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蘇麗被收押
十幾分鐘後，蘇麗被帶到了警局，直接扔進了一間臨時看押室。
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蘇麗渾身一哆嗦，緩緩抬起頭。
這間狹窄的屋子裡，擺著幾張上下鋪的鐵床。
屋裡算上她，一共關了八個女人。
她一進來，那些原本坐在床上、蹲在地上的女人，目光齊刷刷地鎖在了她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冷漠，有麻木，更多的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審視。
蘇麗從來沒有踏足過這種地方。
她雙腿止不住地打戰，她覺得這些女人看著都特別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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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滿臉橫肉，眼神兇狠，甚至有人看著她，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蘇麗嚇得連氣都不敢喘，死死縮著身子，儘量降低存在感。
她找了一個空著的床鋪，像個受驚的老鼠一樣縮在最角落，眼睛卻警惕地盯著號子裡的每一個人。
她現在的心裡，全被恐懼填滿了。
在這種極度無助和害怕的處境下，她腦子裡想得最多、念得最多的人，竟然是文知遠。
她期盼著，下一秒，看押室的門就會被推開。
那個永遠能解決一切問題的男人，會像天神降臨一樣走進來，把她從這個可怕的地方帶走。
接下來的三天，是蘇麗這輩子最生不如死的三天。
看押室里陰暗潮濕，角落裡散發著霉味。
每天晚上，不到困的眼睛睜不開了，她根本無法入睡。
只要一閉上眼，旁邊床鋪女人翻身的聲音，或者鐵門外的腳步聲，都會讓她驚出一身冷汗。
更折磨人的，是她的身體。
這幾天，小腹的墜痛越來越厲害，一陣一陣地往下扯著疼。
這陰冷的環境，對她這種剛做完刮宮手術、本該躺在家裡好好坐小月子的人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
就在第三天晚上，蘇麗蜷縮在角落裡，渾身已經燒得滾燙，連嘴唇都乾裂起皮了。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渾身酸疼無力，連呼吸都覺得像在噴火。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死在這裡的時候，「嘩啦」一聲，鐵門被打開了。
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燈光刺得她睜不開眼。
獄警站在門口，衝著裡面喊。
「誰是蘇麗？出來見一下你的律師。」
獄警將蘇麗帶進探監室，粗魯地把她按在鐵椅上。
蘇麗抬起頭，隔著鐵柵欄看到對面坐著的人，果然是文知遠。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定製西裝，白襯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就連髮絲都梳得一絲不苟。
在這個充斥著霉味和鐵鏽味的陰冷看押室里，他端坐在那兒，渾身透著一種清冷矜貴的氣質，跟這裡格格不入。
蘇麗在見到他那這刻，一股強烈的自慚形穢感，瞬間席捲全身。
她被關了整整三天，身上穿著的還是那件帶著血污的病號服，散發著一股餿味。
腿根處流出的惡露，幹了又濕，濕了又干，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她的頭髮亂蓬蓬地披散著，臉色灰敗得像剛從墳地里爬出來。
以前，文知遠在她心裡就是個圍著鍋台轉、上不得台面的家庭婦男。
但這一刻，兩人的身份徹底調轉。
文知遠成了高高在上，誰人追捧的成功人士。
而她，成了一個命如草芥的階下囚，生死全繫於這個男人的幾句話間。
文知遠上下打量了她一陣，意味不明地冷哼一聲，收回目光，翻開面前的文件。
就這輕飄飄的一眼，像針一樣扎破了蘇麗緊繃了三天的神經。
她突然像瘋了一樣，雙手猛地砸在桌面上，手上的鐵鏈發出「嘩啦」巨響。
她拼命往前伸著脖子，衝著文知遠歇斯底里地大喊。
「你這個騙子，我按照你說的做了，把東西都轉給女兒了，為什麼還是沒有逃脫被追責的結果？」
文知遠看著她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樣，靜默了片刻，才不疾不徐地開口。
「是呂澤告的你。
他說公司是你的，所做的一切決策，都是你暗中受益，因為你是公司法人。
如果我不接你這個官司，在公訴提起後，你必將和呂澤一同入獄。」
他的一番話，讓蘇麗臉上的猙獰頓時僵住。
她仿佛被瞬間抽乾了力氣，慢慢地跌坐回椅子上，眼神開始渙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心痛的自我欺騙，她拼命搖著頭呢喃。
「不可能，呂澤不可能告訴我，他怎麼會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
文知遠再次冷哼一聲，打斷她的低語。
「那你就得問問你的真愛了，問問他為了脫罪，怎麼能舉報你。
或許你認為，他應該為了你，自己把罪名全擔下來。」
文知遠的聲音壓沉了幾分，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蘇麗，收起你的白日夢吧。
你若不是淘淘的母親，我會將你們這對狗男女，一同送入獄。
為了維護女兒名聲，也為了簽協議時我給你的承諾，我才會幫你脫罪。」
文知遠的話不好聽，卻字字句句往她心窩子裡戳。
可蘇麗聽著，還是紅了眼眶。
她知道文知遠說到就能做到，跟以往的7年一樣。
她沒想到兩人鬧到今日這種地步，她還能再享受一次，文知遠那如山嶽般讓人踏實的庇護感。
文知遠卻沒心思跟她多廢話，見她情緒穩定了，立刻翻開文件，開始給她交代案情的進展。
半個小時後。
文知遠「啪」的一聲合上文件，利落地轉身離開了。
蘇麗則是怔愣在原地，直到獄警過來拖拽她，仍然沒能回神。
三日後，開庭。
法警將蘇麗和呂哲一左一右押上了被告席。
兩人並排站著，中間只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
蘇麗轉過頭，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呂哲身上。
呂哲也正死死地盯著她，兩人眼神撞在一起。
沒了往日那些偽裝出來的柔情蜜意，只剩下恨不得把對方剝皮抽筋的仇視。
呂哲看著她，率先壓不住火，破口大罵。
「你這個綠茶，居然敢告我！
你要不告密，我那晚就順利出境了！」
蘇麗聞言，嘴角扯出一個極度嘲諷的冷笑。
「你還想順利出境，做了犯法的事兒就該接受法律制裁。」
呂哲被她這句話頂得火冒三丈，剛想張開嘴接著罵，審判席上的法官猛地敲響了法槌。
「砰！砰！砰！」
「肅靜！請被告保持安靜，否則法警將強行維持庭審秩序！」
呂哲梗著脖子，硬生生被這威壓逼得閉上了嘴，只是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
蘇麗依舊冷笑著，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呂哲。
她看著男人臉上沒消的淤青，看著他那塌陷下去的鼻樑，那副狼狽又滑稽的樣子，只覺得心裡一陣說不出的痛快。
還有發自骨子裡的噁心！
而呂哲也隔著幾步遠，死死盯著蘇麗。
他看著這個曾經在床上嬌滴滴、為了自己連前夫都能出賣的女人。
此刻穿著帶血污的病號服，蓬頭垢面，臉色蠟黃，活像一個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瘋婆子。
呂哲的眼神里，同樣滿是不加掩飾的嫌惡與怨毒。
兩人就這麼互相仇視著，活像兩個撕咬得兩敗俱傷、在爛泥里打滾的野狗。
蘇麗收回目光，轉過頭去，看向了一旁的辯護席。
那裡坐著兩位律師，她猜測其中一位，應該是為呂哲辯護的。
而文知遠則靜地地坐在另一邊。
很快，正式的庭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