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惡伯搶寶推親娘,萌娃掄棍


  「什麼五百塊老帳?大嫂,你可別睜著眼睛說瞎話!」

  扶著門框的劉氏臉色刷的白了,急促喘了兩口氣,聲音發顫地反駁。

  「三年前分家的時候,帳早就兩清了!上禮拜老三在工地摔斷腿,我去你們家磕頭借錢,你們連門縫都沒給我開,我們家什麼時候欠過你們五百塊錢?」

  院門口,馬氏雙手叉著水桶腰,塗著劣質紅嘴唇的嘴角一撇,唾沫星子直飛:「喲,弟妹這是手裡頭有錢了,想翻臉不認帳啊?五年前老三娶你進門的時候,吃了我們家半扇豬肉、喝了十斤苞谷酒,再算上這幾年的利息,可不就是五百塊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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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大富叼著旱菸袋,大搖大擺跨進院子,一眼就瞅准了院角曬著的黑木耳。

  他三兩步竄到木架子跟前,伸出髒兮兮的黑指甲,正要去抓竹篩子裡的胡桃木老伏耳,鼻翼使勁動了兩下,目光又落到旁邊那四朵泛著紫金光澤的大赤芝上。

  「發財了,真發大財了!」

  周大富咽了一大口唾沫,眼珠子都紅了,扭頭沖馬氏怪叫:「婆娘,你快過來看!這是正宗的百年胡桃木黑牡丹,還有十幾年份的野生大赤芝!按今年的收購價,拿到鎮上老陳那兒,這一篩子東西少說能換三四千塊錢!」

  馬氏一聽能換三四千塊,臉上的橫肉都抖了起來,貪婪的目光死死盯著竹篩子。

  老三都躺在醫院裡成廢人了,憑什麼這個快絕戶的破落院子,靠著一個六歲的賠錢貨,接二連三往家裡摟大錢?

  前天一萬塊,今天早上賣野果一百二,院子裡還曬著好幾千塊錢的山貨!

  這些錢要是落到他們大房手裡,夠他們在鎮上吃香喝辣大半年了!

  「大伯!不許碰我的木耳和靈芝!」

  雲朵看周大富的髒手要往靈芝上抓,立刻衝過去,張開兩條細胳膊攔在竹篩子前,小臉繃得緊緊的。

  「這是雲朵從老林子裡挖出來給爸爸治腿的救命藥,我們家根本沒欠你們錢,你們不許拿!」

  「去去去,滾一邊去!」

  周大富嫌惡地拿旱菸袋鍋子往雲朵肩膀上一捅,居高臨下噴出一口濃煙。

  「你個六歲的黃毛丫頭片子懂個屁!老子是你親大伯,你爸在醫院裡能不能活過來還兩說呢,你們家孤兒寡母守著這麼金貴的山貨也是糟蹋,還不如拿來抵了欠我們大房的五百塊老帳!」

  「就是!這五百塊錢連本帶利,拿這兩篩子破爛山貨頂帳,還算便宜你們了!」

  馬氏挽起袖子衝上來,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杏花,伸手去端那個曬著四朵赤芝和黑木耳的大竹篩。

  奶奶氣的渾身發抖,撲上去死死拽住竹篩子的一角,扯著嗓子哭喊:「老大!你還有沒有良心啊!那是你親弟弟的救命錢,是朵兒把手刨爛了從絕地里摳出來的!你要是敢搶走,娘今天就撞死在你跟前!」

  「老不死的,少拿死來嚇唬我!分家的時候你偏心老三,現在老三遭了報應,合該我們大房接管他們家的東西!」

  馬氏尖叫著使勁一扯,七十二歲的老太太哪經得住她這一拽,腳下一絆,差點摔在青石台階上,幸虧杏花趕緊從後頭扶住了她。

  裡屋門口的劉氏看婆婆和女兒受欺負,再顧不上產後撕裂般的疼,跌跌撞撞撲過來,一把抱住馬氏的胳膊。

  「大嫂!你不能搶啊!老三在醫院裡還欠著四萬塊,靈芝要是被你們搶走了,醫院一停藥,老三就沒命了,我求你給我們留條活路吧!」

  「滾開!一身病秧子味兒,別髒了老娘的衣裳!」

  馬氏正搶得起勁,滿腦子都是幾千塊錢的鈔票,抬肘狠狠撞在劉氏胸口上。

  「啊——!」

  劉氏本來就大出血,身子還沒養好,被這一肘子撞得眼前發黑,整個人仰面摔在滿是碎石的黃泥地上,後腦勺磕在石階邊,疼得縮成一團,連哭聲都發不出來了。

  「媽媽!」

  雲朵看著摔在地上的媽媽,又看看正在把四朵大赤芝往衣兜里塞的周大富,小胸膛起伏得厲害,那雙眼睛一下紅了。

  欺負奶奶,推倒媽媽,還要搶爸爸的救命藥!

  這兩個根本不是親戚,就是兩個壞蛋!

  周大富伸出右手,不懷好意地朝雲朵鼓鼓囊囊的胸口夾襖抓過去,想搜她貼身藏著的寶貝。

  雲朵動了!

  小丫頭一句話沒喊,猛地轉身,抱起門後那根用來頂大門的棗木粗棍。

  棗木棍足有小孩手腕粗,實心又沉。

  六歲的雲朵咬緊牙關,掌心傷口再次裂開,滲出鮮血,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借著往前沖的力道,高高舉起棗木粗棍,對著周大富伸來的右手腕,用盡全身力氣砸了下去!

  咔嚓!

  一聲悶響在院子裡炸開!

  「嗷——!」

  周大富根本來不及反應,手腕上挨了重重一下,疼得直衝腦門。

  他慘叫一聲,手裡的旱菸袋和剛抓起來的一朵赤芝一起飛了出去,整個人捂著腫起的右手腕,撲通跪倒在泥地上,疼得滿臉是汗。

  「我的手!我的手腕子斷了啊!」

  馬氏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竹篩子差點掉下來。

  雲朵趕緊撿起掉在草屑上的赤芝,塞回杏花懷裡,接著拖著那根比她還高的棗木粗棍,跨到媽媽劉氏身前,雙腳分開站穩。

  她擋在母親身前,臉上的黑灰還沒擦乾淨,眼睛紅彤彤的,死死盯著地上的周大富夫婦,渾身都繃緊了。

  「把竹篩子放下!滾出我家!」

  雲朵舉著帶刺的棗木棍,聲音還嫩,話卻說得很狠:「誰敢再碰我媽媽一下,誰敢動我爸爸的救命藥,雲朵今天就把他的腿也砸斷!」

  周大富被一個六歲的小丫頭當眾砸得跪在地上,臉面全丟了,手腕上的疼又勾出了他的凶性。

  他從泥地上猛地站起來,用沒受傷的左手一把推開馬氏,眼珠子發紅,幾步衝到雲朵跟前。

  大伯氣急敗壞,揚起巴掌朝雲朵扇去:「小畜生,你敢打長輩?老子今天替你短命爹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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