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沒興趣搶二手貨
一個不被丈夫尊重的女人,其他人也不會把她放在眼裡。
季念目空前方。
仿佛看見這群人一張張扭曲醜惡的嘴臉。
她的臉因羞辱燒燙,淡淡的鐵腥味在口腔里擴散開。
江楚慈默默地退到一邊,有人當她嘴替,沒必要跟著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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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在乎的是賀聞舟的反應。
剛才他衝過來一腳踢翻那男人,她心裡還咯噔一下,怕他依舊在乎季念。
可見季念被關允丞他們圍堵嘲諷。
還把她形容成狗,這麼難聽的話賀聞舟都沒有阻止。
還是自己想多了。
她臉上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也琢磨明白了。
賀聞舟之所以出手,是因為季念還掛著賀太太名頭。
要是在這裡出事傳出去,賀聞舟臉上無光。
他不過是為保全賀家名聲,不受她牽連罷了。
賀聞舟眼尾低垂,默認關允丞說對了。
他語調倦怠:「在書房偷聽我電話了?」
意思是季念剛才聽到他們說在哪裡吃飯,才悄悄跟過來的。
質問的語氣,有種隱私被窺探的不滿。
季念反譏道:「你又不是太陽,誰都得圍著你轉?再說,我沒興趣搶二手貨。「
她話音剛落,賀聞舟眼角抽動了一下。
其他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誰都知道季念對賀聞舟,向來是死心塌地的好。
她拼命考進echo樂團,就是為了爭分奪秒地守在他身邊。
今天莫不是吃錯藥了,居然敢說賀聞舟是二手貨!
江楚慈臉上同樣閃過一絲驚訝,但更認為是季念氣急敗壞的嘴硬。
她站出來,先為賀聞舟抱屈道:「師姐,你出門惹事,差點讓賀家丟了顏面,聞舟哥沒說你一句不好,你怎麼反咬一口,不知感恩呢?」
又看向賀聞舟,對他嬌聲道:「聞舟哥,以後我們吃飯,還是提前跟師姐報備一下吧,免得她胡思亂想。」
江楚慈的話,讓大家看向季念的眼神越發嫌惡。
尤其是賀聞舟,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沉聲說了三個字,「她不配。」
關允丞帶頭,譏笑出聲,還想在季念傷口上補上兩腳。
一陣暴怒的吼聲卻在走廊深處炸響。
「我艹,誰欺負我兄弟!」
醉漢躺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肚子,痛苦地指了指個子最高的男人。
鄭遠臉色鐵青,手裡提起一個酒瓶。
氣勢洶洶朝著他們一眾人衝過來,「王八蛋!爺爺我……」
待看清那個鶴立雞群的男人時,一身戾氣瞬間收斂,「姐夫!」
鄭遠回頭看了眼醉漢,順著他的指頭,又重新看看賀聞舟。
態度180度大轉變:「哎呀,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賀聞舟都沒正眼瞧鄭遠,撣了撣袖子上看不見的灰:「誰跟他是一家人。」
季念聽出鄭遠的聲音,一臉慍然:「鄭遠,剛才那人是你朋友?」
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結交。
鄭遠諂媚地搓著手道:「普通朋友,那廝喝點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要是得罪了姐夫,我替他陪個不是,揍得好,揍得好!」
賀聞舟一直看不上季念本家人,只是淡淡瞥了眼鄭遠,準備轉身離開。
鄭遠怕他的好事被拖後腿,又死皮賴臉地跟上去。
恬著臉問:「姐夫,我什麼時候去賀氏上班呀?」
賀聞舟一塵不染的皮鞋踩在地毯上,腳步一頓。
眉頭微攏轉回頭,「你?去賀氏?」
」對呀。「鄭遠一臉心安理得,」我媽不是說她跟你提了嗎,我姐都答應了要幫我的。「
賀聞舟那雙疏冷的眸子移向季念,不溫不火:「是嗎?」
這一瞥明明沒有溫度,卻灼得季念面耳俱熱。
恨不得就地消失,試圖辯解:「我只是說幫他問問你。」
鄭遠可不這麼想,「我媽說你保證會讓姐夫把我弄進賀氏的,我剛才可都請我那群兄弟吃飯了,表姐,你現在裝什麼糊塗?」
關允丞聞言,哂笑開:「剛才那清高的樣子差點把我都唬住了,結果背地裡又打著賀家的算盤,真是又當又立。」
徐任:"吃像難看。」
幾個公子哥們高高在上。
細碎的笑聲和諷刺,把季念的尊嚴踩得粉碎。
無地自容的難堪化成一層薄汗,浸透了她後背,進退兩難。
鄭遠慣會察言觀色。
聽到眾人的奚落,立刻意識到季念肯定哪方面做得不對,惹惱了賀聞舟。
為了自己前途,當即跟哈巴狗一樣。
一口一個「姐夫」的討好。
「姐夫,要是我姐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她看不見東西,腦子就會胡思亂想,這輩子只能指望你了。」
他嘴拙,怕說的話不夠「打動」人,又添油加醋道:「你看在曾經季家的面子上,就當可憐可憐我姐,她的人生要沒了你,怎麼活下去啊。」
關允丞大笑出聲,」還是這位表弟會說話。「
鄭遠沒聽出他的戲謔,一個勁的賠笑:「哥哥姐姐們,我姐要是有不對的地方,你們也多擔待。」
季念腳趾抓地,快摳出洞來:「阿遠!」
她用盡最後一點體面支撐自己,阻止他再說下去,「還不帶你朋友走?」
不遠處的醉漢,臉色發白,滿臉虛汗地趴在地上嘔吐。
鄭遠跑去扶起他,還不忘一步三回頭:
「姐夫,我可等你的好消息啊!」
「回頭我請你吃飯!」
「我手機24小時開機,隨時通知我!」
江楚慈面露鄙夷。
果然是一家人,不屬於自己的位置只想硬占,臉皮都這麼厚。
她上前拉了拉賀聞舟胳膊,輕促道:「聞舟哥,明天我一早得去文化部創排中心工作,你先送我回去吧。「
賀聞舟對她的請求不加思索:「好。」
甚至都沒有關心季念一句,要不要帶她回家?
季念站在原地。
一張張認定她剛才是口是心非,故作姿態的輕蔑嘴臉,從她眼前掠過。
她是能感受到的。
此刻,再回想剛才那通神秘電話。
起初她以為,對方在幫她躲過和賀聞舟撞個正著。
現在仔細回想,更像是要她親耳聽見,這群人口中的自己有多麼不堪。
分明是想讓她難受,抱著看她笑話的惡意。
這人到底是誰?
會是江楚慈嗎?
撕開她婚姻的遮羞布,只有她是既得利益者。
第二種可能,就是關允丞。
徐任說關允丞剛才打電話去了,有沒有可能就是打給她的?
把她氣走,好幫江楚慈上位?
季念思量著。
直到文軒走近,拍了拍她肩膀,才恍然回神。
「總監,原來你在這兒呀,看你半天沒出來,我以為你迷路了呢?」
季念沒有提發生的事:「讓你久等了,剛才想起有東西落下了,回來拿一趟。」
文軒神經大條,也沒在意,「還好你剛才沒在門口,我看見江楚慈了。」
「是嗎?」季念佯裝意外。
「不光如此,你猜我還發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