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蠢的可以
「哦好。」林靜秋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站在原地沒動，看似隨口問道，「昨晚撞你車的人是徐棲喬吧？」
程臨弈搭在滑鼠上的手動了下，失了耐心，「你想說什麼，直說。」
林靜秋放下手機，平靜地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問問而已。」
拐彎抹角從程臨弈嘴巴里套不出話來。
話說到這份上，林靜秋也懶得裝下去了。
她往前逼近一步，「難道我關心你，想了解你的生活是錯嗎？」
程臨弈抬眸看她，瞳仁幽深，沒有厭煩沒有怒意，是徹底的漠然。
「林靜秋，如果你想找我談情說愛，那我們的婚約可以讓你父親取消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林靜秋握緊手機，吸了口氣，維持住表面的平和，「就算我們是聯姻，難道我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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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臨弈直視她，「那你就大方地問，不用試探我。」
「我只是害怕你會覺得我在質問你。」林靜秋解釋道。
程臨弈不想和她在這種問題上糾纏。
他的視線重回到電腦上，「是徐棲喬的秘書撞了我的車，賠償道歉都是正常流程。」
說完，他看林靜秋還愣在那沒走，他直接下了逐客令，「都告訴你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林靜秋如此小心翼翼沒想到還是惹了他不高興。
他到底是因為什麼在生氣？
是因為她過界了而生氣，還是因為她不配問和徐棲喬有關的事。
想到這，她心裡那股不服氣又湧上來。
林靜秋低下頭，「我不是因為想問這個才留下的。」
之前程臨弈以為林靜秋是個聰明人。
現在看來，她蠢得可以。
礙於她父親的情面，程臨弈已經足夠收斂情緒了。
他剛要開口，辦公室門響了。
「進。」
馮穆推門進來看見林靜秋耷拉著腦袋，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站在辦公桌後面。
看樣子是知道昨晚的事了。
他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程臨弈看著愣神的馮穆，指節彎曲叩擊兩下桌子，「什麼事？」
馮穆抿唇說，「徐總問您，什麼時候有時間，她可以當面道歉。」
程臨弈：「現在。」
身後的林靜秋已經快要把手機給捏碎了。
氣氛太詭異了，馮穆點點頭火速關門出去了。
等馮穆出去，林靜秋快步走到沙發前，拿上包也往外走，「我先走了，不打擾你。」
她剛拉開門，程臨弈低啞的聲音飄進她耳朵里。
「這會想走了？不是關心我嗎，我和前妻見面你不想留下來看看？」
林靜秋的腳步僵在原地。
方琳把程臨弈那邊的要求說給徐棲喬聽，說完又在電話里痛罵了程臨弈一分鐘。
手機免提放在一邊，徐棲喬在晾曬衣服。
「姐大不了讓他去報警，昨晚我都道過歉了，憑什麼你還要去？他以為他是誰呀。」
她沒有方琳那麼義憤填膺，淡淡地說，「他存心刁難，這事要是報警，他肯定會想辦法拿來做文章的，我這名聲不就更臭了。」
「上次在殯儀館門口我算計了他一次，這次要是不順他的意，說不定我明天在網上就要變成想求複合的心機前妻姐了」
方琳完全沒想到這層。
她認命般地嘆了口氣，「那你現在去嗎？」
徐棲喬拿起手機走進臥室，「去唄，今天本來也沒什麼安排。」
掛了電話，徐棲喬換了身衣服。
開車前往匯誠集團。
徐棲喬敲了敲辦公室門。
門開，穿著小香風手裡捧著咖啡的林靜秋站在裡面。
她像是完全不知道徐棲喬要來一樣，驚訝了一下，「徐總？」
徐棲喬神色如常，沖她微微頷首，「林小姐你好。」
她的視線並未在林靜秋身上停留，側頭往裡看，「程董在嗎，我找他。」
「在地，你進來吧。」林靜秋把門完全打開。
她走到辦公桌前，乾脆利落地朝著程臨弈鞠了一躬。
「抱歉程董，昨晚是我的秘書著急，不小心撞了您的車，現在我來給您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賠償的費用您這邊說多少，我就給多少。」
坐回到沙發上的林靜秋有些詫異。
她沒想到徐棲喬能面不改色地做到這個地步。
聽到她如此真誠的道歉，程臨弈的臉色卻陰沉得厲害。
他下頜角的線條緊繃著，眼底壓著層沉鬱的冷，目光一寸寸掃過她低眉順眼的臉，唇線拉直。
過了半晌，他才緩緩開口，「徐總還真是能屈能伸。」
徐棲喬平穩的目光迎上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本來就是我的問題，道歉是應該的。」
程臨弈盯著她看了幾秒，「好，定損單我會讓馮穆發給你。」
「謝謝程董，那我就先走了。」
徐棲喬轉身要走，林靜秋忽然叫住她。
「徐總，我聽說昨晚在盛悅樓有人提了你和臨弈的事。」
林靜秋和陳書宇是高中同學。
之前她都把這件事忘了，剛才翻通訊錄的時候看見陳書宇的名字才想起來。
隨口打聽了一下，陳書宇就把這事說了。
只是他沒詳細地說，只大概說了有人拿徐棲喬和程臨弈過去的事為難她。
徐棲喬回頭看林靜秋，笑著說，「沒想到林小姐對我的生活這麼關心。」
林靜秋擺擺手，神情有些僵硬，「你誤會了，陳書宇是我高中同學，他只是聽到和臨弈有關，就告訴我一聲。」
徐棲喬相信陳書宇不是在背後亂嚼舌根的人。
不是人精做不到銷售總監的位置。
既然林靜秋非要選在這個時候說這件事，那徐棲喬就聽聽她究竟想幹什麼。
徐棲喬莞爾一笑，「陳總監挺熱心腸，這點小事還要和林小姐匯報。」
她頓了頓，唇角笑意加深，「他還說了什麼？」
林靜秋快速瞟了眼程臨弈，一副很為難的樣子，躊躇半天說，「錦承的何總罵了你。」
程臨弈一直沒說話。
昨晚的事他早知道了。
圈子就這麼大，徐棲喬聯繫的公司都或多或少和匯誠有合作。
那點小風吹進他耳朵里只是時間問題。
「罵了什麼呢？」徐棲喬眸色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