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在乎
徐棲喬舀粥的手頓在半空中。
「程臨弈的助理？」
方琳坐在她對面，「是啊，這間病房也是他安排的。」
她觀察著徐棲喬的表情，舔了舔嘴唇小聲問，「姐，你和程董的事是真的嗎？」
徐棲喬小口抿著粥，嗯了一聲。
方琳只覺得天雷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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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棲喬是從美國環球集團總部被調到海東市來發展分公司的。
分公司剛成立不久，市場資源人脈都是一片空白。
他們第一個要爭取的大客戶就是程臨弈的匯誠集團。
「要不咱們和總部說一聲，回美國吧。」方琳試探性地問。
徐棲喬搖頭，「總部坐到我這個位置的華人只有我一個，集團不會派別人過來，如果我們強行要求回去，集團肯定會重新評估我的能力和價值。」
方琳嘆了口氣，「現在你和程董的關係這麼尷尬，我在網上也看了記者採訪的視頻，程董對您是沒有半分情面的。」
「白天的新聞鬧得人盡皆知，現在別說合作了，程董不在行業內封殺我們就不錯了。」
徐棲喬的表情始終淡淡的，「我早晚都要和他見面，鬧出來也沒什麼不好的。」
方琳一臉不解，「姐你知道現在網上的人都怎麼說你嗎？」
「我不在乎。」徐棲喬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視著方琳，「只要我的目的達成就行。」
方琳眨了眨眼睛，思考了會問，「你的意思是，今天是你故意的？」
徐棲喬沒什麼胃口，粥只吃了一半就蓋上了蓋子。
「一半是故意，一半也是真想進去。」
她重新躺下，望著天花板，「如果我私下約見程臨弈，他是不會來見我的。現在事情鬧大了，記者肯定天天跟著我們，他沒那麼容易躲我了。」
「況且就算他不在乎，他的未婚妻能不在乎嗎？」
徐棲喬抬頭看了眼吊瓶。
快了。
她不想在醫院。
她討厭這股消毒水味。
方琳把垃圾收拾好放在門口，看向床上的徐棲喬。
猶豫了好半天她才問，「那今天的暈倒也是您算好的？」
「不是。」她拿起手機看郵件，「身體我沒法控制。」
……
下午從殯儀館出來，程臨弈去打網球了。
他連續打了好幾個小時，陪練的教練都崩潰了。
教練藉口上廁所在外面休息，他看見馮穆，忍不住吐槽。
「馮助理，程董這是怎麼了，這麼高強度的運動容易受傷，你得勸一下啊。」
馮穆愁容滿面，「我也想勸，程董不給我機會。」
教練拿起2L的水壺猛灌了一大口，「我真的不行了，麻煩你進去說一聲吧。」
一轉頭的時間教練小跑著溜了。
馮穆一個頭兩個大。
他走到網球館門口，手剛伸出去，門從裡面打開了。
程臨弈身上的短袖已經全濕了，貼在身上，透出裡面完美的肌肉線條。
他拿著毛巾擦拭頭髮，往淋浴間走，「人醒了沒？」
馮穆愣了下，把手裡的水遞給他，「還沒問。」
看著程臨弈的背影，他嘴角向下撇了撇。
走的時候說徐棲喬活該，車開出去沒多遠，又讓他派車去接人。
「不用問了，死不了。」
程臨弈砰的一聲關上淋浴間的門。
他靠在門口等著，手機里彈出林靜秋的消息。
【馮助理網上的新聞我都看了，臨弈現在在哪，我想見他一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靜秋是個難纏的主。
馮穆看了會，沒回。
等程臨弈從淋浴間出來，他把林靜秋的話轉達了一下。
「今天我誰都不想見，打發了吧。」
匯誠集團這兩年能發展得這麼快，背後少不了權貴的推波助瀾。
林靜秋的父親是高官，給程臨弈提供了不少便利。
林父看重程臨弈的能力，也捨不得把匯誠這個錢袋子給別人。
最好的辦法就是聯姻，把兩家死死綁在一起。
林靜秋沒法得罪，程臨弈又下了死命令。
馮穆組織了半天語言才回復她。
【今晚程董有跨國會議，還要處理網上的輿論，實在抽不開身。】
林靜秋秒回：【臨奕沒有時間的話，我可以去他家裡或者辦公室找他。】
前後兩條路都被堵死了。
馮穆真不知道怎麼應付這位大小姐了。
坐上車，他正琢磨怎麼回復林靜秋。
下一條消息又蹦出來了。
【還是說，臨奕和他前妻在一起，沒空見我？】
馮穆急的撓頭。
坐在後排的程臨弈看見了。
他從馮穆掌心裡抽出手機，掃了一遍聊天記錄。
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擊。
【是的，他們需要談判，事情繼續發酵下去，對林家也不好。】
回完消息，程臨弈把手機還給馮穆。
他放下車窗點了根煙，薄霧從唇邊湧出，「她是個聰明人知道我什麼意思。」
事情也正如程臨弈所說。
林靜秋只回了好的兩個字後再無消息。
……
殯儀館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縱使匯誠集團的公關部花了大價錢來壓新聞也無濟於事。
幾百萬扔進去連水花都沒濺起來。
徐棲喬早上坐在會議室里時，進來的高層都用探究的眼神打量她。
她一身米白色女士西裝坐在主位上，面不改色地環視了一圈會議室里的人。
「人到齊了，開始吧。」
各部門挨個匯報，輪到宣傳部門，站起來的總監欲言又止。
徐棲喬用筆蓋叩擊桌子，「有話就說。」
「這……」宣傳總監喉結滾動了下，「昨天的新聞對我們也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早上就有記者在樓下了，我們的官方帳號也被網友沖了。」
「匯誠集團那邊出手了嗎？」徐棲喬問。
「應該是出手了。」宣傳總監又補充道，「只是效果微乎其微，我們是不是也需要做點什麼？」
徐棲喬淡淡抬眼，眸光清冷，「當然要，只是我們要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些。」
所有人都露出詫異的表情。
宣傳總監更是滿臉困惑。
「徐總，這不是把您推到風口浪尖上了嗎？」
徐棲喬靠在椅背上，紅唇向上勾起，「不這樣做，怎麼逼程臨弈現身，我們拿什麼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