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親口承認婚外情


  季念也想清楚了。

  拍賣會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她曾經是季家小姐。

  可以穿得低調,但不能寒酸。

  這是她為季家守住的最後一點體面。

  而且她和賀聞舟馬上要離婚了,既然是送給她的珠寶,那就是她的財產,憑什麼不要?

  下午,她讓吳司機送她到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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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辦慈善拍賣的遊輪屬中小型,容載量不超過兩百來人。

  要在裡面找一個人不容易,但也不至於像大海撈針。

  季念在迎賓人員的幫助下上了船。

  甲板一側傳來高雅的音樂和觥籌交錯的談笑風生。

  簽到時,旁邊站著其他賓客。

  有人聽迎賓員叫她「季小姐」。

  好奇地問了一句,「小姐可是海市紀家?」

  季念坦蕩地說:「東城季家。」

  男人聽罷,臉上的笑意轉而變成詫異,接著又露出同情,最後只尷尬的「哦」一聲。

  沒有繼續寒暄的打算。

  他的女伴卻冷笑出聲,「季家出那事後,不是都如鳥獸散躲起來了嗎?怎麼還有臉回來?」

  男人給女人使眼色,要她少說話。

  女人卻更加恣意妄為。

  提高嗓門道:「我有說錯嗎?鳳凰落魄了就是雞,換做別人,早夾起尾巴低調做人了,哪有勇氣還再這圈子裡露臉。」

  周圍發出一陣輕聲刺骨的嘲笑聲。

  季念沒有像他們預料的那樣倉皇而逃,甚至連臉色都不曾蒼白半分。

  她緩緩扭過頭。

  那雙失焦的眼眸清澈透亮,目光定在說話的女人身上,像要穿透她一樣。

  不吃壓力道:「別急著半路開香檳,風水輪流轉,指不定明天就輪到你了,到時候來找我取經,我很寬容的,不介意你修養底下。「

  女人杏眼一瞪。

  深紅的指甲指著季念,氣到結巴:「你……你……咒我。」

  「好了好了,少說兩句,讓人看笑話。」

  男人及時打圓場,把女人拉走了。

  季念也不是來鬥嘴的。

  季家的衰落讓她早就看透了上層社會的虛偽炎涼。

  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今日風光無限,眾人阿諛奉承。

  明日一朝落敗,便是忘恩負義,落井下石。

  剝開層層光鮮之下,全都跟一張張薄情寡義的勢力嘴臉。

  要不是為見傅清硯,這種場合她根本不想來。

  迎賓員告訴她,傅清硯和他朋友一來就問休息室在哪裡?

  他們應該在船艙里,沒在外面。

  季念得知船艙門牌號,一路找服務員問過去。

  半路上,手機響了,她心不在焉地接起,「餵?」

  「右手邊,第十個房間。」

  又是那個人!

  季念這次反應很快,不等對方掛斷,抓著手機就說:「江楚慈,是你吧,少給我裝神弄鬼!」

  她在試探。

  但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對方還是掛了電話。

  季念不想被這個神秘人牽著鼻子走,又控制不住好奇的驅動。

  他想讓她知道什麼?

  她默默數著數,來到對方說的右手第十間房。

  手碰到門扇,有風從指縫刮過,門沒關緊。

  淅淅嗦嗦,像衣服面料摩擦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楚慈,那晚是我對不起你,讓你在國外這幾年委屈了。」

  「聞舟哥,我心甘情願的,不許你說對不起。」

  江楚慈軟糯的聲音,像只撒嬌的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其他的我不在乎。」

  季念第一次聽賀聞舟親口承認婚外情。

  死死捂住嘴,渾身跟通電了一樣震顫。

  她以為決定離婚那天起,心就死了。

  可聽到他們的對話,想像她的丈夫此刻正摟著別的女人在懷裡。

  萬箭穿心般密匝匝的痛,差點讓她窒息。

  以至於有人走近,她渾然不覺。

  「你鬼鬼祟祟在門口乾什麼?」

  關允丞看見她,面露嫌惡。

  徐任發現賀聞舟的船艙門沒關好,悻然道:「上次跑餐廳查崗,現在來趴人牆角偷聽,季念,品行真low。」

  關允丞扯唇,「難怪賀哥看不上,換誰受得了跟狗皮膏藥一樣的瘋婆子。」

  「瞎了就老實在家呆著,跑出來丟人現眼。」

  季念很快從剛才的震驚中抽離。

  反思自己,上次是不是太給他們留臉了。

  以前對他們客氣,是為討好賀聞舟。

  面子是給人的,她憑什麼跟牲口講禮貌。

  季念哂笑,「我不知道遊輪上能帶狗,怎麼到處汪汪亂叫?」

  關允丞笑容一滯,舌頭頂起腮幫,反唇相譏:「季念,江小姐替你完成婚禮那天,就是我們心目中唯一的賀太太,賀哥遲早甩掉你這個拖油瓶。「

  「賀聞舟是皇帝,還是你們是太監,他娶誰看把你們急得團團轉。」

  徐任臉都綠了,「你會不會說話?真是上不了台面!」

  關允丞嘲諷道:「以前也沒見你盯賀哥盯這麼緊,莫不是因為江小姐回國了,你可悲的危機感需要來宣誓主權才能平復?」

  季念表情一絲波瀾都沒有,「關允丞,你家住敦煌嗎,壁話這麼多?「

  關允丞原地石化。

  季念的嘴什麼時候變這麼毒的?

  外面的吵鬧聲驚動了屋內的人。

  賀聞舟拉門出來,「吵什麼?」

  徐任立刻告狀:「賀哥,季念不知羞恥,在門口偷聽你們說話!」

  江楚慈跟著出來,還在用手整理微微凌亂的頭髮。

  聽到徐任的話,一臉緊張地小聲說:「聞舟哥,師姐不會聽見了吧?」

  賀聞舟的目光沉沉落在季念身上,聲音不急不緩,「聽到了什麼?」

  季念臉上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反問:「你怕我聽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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