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殘圖到手,還白得一身軟甲
牆外那兩聲夜鳥哨音剛落,商九就帶著兩個煉皮境教眾翻牆進了窄巷。
不等他們散開盯梢,沈夜從巷口陰影里走了出來,先開了口:
「商執事,磚縫裡的東西今夜要歸我。」
商九心裡一驚,回頭看去。
只見隔壁雜役房的矮牆上,梳著丸子頭的小丫頭從上面跳了下來,把商九三個人堵在了窄巷中間!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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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後面的兩名煉皮境教眾拔出百鍊鋼刀,一左一右朝小丫頭劈了過去。
小丫頭右手拔出腰間那把烏黑短刀,刀身才尺許長,小小的身影在巷子裡一閃,直接撲進兩人懷裡。
刀光一過,那兩名煉皮教眾手裡的刀才劈到半空,咽喉就同時冒出血來,撲通栽倒在地,當場沒了氣。
一照面就秒了兩個幫手,小丫頭腳尖一點,短刀直接逼向商九心口!
商九臉色全變,倉促拔出寬背長刀,全身煉肉境的氣血爆發,一招《血煞斷魂刀》橫著架了出去!
噹噹當!
兩把刀在窄巷裡撞個不停,一口氣拼了十幾招。
小丫頭刀快,下手也狠,逼的商九連連後退。直到第十五招上,商九仗著煉肉境的蠻力,雙手握刀全力一記重劈,才把小丫頭震退了三步。
可商九握刀的虎口也震的發麻,心裡已經涼透了。
論武道實力,他根本不是這小丫頭的對手。
商九還沒喘勻這口氣,巷子前頭就響起了破空聲。
沈夜看準他換氣的空當接連甩手,六把精鋼柳葉飛刀直取商九要害,跟小丫頭配著打起了車輪戰。
看到這飛刀的路數,商九眼珠子一下就紅了,大聲喝道:
「昨晚是你?!」
他知道後頭那小丫頭難纏,索性把心一橫,頂著飛刀往前沖,想先撞開前面這個煉皮境的口子。
商九揮刀磕飛五把飛刀,衝到沈夜面前,反手一記刀背,照著沈夜架起的雙臂拍了下去!
砰!
沈夜被這一刀背拍的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巷牆上,面板上的生命值直接從520掉到了480。
可就在商九掄刀拍飛沈夜的同一瞬,第六把柳葉飛刀繞過刀風,順著魚鱗軟甲護不到的下擺空當,一下扎進了商九的右大腿。
商九右腿一軟,身子當場歪了半步。
身後的小丫頭趁勢撲上來猛攻,手裡的短刀連劈七八下。
刺啦幾聲,商九大腿和手臂上的傷口一下拉大,昨晚小腹上的舊傷也徹底崩開,鮮血順著軟甲往下淌。
前頭有飛刀牽制,後頭有人猛攻,商九退不了,後背抵著牆,扯著嗓子搬出了後台求饒:
「住手!教主殷無常就在黑山城外!我身上背著教主的令,你們敢殺我,血煞教定把黑山城掘地三尺!」
小丫頭根本不理,脆生生說:
「少拿你家教主嚇唬人,他敢來,我連他一起剁!」
話沒說完,小丫頭雙腳一蹬巷牆跳起來,兩手死死握住刀柄,從上往下全力一劈——
【落霞斬】!
漆黑的窄巷裡,白光一閃就沒了。
商九格擋的長刀被當場盪開,白光從他脖子上過去,商九僵在原地,脖子上浮出一條血線,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沈夜揉著發悶的胸口走上前去。
一個煉皮二重加一個外援,靠的是分工,飛刀牽制,車輪戰消耗,再算準了商九想獨吞功勞不敢帶大隊人馬的貪心。這是他第一次正面拿下一尊煉肉境。
確認商九死透,沈夜走到舊院東北角的牆根下,用匕首撬開那塊鬆動的青磚。
磚縫底下藏著個油布包,打開一看,裡頭是半張千機殘圖,底下還壓著幾頁雷豹親手寫的私記。
私記上寫著:「教主命我守圖,無論何人皆不得動用。」
收起殘圖,沈夜轉身蹲到商九和那兩名教眾的屍體旁,熟練的搜刮起來。
從三個人懷裡一共摸出三張百兩銀票,五十多兩散碎銀子,一塊血煞教執事銅牌,還有一封殷無常的親筆手令。
就著月光看了一眼,手令上寫著:「取回遺物,順帶查清殺雷豹者,提頭來見。」
名字那一欄還空著,但這位血煞教主已經動手了。
最後,沈夜把商九身上那件貼身的魚鱗軟甲扒了下來,走到小丫頭跟前分贓。
小丫頭正在擦刀,連連擺手:
「說了不要錢,那件臭衣服我也不穿!現在圖到手了,你記住帶我進遺址先挑一件好玩的就行!」
見她不要,沈夜也不客氣,當場把魚鱗軟甲穿上。
【乾坤造化】觸發,軟甲的防禦效果往上提了一階。那三百五十多兩銀票和碎銀也全收進了空間,手裡的現錢從三十幾兩一下漲到三百八十兩上下。
收好財物,沈夜當著小丫頭的面,把那半張千機殘圖攤在掌心裡,集中精神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檢測到未知地圖,收錄中……收錄成功!】
剛把整張圖收進面板,沈夜就從懷裡摸出火摺子吹亮,湊到殘圖邊上。
油布浸過桐油,一點就著,呼啦一下竄起火苗,轉眼就燒成了灰。
旁邊的小丫頭一下炸了毛,跳起來喊:
「呀!你幹什麼呀?!你把圖燒了,我們拿什麼進去?!」
沈夜用鞋底碾碎地上的黑灰,抬手拍了拍她的丸子頭:
「全記在腦子裡了,放心,到日子我帶你進去。」
這一把火燒完,這圖就只在他腦子裡了。
縣丞趙秉忠手裡攥著半張實物,他腦子裡裝著兩半張拼起來的記憶,真進遺址之前,誰都不敢先跟他翻臉。
小丫頭拍開他的手,氣鼓鼓的小聲嘟囔:
「有什麼了不起的,胖爺爺說那地方他年輕時去過一半……」
話說到一半,小丫頭反應過來自己漏了嘴,啪的一下用兩隻手捂住了嘴巴。
沈夜挑了挑眉,把這半句話記在心裡,沒當面追問。
小丫頭鬆了口氣,跳上牆頭,回頭丟下一句:
「胖爺爺明天回城,說要見你——他說你釣上來的魚,真是越來越大了!」
說完,她人一晃,幾個起落就沒了影。
這時候已經過了凌晨,到了遊戲裡的第二十三天。
沈夜蹲下身,把三具屍體和鋼刀收進隨身空間,抹乾淨地上的血跡,把拖拽的痕跡一路做到坊牆外,再把青磚填回原位。雷豹案,霍鐵山案,同款的善後手法,今夜是第三次用。
退回單人小屋,沈夜坐在床板上,把三筆帳盤了一遍:
第一筆是遊戲帳,魚鱗軟甲在身,殘圖記在腦子裡,商九也死了,手頭現銀漲到三百八十兩。
第二筆是現實帳,離第三十天的三千五百兩還差三千一百多兩。
第三筆是懸帳,胖爺爺明天回城要見他。再加上最急的一條,蘇晚音替他壓下的這一天的名單。
盤清帳目,沈夜躺下默念下線。
404號鐵籠房裡,沈夜剛摘下遊戲頭盔坐起身,就看見鐵門外的走廊里站著拄拐的趙坤。
趙坤沒罵街,也沒動手,只隔著鐵欄杆,麻木的往裡說了一句:
「岩哥說了,明天下午,來三樓,要好好對對帳。」
說完這句,他撐著拐杖轉過身,篤篤的順著走廊走了。
沈夜坐在床沿上看著他的背影。
一個前兩天剛被他踢斷了腿的仇家,如今老實的替他傳話,替園區記時辰。
這就是一條「命」在園區里被買斷,被流轉的樣子。
蘇晚音那句「他們等的不是錢」,徹底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