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斷頸收屍,果子和壞消息一起到
沈夜不躲不避,直接從床板上坐起來,抬起兩條胳膊任他砍。
「我不死,你就得死!」
霍鐵山眼珠通紅,掄起百鍊佩刀照著沈夜的胳膊和肩膀就是一通瘋砍!
叮叮噹噹!
百鍊刀劈在胳膊上火星亂冒,非但沒切破半點油皮,刀刃反而崩出了十幾個米粒大的豁口!
霍鐵山虎口震的發麻,一把扔了廢刀,從後腰抄起護院的八棱鐵錘又是一頓狂砸,小屋裡打鐵聲響成一片。
沈夜身上的青布上衣被錘的稀爛,底下皮膚卻只有一片片很快消退的白印。
第一重碳化鎢的【不切之身】早驗過馬棚鍘刀,如今第二重彈簧鋼的【不折之身】筋膜如簧,連沉重的鐵錘砸下來,都彈的霍鐵山自己虎口發麻裂口!
沈夜邊挨錘驗著這身新皮的成色,邊慢條斯理的開口誅心,翻起了五天前的舊帳:
「霍統領,就為個杏娘,值得把命搭進來嗎?你每個月把月錢全交給她保管,她親口跟你說攢夠銀子就贖身,跟你回鄉下買地種田——可她每夜在二樓雜物間跟那個年輕護院私會偷情的時候,你在前頭傻乎乎的替她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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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偏了偏頭,看著霍鐵山越掄越亂的錘影。
「第十六天的事全坊皆知,你被那賤婢當傻子耍了整條街,自己還當是替她出頭。」
這句話就像一把鹽直接撒進霍鐵山最爛的傷口裡。
「你給老子閉嘴!」
霍鐵山目眥欲裂撲上來,雙手掄圓鐵錘砸向沈夜面門。
這一回沈夜沒再站著挨打。
他左手閃電般探出,五指一把死死扣住鐵錘木柄,任霍鐵山怎麼壓都紋絲不動,右手《血煞裂心掌》八道虛實難辨的掌影轟然拍出!
霍鐵山丟錘架臂硬接,兩人在狹小的屋裡硬拼了二十幾招。
沈夜力、速、敏全部20點頂格,皮膜更是軟硬不吃,打到第二十三招抓住霍鐵山左肋破綻——側身欺進、左手托肘、右腳如鐵鞭踢出,一腳狠狠踢斷了他的頸骨!
咔嚓一聲脆響,霍鐵山高大的身軀栽倒在地,抽搐兩下便再沒爬起來。
沈夜收腳吐出一口濁氣,甩了甩髮麻的掌根——二十幾招硬拼下來,這具煉皮二層的皮囊到底還是嫩了些。
他蹲下身熟練搜刮:那把崩了十幾個豁口的護院佩刀丟在一邊,鐵錘也不管,從霍鐵山懷裡摸出碎銀銅錢一共二十三兩、半壺剩了小半的燒刀子,還有一張折了兩折的窄紙條。
借著窗縫的月光展開,上頭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寫著他昨夜從青雲觀後山翻牆回坊的準確時辰——寅時初刻。
沈夜瞳孔一縮。
霍鐵山昨夜還鎖在柴房,今早才被放出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沈夜昨夜是寅時回的坊,除非有人在耳邊替他數了時辰。
醉仙坊里,有人在背後給這把瘋刀通風報信。
來不及細查,沈夜先把屍體和刀錘收進十立方米的隨身空間——活人放不進,死人沒有氣息照收不誤。
接著他拿破布擦淨地上的血跡,把拖痕和腳印一路做向坊牆外的方向,再將門窗復位。
對外口徑現成:霍鐵山昨夜畏罪掙脫看管、翻牆逃坊。
雷豹案那套「屍體消失」的劇本再演一次,只是這回連苦主都沒有。
沈夜把字條貼身收好——放霍鐵山出來又遞時辰的人,眼下還在坊里。
忙完到了第二十一天凌晨,沈夜摘盔下線喘了口氣。
404宿舍里天還沒亮,室友在夢裡翻來覆去全是帳。
沈夜摸了摸枕頭邊給送餐人的食譜包,把帳在心裡過了一遍:加上剛摸來的二十三兩,再算上原先剩下的十幾兩,手裡的遊戲銀總共三十幾兩上下——離第三十天要交的三千五百兩,中間隔著整整一座山。
一個月已經過半,眼下能搞到這筆大錢的,只有第二十天天機給的兩條路:淵盟千機塢遺址的「天大的寶地」,還有明天何總管帶隊去剿的黑風寨驚人窖藏。
官面打下來的寨子能不能分一杯羹,天亮後的先跟淵盟和四捕頭各摸一遍。
到了上午上線,沈夜先奔後院馬棚。
侯三和四位捕頭已經等在草堆後頭,謝昭臉色不大好:
「約的昨天,尋了你半日。」
紫紋寶果按約定昨天到貨,沈夜昨天白天應付五樓,夜裡忙著殺霍鐵山,遲了半天。
沈夜把波折咽下去,滿臉賠笑接過紫檀木盒,取出裡頭的紫紋寶果當場吞入腹中:
【服食『紫紋寶果』,精神+1!】
【乾坤造化生效,品階+1,精神加成提升至+2!】
一股清涼氣流直衝腦海,精神從18點直接衝到20點,煉皮境精神正式頂格!
四捕頭看他當場吞果,屠九斤連眼皮都沒抬——他心裡揣著活捉柳含煙的私令有鬼,沈夜看他的眼神也多停了半息。
消化完果子,沈夜像是剛想起些風聲,只挑第二十天天機的第二條回賣給四捕頭:
「幾位大人,殷無常沒死,人在城外,正查雷豹那樁拒捕格殺的案子。血煞教的餘孽這兩天怕是要進城。」
沈夜半句不提柳含煙,只借官面的刀去攪血煞教的渾水。
四捕頭齊齊變色:一個教主級的殷無常已經夠喝一壺,太陰教和雲市背後的水再一攪,黑山城裡的教主級怕是不止一位!
屠九斤沉聲道:
「上面要的人還沒露面,咱們不請援,自己盯自己的。」
四捕頭走後,旁邊一直鍘草裝作沒聽見的侯三才停下手,低聲對沈夜說:
「你最近太亮了。要不要把你的深淺報上去,我還在想。」
沈夜看著他一笑:
「報上去,你十來天的案子就得改口。」
侯三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沒再做聲。
交完果正好的便出坊,沈夜走出醉仙坊,去北城集市花了六十文錢買回兩枝雲鶴蘭。
回到前樓,他不自己送,特意在三樓迴廊經青棠的手轉上五樓:
「勞煩青姐姐,還是插老地方。」
青棠接過花時笑的滴水不漏。
沈夜心裡明白:明知她是千妝閣的釘子還天天使喚她遞花,她背後的人看到的沈夜白,就是個被趕下樓還想討好花魁的痴種子。
回到後院東頭小屋,沈夜坐在桌前盤帳,與前夜一樣三筆並開:
第一筆是遊戲帳,煉皮二重、力速敏精四項屬性頂格、萬毒不侵在身、雲市牌被柳含煙出面保住、鍛元丸十六顆、千機塢線索在手;
第二筆是現實帳,第三十天前湊齊三千五百兩,只剩十天;
第三筆是懸帳,霍鐵山「逃坊」的現場經不起趙德柱細看,內鬼的字條還沒捂熱,而五樓逐客令背後是八月十五的奪壽局。
窗外賣早飯的梆子敲過,趙德柱的長隨已經站在院門口:
「總管傳話了,霍鐵山昨夜跑了。沈夜白,你昨晚在哪?」
沈夜捏著那張字條,笑著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