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了。」
護士剛出去，助理方琳就推門進來了。
方琳進來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手裡提著打包的飯菜。
「姐你嚇死我了！」
她給徐棲喬調整了下床的高度，把飯菜放在小桌板上。
方琳把粥拿出來放在她面前。
「急救車慢死了，要不是程董的助理幫忙，還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