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安裝定位器
蘇麗一聽，臉色煞白，立刻紅著眼眶上前勸他。
「你別在這上面執迷不悟了，你還沒看出來嗎？文知遠不是你我能惹的。」
她急得聲音都在發顫，試圖拉住呂哲的胳膊。
「以前我們認為他是一個家庭婦男，所以想辦法隱匿婚內財產，讓他淨身出戶。可你現在看看，他是家庭婦男嗎？他是我們隨便能耍個小伎倆就能對付的人嗎？」
「之前吃的虧就是經驗教訓，咱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吧，離他遠一點。錢咱們慢慢賺，不要急於一時。」
呂哲一把甩開她的手，態度沒有半分妥協，胸口劇烈起伏著。
「這一次你必須站在我這邊，要不然咱倆就永遠過不去這門檻了！」
他居高臨下地指著蘇麗的鼻子，眼神里滿是猜忌。
「你上次背著我直接給他提供了證據，這才讓他勝訴的，你說你是不是還對他舊情不忘？」
蘇麗聞言，慌亂地拼命搖頭，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沒有啊，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但上回他要查公司，我不得已為了保全公司才捨棄那點小頭。後來我不是沒讓你花錢嗎？婚內花在你身上的那400萬，我都變賣奢侈品以及手裡的流動資金給你還上了，並沒有讓你出一分錢呢。」
呂哲依舊冷著眉眼，眼底的陰鷙半點沒退。
「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是這口氣我咽不下！」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還有就是他逼著我簽的那份離婚協議，一次性分走了我近千萬的東西，我要不報復回來，我晚上都睡不好覺。」
他死死盯著蘇麗的眼睛，厲聲逼問：「你就說吧，你到底幫不幫？」
蘇麗撲上去，還想再勸，可呂哲卻一把甩開她的手，就那麼定定地站在原地，冷酷地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好久，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蘇麗看著眼前這個滿眼算計、面目全非的男人，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可她知道自己現在毫無退路，最終，她只能咬咬牙，妥協了。
「好，阿哲，這一次我幫你。」蘇麗哽咽著，語氣裡帶著最後一絲底線，「但我要把話說在前面，如果咱們看到明知不對，就得立馬停手，免得引出更大的禍患來。」
呂哲卻不以為意地嗤笑一聲，仿佛早就料定了她會答應。
「我看你是被他嚇怕了。那幾場官司不是你給他提供證據，他根本贏不了。所以這一次，我們的官司能不能贏，不取決於他，取決於你站在哪一邊。」
蘇麗心裡頭慌得不行，那種不祥的預感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她的心臟。可她也知道，如果不陪呂哲瘋這一次，恐怕兩個人的感情就要徹底破裂了。
她只得垂下眼帘，點了點頭，什麼也沒再說。
呂哲見她答應，臉上的陰沉瞬間一掃而空。他一秒變回了那個溫柔體貼的男人，走過去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手掌在她的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柔聲哄道：
「你放心，這法律不是他家開的，怎麼會每一次都他勝？接下來你只需要配合我，咱們一定會贏他一把。」
蘇麗死死地攥著他的衣襟，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以往呂哲給她分析事情、哄她的時候，她都會感覺無比安心，甚至一直覺得呂哲在事業上是比文知遠更能幫助到她的人。可現在，她只覺得心慌。那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以及見識到文知遠冷酷無情的一面後而產生的深深忌憚。
呂哲完全沒理會蘇麗的異樣，還在那兒自顧自地喋喋不休。
「這600萬的債務根本不夠。按照我心裡的打算，起碼要讓負債拉到2000萬，然後再一舉提起訴訟，讓他承擔夫妻共同債務。」
蘇麗一聽這個數字，心頭猛地一跳，張嘴就想勸他。
可呂哲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低下頭來看著她。那眼中的冷意，讓蘇麗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下他們說的已經不再是公司的事兒了，而是蘇麗如果不配合呂哲，兩個人的感情很有可能就此破裂。這是蘇麗最不能接受的。她背叛了家庭，選擇了呂哲，不就是在投奔自己的愛情嗎？如果因為錢的事讓愛情分崩離析，那也屬於她的經營不善。
所以她一咬牙，便應下了。
「好，那就按你說的做吧。但是這錢數必須控制在2000萬以內，否則就太假了。正常的一個公司也不會在短短時間內虧那麼多的錢，要引來查帳，咱們搞不好要惹火燒身。」
呂哲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哎，你放心吧，這些事兒我都安排好了，絕對讓他抓不到把柄。我還是那句話，法院也不是他家開的，他想讓人查誰就查誰？」
呂哲咬牙切齒地補了一句。
「這次我要不讓他脫下一層皮來，我就跟他姓！」
呂哲讓蘇麗在家安心養胎，公司的事兒全都交給他。
蘇麗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那份授權書，其實是很不放心的。可一想到公司最近那一堆爛攤子，她又覺得最近耗神太多，身子確實沉得厲害，似乎真的沒有精力去管了。
她摸了摸小腹，想了想，覺得不如就交給呂哲去辦算了，就讓他出了這口氣吧，不然他肯定沒完。
可蘇麗以為的在家養胎，竟然與她想像的完全不同。
呂哲常常夜不歸宿，幾天都不見人影。有的時候打電話他不接，有的時候回了電話就說還在忙。
這天，在蘇麗的再三催促下，他終於答應回家吃頓飯。
餐桌上，呂哲依然對蘇麗關心備至，不停地給她夾菜，語氣溫柔。可蘇麗卻總覺得，這和兩人最初相遇時完全不同了。呂哲的眉眼中，總是多著一抹讓她琢磨不透的戾氣，連低頭看手機時，嘴角都掛著一絲讓她感到陌生的冷笑。
飯後，蘇麗靠在椅背上，指使呂哲：「你去把碗洗了吧。」
呂哲也沒惱，像個五好丈夫一樣，笑著應了一聲，把桌上的碗筷撿下去，轉身進了廚房。廚房裡很快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聽到水聲響起，蘇麗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餐桌旁，拿起呂哲放在桌上的手機。
她熟練地拆下手機殼，從口袋裡摸出那個早就準備好的微型定位器，悄無聲息地貼進手機殼內側。做完這一切，她把手機殼重新扣好，把手機擺回原來的位置，甚至仔細調整了一下傾斜的角度，讓它看起來與剛才沒有任何差別。
做完這些，她深吸了一口氣，壓著狂跳的心臟，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呂哲洗完碗，擦著手走出來，走到她身邊，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吻。
「你早點休息吧，我晚上還有個應酬，得出去一趟。」
蘇麗抬起頭看著他，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最近應酬是不是有點多呀？上次產檢，你都沒陪我去。」
呂哲好脾氣地笑了笑，彎下腰把她攬進懷裡，又親又抱地哄著：「這不是要給你和我兒子多掙點錢嗎？你別整天胡思亂想了，就安心在家裡養胎，準備好了餘生跟我享福就行了。」
蘇麗扯動了一下僵硬的嘴角，垂下眼帘，低低地嗯了一聲：「好。」
呂哲見她不再糾纏，立刻鬆開手，拿起外套，一邊穿一邊快步走向玄關。大門「砰」的一聲關上，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聽著他的腳步聲在樓道里遠去，蘇麗立刻抓起自己的手機，點開了那個定位軟體。
屏幕亮起，一個小紅點正在地圖上快速移動。她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那條移動的軌跡。
紅點一路穿過了幾條街，最終，停在了一個她熟悉又刺眼的地方——商K會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