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道歉
「人送走了？」徐棲喬問道。
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叫了代駕，我本來要跟車的，何總不讓。」陳書宇點了根煙，看徐棲喬的眼神多了幾分欽佩。
原先得知總經理是美國總部空降的年輕女人，陳書宇打心底是很不服氣的。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漸漸改了看法。
尤其是今晚徐棲喬的表現。
大庭廣眾被人羞辱，別說是女人了，就算他這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都未必能做到，像徐棲喬這樣冷靜高情商的應對。
徐棲喬嗯了一聲，走到方琳的車前面停下，「你最近跟著我也辛苦了，周末好好休息，後續的獎金和提成不會少。」
看她開門上車，陳書宇猶豫了一下，在她快要關門的時候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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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事？」徐棲喬回頭看他。
「徐總，我有個問題想問您。」陳書宇吸了口煙，「何總說那些話您就一點都不生氣？」
徐棲喬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不禁失笑，「當然生氣。」
看出他眼底的疑惑，徐棲喬繼續說，「只是生氣解決不了問題，我們現在需要他，需要這份合作。」
她抿了抿唇，似乎想到了什麼，唇角浮現一抹苦澀的笑意。
「以前有個人告訴我，做任何事要看自己要什麼，確定目標，至於其他的，都是無關緊要的，全部忽略。」
話雖這麼說，可真的能理智做到的人少之又少。
陳書宇點點頭，「我明白了，您路上注意安全。」
徐棲喬朝他揮揮手，車子駛出停車場。
遇上紅燈，方琳偏頭看了眼徐棲喬的臉色，「姐您臉色還是不太好，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徐棲喬果斷拒絕，「別大驚小怪的，胃疼是老毛病了。」
她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我現在很累，要回家休息。」
方琳嘆了口氣沒再堅持。
回到家，徐棲喬給方琳的銀行帳戶轉了十萬。
「把錢轉給馮穆，應該夠了。」
方琳愧疚地低下頭，「抱歉姐，錢你可以從我工資里扣，我每個月分期還。」
徐棲喬換了睡衣，從冰箱裡拿出瓶蘇打水喝，「扣錢我說了不算，你就用翻倍的工作量賠償吧。」
「都聽姐的。」
方琳一副被人吸乾了的表情轉身回房間了。
……
馮穆在辦公室摸魚時收到了方琳的消息。
【馮助理你們車子定損了嗎？】
如果不是方琳提醒，馮穆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程臨弈很少用那輛勞斯萊斯，昨天是因為邁巴赫送去保養了，臨時換車的。
馮穆剛要給程臨弈打電話，忽然想起他早上好像去找林靜秋了。
這種時候要讓他攪和了，林靜秋不得恨死他。
他給方琳回消息。
【程董這會有事不在，等他回來我問一下。】
【好的。】
過了半個小時，電梯叮了聲。
馮穆快速反扣手機，正襟危坐在電腦前，假裝辦公，眼睛的餘光卻一直盯著走廊。
程臨弈的身影先出現，緊接著是林靜秋。
林靜秋挽著程臨弈，步伐緊跟著他，眉眼含笑地說著什麼。
程臨弈任由她挽著，目光淡淡的落在前方。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馮穆對徐棲喬也沒什麼好印象，可比起林靜秋，他還是選擇偏向徐棲喬。
至少她真實，林靜秋總有種說不出裝。
看程臨弈走近，馮穆推門出去。
他沖林靜秋微微頷首，轉而看向程臨弈，「程董，方秘書來問我賠償的事了，您打算怎麼解決，需要我開車去4s店嗎？」
方秘書？
哪個方秘書？
林靜秋眉頭動了下，沒說話。
程臨弈漫不經心地抬眼，「她撞了車就想賠錢了事？」
「那您的意思是？」馮穆似懂非懂地問。
程臨弈眸光淡淡的，「道歉，賠償一個都不能少。」
賠償倒是好說，道歉……
馮穆面露難色，聲音壓低了些，「昨晚方秘書都道過歉了，您是要讓…」
他說了一半停頓下來，下意識瞟了林靜秋一眼。
就這一眼，林靜秋瞬間感覺到不對勁了。
她猛然回想起來，徐棲喬的秘書好像就姓方。
程臨弈深深地看了馮穆一眼，「你覺得呢？」
馮穆忽然打了個冷顫，連連點頭，「我知道了。」
林靜秋面上不顯，跟著程臨弈進辦公室，他推開她的手，坐在辦公桌前。
「我還有工作，你下午去逛逛街。」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卡放在桌上，「我付錢。」
林靜秋沒拿卡，坐在會客沙發上，隨手拿了本茶几上的雜誌看。
「你不陪我，我一個人多沒意思。還不如在辦公室和你一起，今天周六，你應該結束的也早吧？」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眼前的雜誌上。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必須要試探出來。
程臨弈看著電腦，回道，「不一定，也可能很晚。」
林靜秋挑眉，「無所謂啊，反正我也是閒人一個。等你結束，一起吃飯，再看個電影。」
「你不覺得無聊就行。」程臨弈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
過了會，林靜秋看程臨弈在點菸，她抓住機會開口問道，「馮助理剛才說的撞車是什麼情況，你沒受傷吧？」
他微微垂眸，銜著煙吸了口，白煙纏繞，整張臉浸在淡淡的朦朧陰影里。
「追尾而已。」
「現在人開車都亂來。」林靜秋放下雜誌，抿了口水，「不過你的車撞一下不便宜，對方能賠償得起嗎？」
程臨弈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發出刺啦一聲。
他的目光透過煙霧落在林靜秋臉上。
「賠得起。」
他惜字如金的，林靜秋再繼續追問下去太過明顯了。
可她又不想這麼被糊弄。
她拿起手機點開外賣軟體，走到程臨弈身旁，把手機遞給他，「喝杯咖啡吧，少抽點菸。」
林靜秋靠得很近，垂下的發尾擦過程臨弈的耳廓。
他往後靠了下，沒接她的手機，「我不喝。」
林靜秋嗓音刻意放柔了些，「喝一杯嘛。」
「冰美式。」程臨弈抬眸睨了她一眼，「我要辦公，你在這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