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鑽空子
馮穆都已經做好被她罵的準備了。
再怎麼說徐棲喬也是一個公司的總經理。
而且他私底下偷偷地背調過她。
一個華國女人能在環球集團總部做到分區的總經理，是件非常難的事。
可想而知，她絕對不簡單。
怎麼能容忍他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話說回來，能做到那個位置，估計沒少被別人使絆子，閒言碎語肯定也少不了。
這麼一想，徐棲喬現在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又能說通了。
任務完成他和徐棲喬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徐棲喬提著打包好的肉絲麵回到病房時，方琳還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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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得早，方琳又開了兩個小時的車，趕上徐棲喬暈倒，來回一折騰，估計是累了。
徐棲喬走到方琳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起來了，吃點東西。」
方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鼻子比大腦先一步醒過來。
「好香啊，姐你買了什麼好吃的？」方琳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床頭柜上放著的打包盒。
徐棲喬把病床上的小桌板拿出來，打開飯盒蓋子。
肉絲麵的清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方琳吸溜了下口水，掰開一次性筷子的時候才回過神來，神色忽然緊張起來。
「姐你沒事吧，有沒有讓醫生來看過？」
徐棲喬用筷子尾端在她頭上敲了下，「現在想起來關心你姐了。」
方琳心虛地低下頭，「哎呀，剛才睡得香，夢裡正吃大餐呢，所以光想著吃了。」
「回來的時候我去找過醫生了，沒事。」
徐棲喬也餓了，先往嘴巴里送了一大口。
抬頭看見方琳，才知道自己有多優雅。
眼前的方琳簡直就是饕餮。
一碗熱湯麵，兩人十分鐘就吃完了。
方琳長舒口氣，起身收拾垃圾，問道，「我們下午回海東市嗎？」
徐棲喬嗯了一聲。
按照程臨弈的性子，今天肯定不會讓她再靠近墓地了。
反正她知道外婆的墓地在哪了，以後有時間就回來看看，也不急於一時。
工作上的事不能再耽誤。
趁著程臨弈在這處理剩下一些零碎的事，她要回海東市鑽空子去。
辦理完出院手續，兩人返回海東市。
徐棲喬直接去了公司。
在電腦里調出之前查的匯誠集團資料。
在股東一欄上，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孫茂林。
匯誠集團的前身是恆安地產。
當年她和程臨弈吞併了恆安和梁氏集團，也留下了以前的一些老人。
孫茂林就是其中之一。
集團不是一言堂，即便程臨弈是董事長，也不是他都說了算。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孫茂林的電話她沒刪。
搜了下名字，果然還在。
只是不知道有沒有換號，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打過去。
電話響了許久，就在徐棲喬要放棄的時候，接通了。
對面傳來一陣渾厚的笑聲，「小徐啊，回國好幾天了吧，這才想起我這個老頭子？」
徐棲喬有些詫異。
孫茂林竟然還保存著她的聯繫方式。
「孫叔，網上的事你肯定看到了，我這也是水深火熱呢。」
徐棲喬略帶歉意地笑了笑，「現在好不容易脫身，趕緊給您打電話賠罪呢。」
孫茂林笑的聲音更大，「你啊你，一點都沒變，嘴皮子還是那麼溜，專會哄我們開心。」
「孫叔我這都是發自肺腑的。」
寒暄和客套點到為止，徐棲喬進入正題，「孫叔您看您哪天有空，我約您吃個飯。」
「我一個快退休的老頭子，閒得很，就今晚吧。」孫茂林很是爽快。
徐棲喬笑道，「好嘞，那就定榮府宴了，我一會把包廂信息發給您。」
「好，晚上見。」
榮府宴的晚餐包廂是出了名的難定。
徐棲喬託了不少關係又加錢才加塞定了個包廂。
按照她的習慣，晚上她提前十五分鐘到包廂。
先把孫茂林喜歡吃的菜點了，又給服務員囑咐忌口。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她才坐下看手機。
孫茂林到得很準時。
看見他進來，徐棲喬起身迎上去接過他手裡的大衣掛在衣架上。
徐棲喬給他拉開椅子，笑著打趣道，「幾年沒見，孫叔的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和年輕小伙子一樣。」
孫茂林和刻板印象中的中年男人不同。
他沒有肥膩的大肚腩，反而十分精瘦，透過衣服也能看出鍛鍊的痕跡。
頭髮烏黑，發量一點沒少，梳著精幹的背頭，人特精神。
孫茂林哈哈一笑，定睛看著徐棲喬，過了會，緩緩開口。
「瘦了。」
徐棲喬從服務員手裡接過茶壺，親自給他倒上，「外國飯難吃，可不得瘦了。」
孫茂林端起茶杯抿了口，被歲月洗刷過的眸子沉如深潭，不動聲色地掃過她，笑意混在語調里，辯不出他的真實情緒。
「只是飯難吃？這些年你也不好過吧。」
徐棲喬回到座位上，唇角揚起淺淺的弧度，「在哪都不好過，選個自己不後悔的路罷了。」
「你真不後悔？」
孫茂林眯起眼睛，審視的目光不加掩飾地落在她臉上，「當年你廢了那麼大功夫扳倒唐家，二十出頭的年紀硬生生吃下了恆安這塊肥肉。」
「好不容易一切塵埃落定，你卻一聲不吭地走了。」
孫茂林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你到底是為了什麼？」
飯菜上桌，徐棲喬把清蒸魚轉到孫茂林面前，「您最愛吃的，嘗嘗他家做得怎麼樣。」
看著孫茂林下筷子，徐棲喬不疾不徐地回答他的問題。
「就想換個地方重新開始，沒什麼別的原因。」
「味道不錯。」
孫茂林讚賞地點點頭，順著圓盤轉動，又夾了塊豆腐，「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想不明白，不過，小徐，我對你是了解的。」
他看向徐棲喬，眼神平靜，「你約我出來，應該不只是敘舊吃飯這麼簡單吧。」
「讓我猜猜。」孫茂林放下筷子，片刻的思忖後開了口，「是為了明年原材料供應的事吧？」
早知道瞞不過孫茂林這個老狐狸。
徐棲喬也沒打算和他斡旋，乾脆利落地回答，「是，程臨弈不和我談，我只能和您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