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趕赴趙家

  「咯咯咯！！」

  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賴床時。

  這是林耀有些昏沉的腦子裡突然蹦出來的一句古詩。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ＳＴＯ５５．ＣＯＭ

  倒也不是他愛學，只是這麼早被叫起來著實有點身體和靈魂有點沒跟上。

  「快點穿衣服，早上有你忙的。」林海生站在門外催促著，「別忘了加個衣服，天冷。」

  沒有手機，林耀也不能確定現在是幾點，但看屋外頭滿天星星來看，應該還不到4點多鐘，上輩子當上學和學徒都沒起這麼早過。

  「哈~~」打了個哈欠，林耀一咬牙就脫離了溫暖的被窩，翻身找了件厚衣服就套上。

  爺倆蹲在水井前，手捧著刺骨的井水隨便往臉上呼啦了幾下就當洗臉了，干不乾淨不知道，但困肯定是不困了。

  「走吧，今個的事還多著呢。」老林拿了把手電筒就先往門外走去，「咱們得趕在主家的親戚弔唁之前，先把涼菜都碼出來，然後大鍋燒透，再把所有的料拾掇妥當，老梁和主家那邊，估摸也早就忙開了。」

  趙家在村東頭，中間路過一座橋，是村里人集資修建的，站在橋上望去漆黑一片，不過在路過村裡的小學的時候，裡面已然亮起了幾盞燈。

  就在距離趙家還有幾步路的時，儼然是另一幅光景了。

  只見趙家的大門口不斷人進人出，一堆堆的菜擺在門口，裡面已經有人忙活起來了，看樣子還不少。

  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個漢子正在扯著嗓門說著什麼，「給那邊吹響的多放點水，還有煙。」

  「對，桌子再往南邊靠靠，好！行了行了。」

  「那個香、紙、孝布準備好了嗎？」

  .....

  老梁也是摸著黑早就過來了，正在那指揮著人搬桌子，

  一看來人，趕緊走了過來，「來了老林，還有林小子，你看吧，今天這場面可夠大的，你倆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行，知道梁叔您操心擔著事，但既然我爹能同意我來，這不就是說明問題了嗎？」林耀笑著道，又從兜里掏出昨天那包煙散了過去。

  「那也得上心，這主家雖然不差錢，但人家也不是傻子，在城裡乾的生意可不小，要是搞砸了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老梁抽了一根，又囑咐了幾句，這才走開繼續安排去了。

  「行了，咱們先把那一攤東西歸置歸置，」老林走到支好的爐子面前，指著一口大鐵鍋道「林耀，你過來感受感受這口鐵鍋。」

  只見地上正放著一口厚重的鐵鍋，正是鄉下辦大席最常用的鑄鐵雙耳大鍋，鍋口直徑二尺二，差不多七十厘米左右，鍋身深有三十公分往上。

  林耀也沒廢話，當下就彎腰雙手各提著鐵耳，腰部猛然一發力就要想提著大鍋離地而起，

  「嘿！」

  卻不料鐵鍋卻只離地三四公分，就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又重新掉回原位。

  「哈哈，力氣可不是你那麼用的。」林海生站在一旁笑著說，「要用巧勁，而且要小心不要閃到腰。」

  林耀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眼，後世灶台上的那些鐵鍋和這個大傢伙比起來簡直太輕鬆了。

  於是林耀重新提起鐵耳，但這次並沒有直愣愣的提，而是讓大鍋左右搖擺出幅度，接著瞅准機會猛然發力，讓鐵鍋往左手傾斜最大的時候用了個巧勁，鐵鍋一下子騰空而起，而林耀則連忙用膝蓋頂住了一下鍋底，這才順利的送上灶台。

  「呼~」林耀扶著鐵鍋喘了口氣，「爹，這鐵鍋....也太沉了點..」

  「不做的結實點，扛不住灶台的火以及大量的食材，」林海生找了個板凳往那一坐，「別磨嘰了，我來告訴你接下來幹啥。」

  「柴火我看已經有人添了，你先把鍋熱熱，等熱透了，倒點油，不用多，能把鍋勻乎就行，這叫潤鍋，這樣省的一會肉菜會粘鍋。」

  林耀點點頭，動手往鍋里倒油。

  主家用的油是花生油，盛在一個大白桶里。林耀找了一個鐵盆『咕嘟咕嘟』的倒了大半盆，舀了一勺就潑在鐵鍋里。

  「涼菜那邊不用怎麼操心，那邊的老娘們兒都切著菜呢，你待會過去看看裝盤，味道，還有把那些邊邊角角的都給整利索了，別弄得連湯帶水的。」

  林海生掏了掏兜想要拿根煙抽，卻摸了空，當即瞪了林耀一眼，「草，兔崽子，把我的煙拿過來，娘的，胳膊肘淨往外拐了。」

  林耀一縮脖子，連忙把兜里那包煙遞了過去，「對了爹，今個是多少個菜？」

  林海生稍稍思索就脫口而出，「六個涼菜，八個熱菜，外加一道收尾的雞蛋湯，一共十五樣。今天說什麼咱也不能丟東家的臉，聽見沒」

  林耀點點頭，又去涼菜那邊轉了一圈，看了看發現菜還行，分別是涼拌粉皮、五香牛肉、熗藕片、鹵豬耳、拌豆腐皮、鹽水花生，味道沒什麼可挑的，都是家常口味。

  看了看旁邊沒什麼人，林耀就捏了幾塊滷好的豬耳朵塞進嘴裡。

  這一早上能不能吃上飯還不知道呢，先墊吧幾口再說，臨了還不忘抓了一『小把』牛肉塞兜里。

  自己爹還沒吃呢。

  轉了一圈看看涼菜這邊基本上也沒啥問題，林耀就回去著手預備熱菜了。

  就在他走後，不遠的桌子上。

  「嘶~哎？這是哪個挨千刀的抓了老娘擺了半盤的牛肉.........！」

  ........

  「那邊沒啥問題吧？」林海生坐在凳子上正在一個小本子寫寫畫畫，看見林耀回來了抬了抬頭，「沒問題這就準備熱菜吧....嗯？..你嘴裡吃的什麼？」

  「嘿嘿，爹，這不是看您沒吃早飯嗎？喏...」林耀說著，一邊不著痕跡的用袖子抹了把嘴，一邊把手裡那一「小把」牛肉掏了出來。

  「爹，你先墊吧兩口。」

  「欸！你從哪整的！！」林海生剛要扯著嗓子，下一秒卻猛地壓低聲音。「被人看見沒？」

  「沒有！我還看了呢！」

  林耀雞賊的笑了笑，「對了爹，熱菜都是什麼來著？」

  林海生把手裡的本子一遞，「去！自己看，我去旁邊抽根煙，有事在喊我。」

  說完轉身就帶著那一小把牛肉就奔後院去了。

  林耀撇了撇嘴，拿起那個小本子看了起來，這不看不要緊，這一看才發現自己老爹的字還真是.....有待提高啊，只見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一些字：執菜，紅燒寸子、青燉雞塊、酥鍋、炸黃花yu、紅燒條肉、燒大場、海米白菜。

  除了幾個錯別字之外，剩下的都是林耀勉強猜出來的。

  合上本子，林耀找了個圍裙給自己穿上，又不知從哪整了條新的白毛巾往脖子上一搭，正準備起火熱鍋時，大門外又傳來了老梁的大嗓門。

  「喲，是趙東家來了，」

  「哦，是老梁啊，這裡還差什麼東西嗎？缺什麼就言語一聲，我讓人準備，可別掉鏈子，對了，那個林師傅已經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