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十日之約過半，誰在替誰拿主意？
沈夜把《踏燕步》催動到極致，整個人貼著牆根的暗影在巷子裡連拐了幾個彎。
直到身後那股如芒在背的寒意徹底消失，他才鬆了一口氣。
繞到醉仙坊後牆外，他找了個廢棄的枯井，才把空間裡那三具屍體扔進井底。
又從外面搬了幾塊大石頭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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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沈夜從坊後塌口翻回後院，洗掉臉上的泥巴，換回三等雜役的破麻衣。
悄無聲息的躺回了柴房乾草堆上。
此時折算到現實世界，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沈夜借著翻身的動作，把老闆娘送的那顆精品培元丸塞進嘴裡咽下，隨即在心裡默念下線。
按照這遊戲的規則，在遊戲裡吃的任何丹藥，都會靠著兩界同步機制落在現實肉身上！
這就是沈夜的目的！
只要自己在遊戲裡，發揮自己的天賦，變得足夠強大。
那麼在現實中，自己也就能直接通過武力，離開這個鬼地方！
404號鐵籠房裡，沈夜剛摘下頭盔，小腹處就轟的一下燃起一團滾燙的熱流，順著四肢百骸亂竄。
他不敢耽擱，翻身下床，在兩排鐵床中間的窄道上一遍接一遍的演練《踏燕步》和《血煞裂心掌》。
一直練到走廊外天色擦亮，藥力徹底化開，沈夜才擦乾汗水爬回上鋪，重新戴上頭盔上線開肝！
剛一睜眼，腦海里立刻彈出一連串提示音：
【乾坤造化觸發！您服用的『精品培元丸』提升一個品階，按『完美級』（藥效+五成、無丹毒）結算！】
【現實修煉同步結算中……武道通神十倍加成觸發！每次演練熟練度+105！】
【恭喜！您的《踏燕步》突破至六重天圓滿，速度+1，生命值+10！】
【您的《血煞裂心掌》熟練度大幅提升，當前境界：六重天（310/2000）！】
沈夜掃了一眼面板，速度從9漲到了10，生命值從290漲到了300，連需要2000熟練度的《血煞裂心掌》第六重也順勢開了個頭。
他順手點開第五天的【每日天機】看了一眼，刷出來的三條全是前院膳房管事偷油剋扣的閒事，沈夜掃了一眼就關掉了面板。
外頭天色已經大亮，今早院裡沒人敲鑼，劉癩子三人一夜未歸，失蹤的大事徹底捂不住了。
過了半個時辰，後院大門轟的一聲被人踹開，趙總管黑著一張臉，帶著雷豹等四名護院和十餘名拎著紅漆木棍的高等雜役闖進來搜查。
眾雜役被趕到院子當中站成一排，身高近兩米的雷豹背著手，鐵塔一般在人群前面來回踱步。
當雷豹從沈夜身邊走過時，他那寬大的鼻翼忽然輕輕動了一下，腳步微不可察的頓了半秒，銳利的目光在沈夜身上掃了一圈才繼續往前走。
沈夜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沒變一下。
趙總管站在台階上，陰沉著臉掃視眾人：
「劉癩子他們三個昨晚去了哪，你們誰最後見過他們？敢隱瞞不報，抓出來一律亂棍打死！」
角落裡一個瘦弱小廝嚇的臉色慘白，哆哆嗦嗦的抬手指向沈夜：
「回總管大人！昨晚半夜我起夜，還看見沈夜白一個人在馬棚邊上！」
刷的一下，全院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夜身上。
不等沈夜開口，旁邊的周景明突然上前一步，撲通跪在地上大聲出面作偽證：
「總管大人明鑑，他肯定看花眼了！小的跟沈夜白睡挨著，昨晚我起夜時看他早就睡死了，一晚上都沒出過柴房門！」
趙總管深深看了周景明和沈夜一眼，下令把人看住，逐個進西側偏屋回話。
很快輪到沈夜，他推門走進偏屋，順手把木門掩上。
趙總管坐在椅子上端著茶盞，第一句根本不問案子，而是抬起眼皮看著沈夜淡淡說道：
「看走眼了，沒想到這後院能出人物。」
沈夜低著頭站在原地不吭聲，趙總管放下茶盞問道：
「劉癩子還活著嗎？」
「小的不知。」
趙總管盯著他的眼睛，語氣重了幾分，又問了一遍：
「劉癩子還活著嗎？」
「小的不知。」
沈夜的回答跟剛才一模一樣，連語調都沒有半點起伏。
趙總管盯了他幾秒，忽然哈哈一笑，靠回椅背上：
「好！以後誰問，你都說不知道。還有，別在強者面前帶殺氣，你藏的不錯，瞞不過強者。」
沈夜心頭微凜，知道剛才雷豹路過時那一停頓，八成是感應到了自己剛殺過人的煞氣。
趙總管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慢條斯理的點破道：
「劉癩子是死在胡同里的吧，他懷裡那塊烏木庫牌現在在你手上。」
聽到烏木庫牌四個字，沈夜沒有半點狡辯，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
「小的不懂什麼牌子，誰給小的活路，小的給誰辦差。」
趙總管滿意的點了點頭，壓低聲音交代差事：
「劉癩子不過是替我跑腿的狗，他沒了，這差事就落你頭上。七月二十一，你把那塊庫牌裝進木匣送到城外青雲觀後山，交給城衛軍趙大人的人。辦成了，回來升你做二等雜役！」
「小的領命，絕不耽誤總管大人的大事！」
沈夜磕頭退出偏屋，隨後趙總管走出屋門，當眾宣布劉癩子攜款潛逃，由周景明暫代三等雜役頭領，便帶著雷豹等人揚長而去。
周景明一上任，先當眾免了沈夜今天所有的劈柴挑水活計，等眾人散去後把沈夜拉到角落裡，滿臉堆笑的拉攏道：
「夜帝老哥，剛才弟弟可是豁出命保了你！你把那掌法教我，每月吸人血的事我拿頭領的職權替你解決！」
見沈夜不說話，周景明又湊近半步，壓低聲音道：
「園區那邊我替你說話，你只要讓我知道你在遊戲裡幹了什麼，咱們兄弟聯手在後院還不是橫著走？」
沈夜嘆了口氣，露出苦笑婉拒道：
「景明兄弟，剛才的人情我記著，只是那邪功連我自己都沒摸透怎麼壓制反噬，這時候教你純粹是害了你。」
周景明知道沈夜在拿話搪塞，也沒翻臉，轉頭就揣著兩包旱菸滿臉巴結的去湊侯三，拉著侯三密謀說要一起對付雷豹。
沈夜一個人退到柴房屋檐下，在心裡把眼前的帳一筆筆盤了一遍：
第一是手裡的烏木庫牌和七月二十一去青雲觀後山的差事，裡頭牽扯著醉仙坊和城衛軍的黑帳；
第二是雷豹已經起了疑心，而且《血煞鑄金身》卡在660進度斷了供，必須儘快去東廂房偷出那本實體小冊子；
第三是周景明上位後，黑水園區的眼睛離自己更近了，一舉一動都得小心；
第四是侯三之前說的六扇門十日之約，算算日子只剩下最後六天；
而自己明面上能動用的本錢，除了這身武功，手上只剩二兩四錢銀子和兩顆粗製培元丸。
正盤算著，打發走周景明的侯三拎著竹條從走廊經過，目不斜視的低聲遞了一句話：
「上面的人，後天到黑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