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個關於她眼睛的好消息


  季念一時啞然。

  她披在肩頭的濕發還在滴水。

  一襲暗紅色睡裙,滑亮的布料完美貼裹著她起伏的曲線。

  蕾絲花邊的領口開得極低,高聳的肌膚瓷白如雪,帶著勾人的誘惑。

  賀聞舟已經很久沒有觀賞過季念的身體,差點忘了她的身材是黃金比例。

  他喉嚨有些發乾,動了動。

  隨即眼中一時興起的興致,瞬息變成輕蔑:「季念,長進了。」

  季念聽得出他的奚落。

  無所適從地解釋:「睡衣是劉姨準備的,我不知道會是這件。」

  「少來這套。」賀聞舟一副看透她把戲的冷笑,「劉姨今晚沒在家,就要幫你背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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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念眼底水汽氤氳。

  也不知是生氣還是害臊,亦或兩者都有。

  滿面通紅。

  她百口莫辯:」不是你想的那樣。「

  下意識想找件衣服把自己裹起來。

  手忙腳亂地摸到椅背上搭的外披。

  賀聞舟闊步過去,一把扯掉她手裡的披肩。

  」你穿成這樣不就是給我看的嗎?「

  「我沒有,我根本不知道你會回來得這麼早。」

  她被賀聞舟身上的溫熱逼得步步後退。

  後腰抵上洗手池台面邊緣。

  賀聞舟逼近,手撐在她身側,將人困在咫尺之間。

  低頭像看一個拙劣的戲子:「我要回來得晚呢?你準備像新婚夜那晚一樣,穿成這樣在床上等我?」

  季念咬緊下唇,留下淡淡齒印。

  恥辱的畫面瞬間湧上腦海。

  那晚,她為嫁給夢寐以求的男人,激動不已。

  只想用最本能的方式討好他。

  便特意穿上這身性感睡衣,跪在床邊摸索著靠近賀聞舟。

  笨拙地拉起他的手,想讓他感受她瘋狂跳動的心。

  可賀聞舟竟厭惡地推開她,冷漠丟下一句,「娶你是為還季家恩情,其他的你少妄想!」

  說完摔門而出,一夜未歸。

  直到前幾天,她才從江楚慈口中得知真相。

  他們的新婚夜,他丟下她,轉身就上了江楚慈的床。

  不堪屈辱的回憶讓季念渾身微顫,她哽咽道:「你出去!」

  賀聞舟笑意更深了。

  他扯了扯領口的扣子,眼裡壓抑著欲望和玩味。

  語氣惡劣:「我上次說過,收起這種廉價的手段,你但凡像楚慈那樣多花些心思在自己熱愛的專業上,知書達理,我還瞧得起你幾分。」

  季念喉嚨澀得發苦。

  他是一點都看不見她的付出。

  她一個雙目失明的人,要沒有過硬的本事,怎麼通過echo樂團層層嚴苛的選拔,最終在全是明眼人的舞台站穩腳跟?

  平日樂團排練和演出連軸轉,她還要趁著空檔,小心翼翼兼顧著世遺會項目,不敢有半分鬆懈。

  拼盡全力就是希望開幕式後,賀聞舟能為她驕傲。

  證明自己雖是盲人,但不是廢人。

  證明自己配得上他。

  但是在賀聞舟眼裡。

  她所有的掙扎、堅持與付出,卑微如螻蟻,不值一提。

  賀聞舟見她垂著眼帘,眼底氤氳起一層水光。

  無措的樣子倒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到嘴邊的幾句苛責戛然頓住。

  心底雖不滿她自作聰明的小伎倆。

  卻又湧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沉默幾秒後,他斂了臉上的慍色,轉身走出浴室。

  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禮盒,放在梳妝檯上。

  那是江楚慈代他買的生日禮物。

  但他一句話都沒說。

  季念聽見樓下響起大門開了又關的聲音。

  她才確定,賀聞舟走了。

  夜深,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因受到賀聞舟的羞辱,心裡遲遲無法平靜。

  就在她情緒最低谷的時候,韓繼發來的語音信息,如久旱遇甘霖。

  給她帶了一個振奮的好消息。

  【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查到了。】

  【紀源生物科技公司,正在研發一個叫VisionOne的人工視神經晶片。】

  【已經到最後一期的臨床實驗了,需要自願者。公司的執行總裁叫傅清硯,他明天會去參加遊輪上的一場慈善拍賣會。】

  【你可以找他問問情況,邀請函的事我都幫你安排好了,你直接去。】

  突如其來的希望讓季念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一夜無眠到天亮。

  而這一晚,賀聞舟也一夜未歸。

  翌日一大早。

  劉姨上來整理房間。

  她懷著偷偷喜悅的心情進門,卻看見寬大的床上,只有一邊有人睡過的痕跡。

  立馬失望道:「賀少昨晚沒回家?」

  季念正坐在梳妝檯前,打開護膚品抹手。

  劉姨不問還好,問了,季念少有的嚴肅,警告道:「劉姨,以後我的事,不要擅作主張。「

  劉姨還想裝傻,季念沒給她機會。

  「這件睡衣我記得五年前就讓你收進柜子底層了,別跟我說你找不到其他衣服給我換才翻出來的。」

  劉姨見季念臉色難看,估計昨晚事情沒朝她想的那樣發展。

  不好意思地扯了扯上衣,「對不起太太,我就是想幫你和賀少早點和好。」

  自從賀少帶江小姐回來過夜後,太太和他的關係急轉直下。

  雖然說以前兩人交流也不多,但太太一門心思都撲在賀少身上。

  賀少話少,太太就說得多些。

  家裡總能聽見她愉悅的聲音。

  不會像這兩天這樣,死氣沉沉的。

  賀少也是。

  回家越來越晚,離家越來越早。

  她昨天特意挑這件睡衣,就是想幫小兩口緩和緩和關係。

  俗話說得好,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合。

  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有什麼矛盾不能在濃情蜜意中解決的?

  季念態度明確:「我跟賀聞舟之間的事,你別費心了,一會兒把對面的次臥整理出來,從今天起,我搬過去住。」

  劉姨想勸也不敢再多嘴。

  把手裡拿的郵件放季念手邊:「太太,這是昨天從機場送來的郵件。」

  是韓繼幫瑞瑞寫的推薦信。

  她拆開信件的同時,吩咐劉姨:「我要去參加一個拍賣會,幫我選條簡潔大方的裙子。」

  劉姨應了一聲,眼睛無意瞟過梳妝檯。

  發現桌面上多了個平時沒有的藍色禮品盒。

  她打開一看,驚訝道:「太太,這是賀少送你的生日禮物嗎?」

  「什麼?「

  「是一個藍寶石胸針!」劉姨激動得跟是她收到的禮物似的,「我就說嘛,賀少心裡還是裝著太太的!」

  季念卻不盡然,疑慮地挑起眉。

  結婚五年,賀聞舟鮮有送她禮物的習慣。

  明天確實是她生日,但他有這麼好心?

  可劉姨打心底認定了這是賀聞舟示好的表示。

  「賀少就是不善言辭,但用行動想討你歡心,我馬上去挑一件能搭配胸針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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