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賤人
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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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琳工資不低，但消費水平也高，在美國貸款買了套小公寓，前幾年攢的錢基本全花進去了。
現在卡里滿打滿算也就五萬。
車撞了的確是她的責任，不能讓馮穆承擔。
但現在要趕著去給徐棲喬送藥，不能把時間耽誤在這。
方琳冷靜下來說，「程董這件事是我的責任，我不會推卸。但是我現在有急事，後續的賠償問題我會和馮助理聯繫。」
程臨弈似笑非笑，「急事？你覺得我很閒？」
方琳感覺程臨弈就是故意刁難她。
這個點4s店都下班了，就算定損也得等到明天了。
他那麼大一個老闆，非要在這和她糾纏。
偏偏方琳還不敢得罪他。
她攥緊拳頭，剛要說話，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看到徐棲喬的名字，她轉過身去接。
徐棲喬嗓音虛弱，「到哪了？」
方琳心急如焚，「姐我馬上過去。」
徐棲喬呼吸聲很淺，「沒事了，你不用來了，我已經吃完藥了。」
剛才有服務員把徐棲喬攙扶到空包廂，知道她是胃疼，服務員去醫藥箱裡拿了止痛藥給她。
這會吃了藥，稍微緩解了些。
方琳懸著的心剛落下來，餘光瞥見旁邊程臨弈，心又提上去。
「那我一會去接您，還是得去醫院看一下。」
她停頓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我犯了個小錯誤。」
徐棲喬端著熱水小口小口地抿，「怎麼了？」
方琳快速地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徐棲喬緩緩開口，「把手機開免提，我和他說。」
方琳轉過身，把手機開了免提。
程臨弈面無表情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三個字。
徐棲喬虛虛的聲音從聽筒里飄出來。
「這錢我賠，到時候把定損單發給我。」
程臨弈一句話沒說，轉身走了。
方琳皺眉疑惑。
這人到底什麼意思？
前面不依不饒的，這會徐棲喬說要給他賠錢，他又連個屁都不放。
神經病！
方琳嘟嘟囔囔地罵了兩句，把免提關了，無語的說，「他什麼也沒說走了。」
徐棲喬靠在椅背上，手被熱水杯暖熱了，她貼在胃上輕柔地打圈按摩。
「他知道你著急肯定是為了我的事，故意的。」
「小心眼。」方琳憤憤地開門上車，撫了撫胸口，「算了，不說他了，你們快結束了吧，我去接你。」
徐棲喬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她在空包廂里待了好一會，還能多逃幾杯酒。
等返回原來的包廂，裡面的男人都喝得差不多了，東倒西歪，勾肩搭背地叫著好哥們。
徐棲喬給公司的銷售總監使了個眼色。
陳書宇拍了拍合作公司何總的肩膀，耷拉著腦袋，裝出一副喝多的樣子，「何總…您今天徹底把我喝服了，我認輸了，我給您叫代駕，安全把您送回去。」
何總喝得臉紅脖子粗，打了個酒嗝，一股濁氣撲面而來。
「不行，我還沒和你們徐總喝好呢。」何總癱坐在椅子上，朝徐棲喬招招手，「徐總來，再陪我喝兩杯。」
陳書宇知道徐棲喬已經不行了。
他伸手要去摁下何總招手的胳膊，被徐棲喬攔下來了。
徐棲喬過去坐在何總旁邊，給自己又到了一小杯白酒，賠笑道，「何總，我這酒量確實一般，剛才都去吐過一輪了，和您真沒辦法比。」
「但是您都叫我了，我哪有拒絕的道理。」
她碰了下何總的杯，「我幹了。」
看她仰頭喝得乾脆利落，何總眯起眼睛，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等徐棲喬端著酒杯的手放下來時，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油乎乎的手指在她腕骨上蹭了兩下。
何總壓低聲音說，「你和程臨弈的事是真的？」
徐棲喬不動聲色地轉了下手腕，沒掙扎開，就沒再動。
她笑著裝傻，「何總這話我不明白，我和程董有什麼事嗎？」
「你少來這套。」
何總用力拽了下她，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間被拉近。
他嘴巴里菸酒混合飯菜的味道撲在徐棲喬臉上，渾濁的眼睛裡透出幾分不懷好意的光芒。
「有件事我特好奇。」他壓低聲音，嘴巴幾乎要貼在徐棲喬耳朵上，「程臨弈的前妻，是什麼滋味。」
徐棲喬面不改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笑了。
「何總真會開玩笑。」她一點點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彎彎的眼睛凝視著他，「您喝多了，我讓小陳送您回去。」
陳書宇上前一步，伸手去扶他。
何總一把揮開他，眼睛直勾勾盯著徐棲喬，開口罵道，「你少他媽和我裝清高，以前的事你以為沒人知道？」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隻手撐在徐棲喬椅子靠背上，另只手指著她的鼻子，一字一頓的開口。
「你就是個賤人。」
「是個貪慕虛榮，背信棄義的賤人。」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很大聲，包廂里的其他人都聽到了。
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
其他人酒都醒了大半，抱著看熱鬧的心思，眼神在徐棲喬和何總身上來迴轉。
只是徐棲喬沒有大家想像中那般歇斯底里或氣急敗壞。
她一言不發，眸光沉靜如水，眼底沒有半分怯意。
片刻後，她半開玩笑地開口，「何總這麼了解我，是我的榮幸。」
陳書宇看徐棲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別人這樣侮辱她，她竟然還能開玩笑。
這格局和腔調，他得好好學習一下。
何總顯然沒想到徐棲喬會這樣說，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僵在原地。
陳書宇一手搭在何總肩膀上，一手撫著他的後背，慢慢把他摁回到座位上，笑著開口打圓場。
「何總，您看……」
「徐棲喬，你厲害。」何總打斷陳書宇的話，端起酒杯喝了口，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合作的事我會認真考慮。」
「謝謝何總的認可。」徐棲喬淡淡勾了下唇，跟著站起身，沖陳書宇挑眉。
陳書宇立馬攙扶著何總往外走，「您慢點。」
何總走了，其他人也就跟著散了。
徐棲喬從飯店出來往停車場走，剛好碰到送完何總回來的陳書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