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給季洵做妾


  今日姜令微又聽寶鈴念叨,說季洵在一起貪污受賄案上立了功,得了陛下的嘉獎和賞賜。

  姜令微聽得煩了,讓她去陪青嬋說話解悶。

  她坐在明亮的窗前,握筆蘸墨,伏案書寫。

  思免閱讀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要給父親翻案,少不得打點的銀子。

  此外,等她和離出府,也有許多要用銀子的地方。

  好在她寫的話本賣得不錯,能有一筆可觀的收入。

  寶瑟在旁邊研墨,姜令微這兩年教她和寶鈴認了字,她能看懂紙上的故事。

  姜令微新寫的話本子,似乎是教書先生與女學生之間的故事。

  「少夫人,這是否太出格了?」

  姜令微笑道:「出格才好賣,看故事的人就圖個新奇。」

  落筆時,她腦海里浮現出崔澹的身影。

  於是在描寫故事裡的先生時,不由得也有了崔澹的影子。

  年少有成,俊美無雙,清冷孤絕……

  寶瑟看得津津有味:「這樣神仙似的人物,喜歡上女學生都顯得情有可原了。」

  姜令微笑而不語,話本里的先生會對學生動心,現實里的先生卻只會對學生動戒尺。

  想到這裡,她感覺掌心都有些疼。

  十三四歲時,她對清雋矜貴的崔掌教有過不該有的心思。

  那時崔澹也才十六七歲,明明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卻總是板著一張冷臉,拒人於千里之外。

  學生中有人比他年紀還大,見到他也像耗子見到貓,對他又敬又怕。

  彼時尚為懵懂少女的姜令微,只覺這人甚是有趣。

  她想方設法靠近他,甚至故意捉弄他,每次都被他輕易化解,最後她的手心還會挨一頓戒尺。

  後來她看出崔澹不喜歡她,朦朧的情愫便無疾而終,慢慢沉入心底,被繁雜的四書五經覆蓋。

  她跟著他學習君子六藝,其中屬箭術學得最好,是他手把手教授。

  他說她最笨,學得最慢。

  不僅要麻煩他親手教授,還比其他人學的時間更長。

  姜令微當時很不服氣,至少有一半同窗都學得沒她好,也沒她快。

  可崔澹是書院掌教,冷酷無情,誰敢忤逆,誰就會被開除。

  她文思泉湧,寶瑟看得茫然:「少夫人,話本里的小姐為何對先生總是冷言冷語?」

  姜令微一本正經地解釋:「先生固然絕世無雙,要想得小姐青睞,也需多花些功夫。」

  她放下筆,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其實這個話本平平無奇,只是將才子佳人的身份換成了教書先生與女學生。

  但這種話本賣得最好,文人書生愛看,閨閣小姐也愛看。

  主僕倆聊著天,外面傳來老嬤嬤的聲音:「二少夫人,姑奶奶來了,讓你去老夫人那裡一道用晚膳。」

  姜令微的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隨口應了一聲:「知道了。」

  寶瑟低聲道:「少夫人要不稱病,別去見了。」

  一個老夫人就夠少夫人受的,更別說那個刻薄的姑奶奶。

  姜令微輕笑:「今日不見,明日還得見,躲是沒用的。」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總歸和離書已經到手,季府的人與事敷衍敷衍便罷了。

  壽安堂燈火通明,人剛走到院外,便聽見裡頭歡聲笑語,沸沸揚揚地漫出來。

  季府的熱鬧,從來都與姜令微無關,她是看官,是過客。

  婆子掀開帘子,她舉步踏入正廳。

  滿屋的說笑聲霎時鴉雀無聲,仿佛她是什麼不受歡迎的不速之客。

  老夫人沒吭聲,季氏冷著臉讓她坐。

  姜令微環視正廳,正中擺著一張四方桌。

  老夫人居於上首,季氏與秦疏月分坐兩側,季洵坐在季氏下首,季煜則挨著秦疏月。

  她逕自到末座坐下,婆子丫鬟魚貫而入,開始上菜。

  季府重規矩,即便是五歲的季煜,吃飯時也沒有說話吵鬧。

  一桌人安安靜靜吃完飯,老夫人招呼她們移步花廳。

  丫鬟奉上熱茶,一個婆子領季煜回去睡覺。

  姜令微坐在燈掛椅上,瞥見季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便知正戲要開始了。

  她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靜靜等待。

  季氏清了清嗓子:「姜氏嫁過來已有兩年,這肚子怎麼還沒有動靜?」

  姜令微還沒回答,季洵率先開口:「我們還年輕,暫且不急。」

  秦疏月亦附和:「二爺忙於仕途,姑姑就別提孩子了。」

  「孩子不急,身邊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

  說這話時,季氏覷了眼姜令微。

  「都怪那柳氏當初一意孤行,非要結這門親,娶個不賢惠的婦人,真是苦了季洵。」

  老夫人冷哼:「剛進門就剋死我兒,就是個掃把星。」

  季洵看了眼平靜的姜令微,笑著打圓場:「我昨日得了陛下賞賜,其中一支梅花金簪甚是精巧,姑姑若是喜歡,拿去戴著玩。」

  季氏咧開嘴:「我聽疏月說了,除了首飾,還有玉器和錦緞,還是你有出息。」

  秦疏月笑意盈盈:「二爺心細,拿回來便派人送到了老夫人,夫人還有我的院裡,煜哥兒最喜歡那隻玉制小馬。」

  她的目光掃到姜令微,臉色微變,「哎呀」一聲。

  「那隻小馬本是二爺留給弟妹的,奈何煜哥兒又哭又鬧,二爺不忍心,倒是委屈了弟妹。」

  季洵面色溫和:「她一個大人,還能和孩子搶東西。」

  季氏挖苦道:「以她斤斤計較的性子,未必不會。」

  姜令微百無聊賴地聽著,仿佛她們口中議論的人與她毫無干係。

  她們喚她來,不過是干坐著閒談太過無趣,便要言語貶損她幾句聊以取樂。

  先提孩子,再論賞賜,末了總不忘刺她幾句。

  她若露出不快,她們便心滿意足了。

  她放下茶盞,起身福禮,一派嫻靜從容。

  「我風寒初愈,身體睏乏,就不陪老夫人和姑姑久坐了。」

  季氏喝了口茶,緩緩開口:「真是沒規矩,老夫人還在這坐著,你就急著要走,真是半點比不上疏月。」

  姜令微恭敬地笑道:「姑姑也早些散了吧,免得動作慢了,梅花簪子被我搶了去,姑姑這趟豈不是白來了?」

  季氏嘴角抽了抽:「放肆!我來季府是有正事。」

  她看向近身伺候的婢女:「讓雲娘進來。」

  婢女應聲出去,很快帶了一位身段窈窕的年輕姑娘進來。

  季氏看向季洵,滿臉堆笑:「洵兒,雲娘溫婉體貼,讓她留在你房裡做個妾室,好有個貼心人伺候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