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詭異的槍聲
「你到底管不管搓嘛?」許婉柔也跟著調侃。
林岩愣了愣,滿眼尷尬:「這……可以嗎?我聽大姐的。」
周清瑤翻著白眼:「搓什麼搓?你們再拿弟弟開涮,我可踹你們了。」
「一天天沒個正經,就該把你們嫁出去!」
周雪茹揚起嘴角:「大姐還沒嫁人,我們怎麼敢呀?」
「再說了,咱們都嫁了人,還能天天膩在一塊嗎?尤其嫁到外地,這輩子再見面都難了。」
氣氛突然傷感起來。
「別囉嗦了,老三,你留下幫我搓澡,剛好也給你搓搓。」
「小岩,跟你二姐先去她那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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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婉柔經常跟著文工團去演出。
十天前,剛去曙光農場的澡堂洗了一次,還有女工幫搓澡,比較乾淨,現在洗不洗不要緊。
許婉柔倒也不見外,抓住林岩的手朝門外跑去。
「上二姐屋,更暖和。」
她飯量很小,體格卻不算弱,但很怕冷。
因此許婉柔的糧食消耗並不大,好多錢都拿來買煤塊煤球了。
燒不起煤,就多劈柴。
火炕邊垛了滿滿幾排的乾柴。
「二姐,你們到處演出有獎勵嗎?」林岩強行找話題。
許婉柔托著香腮,搖了搖頭。
「工分倒是挺多的,額外的獎勵沒有。其實我們的節目編排得不怎麼樣,尤其跟人家農場比起來,差挺多的。」
雙鴨公社一共三個大隊,每個大隊下面又有兩三個小隊。
小隊的規模,基本跟村子、屯子差不多。
人少的村子,可能也就三四十戶,不到百人。
多的百八十戶,兩三百人。
整個公社滿打滿算,一千五百來號人。
選一支文工團,還都是沒文化的土包子,水平能高到哪去?
而農場那邊,到處都是知青,都有知識、有文化、懂藝術,見過大世面,年輕人又多。
他們組建的文工團,才是真正專業的。
「火太旺了,乾柴燒得真快,我再去添一些。」
許婉柔站起身,準備去抱乾柴。
可剛跨出一步,就被地上的茶缸絆了一下,身子失去平衡,朝火爐倒了過去。
剎那間,林岩眼疾手快,一個熊抱把她救了下來。
不然腦袋磕到爐子,容易磕傷、燙傷,留下疤。
感受著林岩身上迸發的雄性力量,許婉柔臉蛋脹紅,只覺得口乾舌燥。
小嘴張了半天,就是說不出話。
「香不香?軟不軟?想抱到什麼時候?」
林岩這才清醒過來,連忙將她放在炕上。
「這茶缸怎麼放地上了?多虧了你,不然我腦袋撞到爐子上,不敢想。」
「我可是靠臉吃飯的。」
另一邊,顧清瑤往爐子裡添了不少乾柴,火燒得更旺了,屋裡溫度在升高。
她燒了一大盆開水,放在爐子旁。
下面穿著秋褲,上半身空空蕩蕩。
周雪茹正用毛巾使勁幫她搓背。
確實有一些泥垢,倒也不能怪顧清瑤不愛乾淨。
在北大荒的冬天,人人都這樣。
她已經算很愛乾淨的了。
這麼冷的天,不穿衣服擦身子,時間長了很容易發燒。
生病了沒工分,還得加大花銷。
「大姐,有沒有考慮嫁給小岩?咱們不是一個爹生的,也不是一個媽生的。」
「把他當弟弟還是當男人,不都你說了算嗎?」周雪茹突然開口。
顧清瑤瞪了她一眼:「再說我可撕你的嘴了。」
「我偏要說,本來就是嘛!小岩跟咱們歲數差不多,人長得排場,體格壯,娶了你不就親上加親了嗎?永遠不用分開了。」
「咱們在內部消化,不便宜外人。」
儘管嘴上一再排斥。
可這番說辭,卻像種子一般楔進了顧清瑤靈魂深處。
已經開始生根發芽了!
「大姐,你要不下手,保不齊我後面忍不住。我可不在乎這些!」
周雪茹天不怕地不怕。
洗完,顧清瑤換上毛衣毛褲,縮在被窩裡。
白白香香後,她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等林岩回來,躺在旁邊。
顧清瑤心裡波濤翻滾,可也只能死死閉著嘴,一個字蹦不出來。
林岩以為她睡著了。
自己明天也要早起打獵,便快速閉上了眼。
饒是冬天,隊裡的活也相當繁重。
顧清瑤5點就爬起來了,做好早飯,對付了幾口便出了門。
林岩收拾好碗筷,背上槍,繼續往山里走去。
這一帶的山,也不算多麼雄偉連綿。
山嶺高度有限,面積也沒那麼廣闊。
但樹林卻非常密集,深山腹地更是人跡罕至,保留著原始狀態,稱得上深山老林了。
大部分野獸都藏在裡面。
目前林岩也只是在山的外圍活動,真正往深處走,危險係數將會飆升。
有些獵人為了打著值錢的野獸,經常幾個人作伴,甚至獨自闖入大山腹地。
能活著回來的少,回來了也都空著手。
留下一條命就算不錯了。
照例,林岩先給野兔、野雞下了套。
哪怕套住的概率很低,萬一有意外收穫呢?
就像之前套住野雞一般,能多吃一頓大肉了。
下完套,林岩先在附近區域逛了一圈。
前面是一大片灌木叢,穿過灌木叢,就是綿延無際的草甸子。
夏天可不敢輕易從中間穿過,因為有沼澤,稍有不慎,整個人陷進去,立馬就被吞沒了。
草甸子旁邊是一大片農田和高粱地。
有莊稼的地方,就容易有獵物。
因為它們也要覓食,尤其是能吃素的,經常去禍禍莊稼。
不過,白天碰著的機率還是小。
林岩端著槍,放慢速度,謹慎地兜了一大圈。
全程只看到一隻雪兔,還一溜煙地跑沒了。
「還是進山看看吧。」
林岩轉頭上了山!
他在樹林邊緣,摸出半塊肉乾,填了填肚子,又灌了兩大口水。
大冷天的,水也不敢喝太多,喝得多尿得多。
褲子一脫,寒氣襲來,能把人凍成冰棍。
尿都會在半空被凍住。
待恢復些體力後,林岩正準備進樹林。
就聽身後的山坡上,突然響起了一道清脆的槍聲。
林岩剛剛過來時,並沒看見其他獵戶。
這一聲槍響,顯得太突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