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呂哲竟然沒離婚?
蘇麗推開家門,屋裡空蕩蕩的。
阿哲還沒回來,連燈都沒開。她站在玄關,看著黑漆漆的客廳,突然覺得心裡頭空得發慌,寂寞得讓人發冷。
她換了鞋,走到沙發前坐下,盯著茶几上的一摞單據發了好一會兒呆。她慌亂地拉開抽屜,摸出那個筆記本,習慣性地翻開,拿起筆,想借著寫字排解一下心裡亂七八糟的情緒。
2022年5月10日
今天從法院回來,阿哲把我扔在路邊就走了。我一個人回到家,屋裡空蕩蕩的,冷清得讓人害怕。
坐在沙發上,我突然覺得文知遠這個人挺可怕的。
他好像並不需要費多大的力氣,只需要在法庭上勾勾手指,我的世界就天翻地覆了。公司被凍結,財產被追回,所有的合作方都不敢接我的電話。以前我從來沒覺得他有多厲害,可現在回想起來,家裡和公司上好像也出過幾回大事,但每一次,都是他出面替我擺平的。
做完了一切之後,我問他怎麼做到的,他總是輕描淡寫地說一句,這件事不難,讓我不必操心,以後有事找他就行。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那時候我覺得他做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現在想想,他那時候到底替我擋了多少事?
我用手捂住自己的臉,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抽噎起來。
我不能後悔。
我絕不能允許自己後悔。
從決定離婚那一刻起,我就不該再貪戀文知遠的好。哪怕他比阿哲優秀,哪怕他比阿哲更有前途,哪怕他比阿哲更能幫到我……哪怕……
蘇麗再也寫不下去了。
她啪地一下合上日記本,仰頭靠在沙發背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不應該是這樣的結果。她離開那個家,是為了獲得幸福,是要擁有一切。可怎麼轉眼間,就仿佛失去了一切呢?
她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倒進醒酒器里。想了想,又拿出一瓶白酒,擰開蓋子,倒在杯子裡,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裡。那種火辣辣的刺痛感,讓她覺得自己還是個有溫度的活人。
不知道喝了多久,她突然感覺小腹一陣劇烈的墜痛。
沒一會兒,冷汗便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她的額頭。
她慌亂地拿出手機,先撥打了120。
緊接著,她咬著牙,又撥通了呂哲的電話。她需要他,她現在痛得快要死了。
電話那邊只響了兩聲,便被掛斷了。
聽著聽筒里冰冷的掛斷提示音,蘇麗再也控制不住,捂著小腹,嚎啕大哭起來。
呂哲曾經不是這樣說的。
他說無論自己什麼時候需要他,他一定都會在身邊。
可現在她痛得要死了,呂哲卻連她的電話都不肯接。
蘇麗被送到醫院後,查出妊娠9周。
原來,她懷孕了。
這個她無比期盼的愛情結晶,此刻就在她肚子裡,就在她腹中悄悄地生長著。
但是,這個她原本期盼了好久的幸福真正降臨的時候,她為什麼感覺不到一絲的幸福感呢?
她再次拿起電話,撥了過去。那邊響了兩聲,隨後再次被掛斷。
她繼續撥打,依舊被掛斷。
她不死心地拼命撥打,聽筒里卻傳來了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
蘇麗的手無力地垂落下來,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
這個時候,她的手機突然嗡嗡嗡地不停震動起來。
她欣喜地拿過來一看,並不是呂哲的電話。
是校友群。
有人發布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文知遠站在律師會所樓前,一個身材高挑、容貌明艷的女人,正捧著一束惹眼的999朵紅玫瑰,單膝跪在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那女人,蘇麗認識。
正是傳說中暗戀了文知遠許久、一直單身不肯結婚的姜麗人。
群里像炸了鍋一樣,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往上頂,瞬間刷了上百條。
「臥槽!姜麗人真上了!999朵紅玫瑰!這排面絕了!」
「我的天,這倆人站一起也太配了吧!這就是傳說中的頂峰相見嗎?俊男美女,還都是頂尖精英!」
「在一起!在一起!文哥趕緊答應她!」
「蘇麗跟她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文哥這才叫良配,蘇麗那個破鞋趕緊滾遠點吧!」
「就是,連自家老公這種頂級大佬都認不出來,跑去跟個空殼公司的騙子混,腦子進水了吧?」
「聽說姜麗人追了文哥好多年了,人家這才是真愛!不像某些人,結了婚還出去找野男人。」
「文哥這回算是脫離苦海了,趕緊接受姜總吧,狠狠打那個渣女的臉!」
「恭喜文哥喜提真愛!蘇麗,你看到了嗎?你扔掉的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寶!」
底下的隊形排得整整齊齊,滿屏的「在一起」和「恭喜文哥」,中間夾雜著對蘇麗的嘲諷和咒罵。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隔著屏幕狠狠抽在蘇麗的臉上。
在一堆刷屏的信息中,蘇麗的視線死死地盯在了其中一條上。
一個她並不記得名字的同學發信息說,兩日後,呂哲又要被告上法庭了,罪名是重婚罪。
在這條信息下面,跟著一串串吃驚和謾罵的信息。
「原來他沒離婚啊!聽說有人出來爆料,他前妻可慘了。」
「本來是個很有前途的模特,後來被他搞大了肚子,以死相逼他才跟人家結了婚。」
「但生完孩子之後,那人產後抑鬱,他就趁著人家重病期間瘋狂在外面出軌,導致他前妻自己了斷了無數次,吞藥、跳湖,無數次地尋死。」
「這也太狠了,太不是人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也是跟過你一回,要不要這麼絕?」
「他妻子大概還不知道吧,這面的人要死要活,那頭早就找到新歡了。你們沒看呂哲帶著那個野女人去遊樂園嗎?有的是賤女人上趕著幫他養孩子,這女人也是傻,還自己了斷什麼呀,趕緊跟他離呀!」
下面接著有人爆料。
「這不就是把他告了嗎?聽說人家找到了一個非常厲害的律師,這一次呂哲不扒下一層皮來,是不可能脫身了。」
蘇麗死死捏著手機,眼睛盯著屏幕,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呆若木雞地坐在病床上。
怎麼會……他沒離婚?
他明明跟自己說,那個前妻,是個貪得無厭的瘋女人。
蘇麗的嘴唇開始發抖,呼吸越來越急促,她死死盯著那些字,目光渙散,像是魔怔了一般,嘴裡反反覆覆地喃喃自語。
「他可以……他怎麼能騙我呢……」
「他竟然沒離婚……」
「他不是這麼跟我說的……他說他早就想離了……」
她一邊念叨著,一邊像個失去心智的瘋子,死死攥著手機,指甲幾乎要把屏幕掐碎。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病房裡的死寂。
蘇麗渾身一激靈,低頭看來電顯示,是呂哲。
她立刻按下了接聽鍵,本想張口質問他為什麼關機、為什麼騙她,可還沒等她出聲,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呂哲急切的聲音。
「你在哪兒?」
聽到他聲音里的焦急,蘇麗原本堵在胸口的那些質問和怒火,瞬間就軟了下去,化成了一汪委屈的水。
她想,他剛才一定是在忙,手機沒電了。你看,他這一忙完,不就第一時間來找自己了嗎?
不管他跟前妻離沒離,那都是過去式了。她為了阿哲,連文知遠那麼好的家庭都拋棄了,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她不能再失去阿哲,不能再失去這個「新家」。
蘇麗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著,帶著幾分虛弱。
「我在醫院掛水呢,有點不舒服……」
「哪個醫院?幾號病房?」呂哲打斷了她,語氣急迫。
蘇麗報了病房號,剛想說句什麼,電話那頭便直接掛斷了。
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蘇麗放下手機,靠在病床上,眼神卻漸漸亮了起來。
他聽到自己在醫院,果然急了。他這就趕過來了。他心裡還是有我的,只要他來了,好好跟自己解釋,她一定會原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