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婚夜爬上師妹的床
當年落到買她的男人手裡,季念曾想靠絕食抵抗。
男人懲罰她,就把果園裡的檸檬榨成水一杯杯灌她。
酸濃的果汁燒著她的胃,又正值大姨媽期間,肚子痛到滿地打滾。
苦膽都差點吐出來。
至此,檸檬就成了她此生的噩夢。
只要聞到那個味道,就會應激噁心。
這件事賀聞舟是知道的。
為幫江楚慈開脫,他居然連是非黑白都不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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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氣得呼吸急促,鼻尖冒出細密的汗珠。
江楚慈拉了拉賀聞舟衣角,「聞舟哥,別為難師姐了,都怪我好心辦壞事,下次一定注意。」
賀聞舟蹙眉,嗔怪她:「楚慈,你性子軟容易被人欺負,以後別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明白嗎?」
江楚慈低下頭,偷偷斜睨季念,唇角勾笑。
嬌軟的「嗯」了一聲。
賀聞舟掏出手機看了眼行程表,表情不耐地對季念道:
「跟你說一聲,原本樂團明天才回東城,但鑑於突發情況,剛才大家一致同意今晚就坐飛機回去。」
季念沉著臉,「我沒意見。」
之後會不會有餘震難說,肯定是儘早離開最好。
「客運機票已經搶完了,我包了一架飛機,只是機型有限,無法滿足所有人都坐上去,你明天坐民航回去吧。」
不是商量,是通知。
季念張了張口,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等等,整個樂團八十幾人,唯獨只差一個座位?」
「我會安排肖秘書留下陪你。」
「我問的不是這個問題。」
賀聞舟盯著她直勾勾的眼神,清了清嗓:「楚慈會跟我們一起走,她受邀參加文化部一個S級的項目,需要早點回東城做準備,你不如成人之美,別拖她後腿。」
季念聽到「文化部」三個字,楞了一下。
只是此刻她心跳得厲害,沒法深入探究一二。
她是樂團的一份子,那個席位本該屬於她。
怎麼反倒成她占座了?她拖人後腿?
明明沒哭,眼眶卻燙得厲害。
失明後,她努力學習盲文和盲用技巧,就是為了不給賀聞舟添麻煩。
江楚慈又算什麼東西,值得她拖後腿?
賀聞舟的選擇性偏見,讓季念忽然頓悟,原來這就是不愛的證明。
失望漫過心頭,密匝匝的痛。
那些堵在喉嚨里的話,隨著飛揚的五味雜陳逐漸沉澱。
要是爭辯是還抱著期望。
而現在,她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想說。
醞釀半天,只倦怠地吐出三個字:「知道了。」
可能是前後態度的反差,賀聞舟多看了她一眼,神情微妙。
江楚慈卻笑得艷若桃李,「師姐,不好意思,搶了你的位置。「
一語雙關,綿里藏針。
她哪裡不好意思,她是有備而來。
想搶的又何止是一個座位。
賀聞舟見季念配合,態度比先前也緩和了幾分,「我去叫肖秘書先帶你回酒店。」
江楚慈沒急著跟他走。
她視線隨賀聞舟遠去的方向,延伸至牆上的巨幅海報上。
賀聞舟身穿黑色燕尾服,肩寬腰窄。
右手捻著細長的指揮棒,左手舒展,雙眼半斂。
神情帶著近乎虔誠的陶醉,優雅至極。
她眼中寫滿傾慕的渴望。
輸給誰,她都不可能輸給一個瞎子!
季念知道江楚慈還在。
她眼神恢復清冷,落向虛無,「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江楚慈臉上閃過一絲訝異,又很快被嘲意填滿。
她雙手交叉胸前,自鳴得意道:「師姐,危難關頭你丈夫選擇的是我,很心痛吧?」
季念抿唇,強裝淡定,「知道小三跟蟑螂有什麼共同點嗎?都只能在暗夜爬行。」
江楚慈聽出她的譏諷,臉色一變。
旋即又笑開:「又有幾個人知道你的存在?在英國,我就是賀太太。」
心裡還不解恨,她湊進季念耳邊,咬著字道:
「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們新婚夜那晚,賀聞舟爬上的……是我的床。」
季念睫毛狠狠一顫。
血液噌一下直衝顱頂,羞憤難當!
伸手就要揮她一巴掌!
江楚慈身體後仰,輕鬆躲開,勾唇嘲笑:「廢物。」
餘光瞟到肖騰正走過來,江楚慈又換上一張人畜無害的樣子。
兩人交錯而過,她微笑頷首,洋灑灑的離開。
回酒店的一路,季念沉默不語。
到了房間,才緩緩開口,「肖秘書,賀聞舟以往隔三岔五的出差,是不是去英國見江楚慈?」
肖騰眼神飄忽,知道季念看不見他心虛的表情,還是下意識避開和她對視。
答非所問道:」太太,你還是早點休息吧,明早九點我來接你去機場。「
季念扯了扯唇,心裡有數了。
「你出去吧。」
肖騰把一根新盲杖放她旁邊,退出了房間。
門關上的剎那,季念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屁股跌坐到沙發上。
演出前給她打電話的神秘人是誰?
為什麼要告訴她賀聞舟出軌的事?
同情?戲謔?挑釁?
不管是為什麼,終於讓她明白了一點。
他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三個人。
季念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緩了半天才稍微冷靜下來。
她抹掉滑落下頜的眼淚,想起還有件重要的事急需求證。
掏出手機用語音撥號出去。
電話那頭,楊溯語氣笑呵呵的:「總監,找我有事?」
「抱歉楊監理,這麼晚打擾你,我就是問問不在的這兩天,項目排練還順利吧?」
楊監理:「一切順利,不用擔心。」
她口中的項目,是由全球一百多個國家參與。
每三年以主辦國方式舉辦的「世界文化遺產博覽會」。
也叫「世遺會」。
開幕式堪比奧運會,是文化部S級項目。
季念曾在網上化名Jade,是大神級別的電影配樂師。
隱匿的身份被官方查到。
文化部周部長欽點,成為這次開幕式的創作總監。
季念還沒來得及鬆口氣,楊溯話鋒又轉,」不過有件事,本來想等你回來當面說的。」
她眼皮一跳,有不好的預感。
「我們最大的廣告贊助商推薦了一個人進你們項目組,作為藝術顧問。」
季念空洞的雙眼瞪向空氣。
開門見山問:「這個人,是不是叫江楚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