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讓你們吃，聽不見？
撲通撲通！
五個衙役全都跪了下來，一個個面帶惶恐，這人是真敢動手啊。
楚天鬆開腳，走到幾個衙役面前。
「我還是那句話，幾位差爺，你們可吃的下去？」
他抬眼示意李子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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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路會意，抓起勺子，朝著滿是腳印的地方挖了一大勺泥巴，送到其中一個衙役的面前。
「吃！」
衙役拼命搖頭。
噗嗤一聲，鮮血噴濺到李子路臉上，他摸了摸臉，那液體還帶著溫熱。
就這樣，殺了？
「下一個。」
楚天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第二個衙役猛地起身，「救命，救命，有賊人搗亂……」
又是刀光一閃。
楚天像是瞬移一樣追上了那個衙役，一刀划過，好大一顆頭顱飛起來，掉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四周短暫寂靜後，流民忽然高舉著手，叫喊起來。
「殺得好！」
「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用泥巴來賑災，喪良心！」
「殺了，全部殺了。」
楚天冷著臉轉頭，豎起一根手指頭在嘴邊，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他看向剩下的衙役。
「怎麼？需要我請你們吃？」
話音剛落。
剩下的三個衙役哪裡還敢違抗，一個個低著頭，直接用嘴去地上啃泥巴，生怕吃慢了吃少了，下一個死的就是他們。
吳天爽只感覺頭皮發麻，這真殺了？
打狗還要看主人，清水縣的縣令貌似也是王家人，這楚天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王家留著？
這會兒倒是爽了，只是等會兒見縣令的時候，楚天又要如何解釋？
楚天走到其中一人面前，「抬起頭來，叫什麼？」
那衙役抬起頭，嘴巴上滿是污泥，他惶恐不已，「小的小的叫劉果兒。」
楚天頷首，「劉果兒，帶著人，把你們這幾口大鍋端著，我們去見見你們的縣令大人，我也想問問他，這東西他吃不吃得下。」
找縣令好啊！劉果兒低著頭，眼底滿是怨毒之色，他們幾個治不了這些賤民，縣令大人總能治得了。
他們縣令大人可是武秀才，是高手！
「是，大人。」
劉果兒起身，三人把鍋端上，跟在楚天身後。
李子路看著周遭流民，心有不忍，他跑到粥棚里，看到灶台下面還堆著幾個麻袋。
「各位，來這裡直接拿糧食。」
「那是糧食嗎？」
楚天路過，隨手將手中的刀甩出去，嗖的一聲，刀子劃開麻袋，泥巴，碎石頭，泥沙接連滾落。
李子路不敢置信，他抽刀將幾個麻袋全數劃開。
整整六個麻袋！
「六個！」
李子路抬起頭怒吼，「只有半袋不到是糧食，還都是發霉的穀子，你們怎麼敢的？」
沒成想，話音剛落。
十幾個流民忽然沖了上來，一把推開李子路。
「有糧食，真的有。」
「別慌，趁著火還沒熄，接水來煮成米湯。」
「餓不住了。」
李子路被人群推開。
一群流民抓著那發霉的穀子就往嘴裡塞，那穀子還混著泥巴，可他們好像根本看不見。
之前說什麼煮成米湯的話，直接淹沒在一片混亂之中，誰還有功夫等著米湯煮好，肚子裡沒半點東西，都餓極了。
「走吧。」
楚天淡淡道。
李子路點點頭，跟在楚天身後，一言不發。
「吳隊長。」
楚天喊了一聲，吳天爽急忙上來，他是真的不想出頭。
「說說這清水縣的縣令。」
吳天爽鬆了一口氣，還好沒叫他去做什麼。
「縣令是王武，幾年前考上武秀才，又是王家培養，故而賜了名字，入王家旁系，當縣令三年。」
楚天嘖嘖兩聲，這一上來就碰見王家的人了？
不過嘛，也就區區一個旁系而已。
他看向天空，之前路上傳出去的信鴿應該趕得上吧？
可別玩脫了，讓一群王家的高手來圍攻他。
「這王武是何等實力？」
「去年還是皮膜境，今年不知道。」
楚天聞言，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李子路，這兄弟沒什麼表情，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有自信能拿下王武。
不過好在這吳天爽是個換血境，只是這人不堪用啊。
「行，走起，縣令府邸，傳信的兄弟們應該到了吧？」
吳天爽點點頭，「早就進來了，這會兒縣令應該在設宴。」
劉果兒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糟糕，這些人的來歷不簡單，恐怕縣令大人都壓不住。
不對。
這些人在查賑災，他們應當是巡撫司的人，這肯定要和縣令大人對上，到時候他還是能找回場子。
他眼神越發怨毒起來。
等到縣令大人動手，這幾個巡撫司的人一個都別想跑，他還要跟縣令大人提議，讓他來好好招待眼前這三人。
一路進了城。
天色逐漸昏暗下來，城裡沒有半點燈光，幾個乞丐縮在牆根，一片蕭條景象。
乞丐一看楚天身後跟著官差，急忙起身，越過楚天三人，撲通一聲跪在劉果兒三人面前。
「官爺，給口吃的吧。」
「滾滾滾。」劉果兒正煩著呢，一抬頭，就看到楚天看了過來，他縮了縮脖子，「明天去粥棚吃，今日沒有了。」
乞丐指著劉果兒手中的大鍋，「這不還有？求求官爺了。」
楚天開口了，「這是給縣老爺準備的，你們幾個吃不了。」
幾人邁步繞開乞丐。
乞丐們跪在地上，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縣老爺哪裡用得著吃這東西，怕就是不捨得給他們這些小乞丐吃喲。
「罷了罷了，今夜天冷，尋個被風的地方早早睡，節省體力。」
「要不我們去別個院子門口蹲著，說不得能討兩口剩菜剩飯。」
「這日子，誰家還能剩的出飯菜。」
前面，一陣混亂。
一個漢子追著幾個小乞丐。
「天殺的，我就轉個眼你們把我饅頭偷了。」
「沒人買你的饅頭，給我們吃兩個咋了？」小乞丐說的理直氣壯。
漢子急眼了，「那我也能留著自己吃，趕緊還回來。」
幾人一追一逃，轉眼間路過楚天幾人身側。
楚天輕笑一聲，「這城裡小乞丐很多嘛，是吧，果兒？」
劉果兒咳嗽一聲，「沒，沒有的事兒，都是城裡百姓，就是穿的磕磣了一些。」
「這樣啊……」楚天饒有興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