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對峙
李相躲在床底，心中掀起萬丈波瀾。
他謀劃許久的攻略對象，竟就這樣出現在自己眼前。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服侍太后的婢女很快返回，一併帶回了一大桶冒著熱氣的熱水。
婢女們有條不紊地準備太后沐浴的東西。
沒多久，李相便看見太后被攙扶著到大殿的另一頭。
婢女將橫樑上方的綢緞放了下來，讓人看不真切裡面。
緊接著就傳來婢女侍候太后脫衣那窸窸窣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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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薄如蟬翼的綢緞，要說看不見什麼，也不可能。
要說能看見什麼，也只能看見模模糊糊的輪廓。
但身經百戰的李相根據那若隱若現的輪廓，早已心中有數。
保養得真好啊！
婀娜多姿的身軀很顯然已經一絲不掛。
兩枚渾圓的扣碗貼在身上，順著曲線往下，匯聚於峽谷之巔，渾然天成，說是藝術品也不為過。
朦朧間，似乎白白淨淨，沒有絲毫雜亂草苗。
李相意志力何等堅硬，饒是前世伏案觀摩異國風情片無數，此時也很難心如止水。
這讓李相回憶起關於太后的情報。
垂簾聽政十載，三年前還政於帝。
而她現在時年三十六歲。
想到這裡，李相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二十三歲便行君臨天下之位？
如此女子，自己原本竟想著通過綠蘿來攻略...
他得重新考量如何與其相處了。
不過轉念一想，三十六歲，正是果子熟透最為誘人之時。
加之保養得當，與外面那些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不相上下。
想著想著，李相突然發現殿內沒了動靜，原本服侍太后的婢女都不知何時退了出去。
他伸了伸脖頸，正欲看看情況。
「啪！」
一聲驚雷響起。
水花四濺。
一道倩影從那綢緞後方一躍而起，一旁衣架上的長裙如導航般侵覆在那妙曼身軀之上。
同時，冰冷的聲音響起：
「老鼠原來溜進本宮這裡了，看了這麼久需要本宮親自來請你麼？」
艹！
李相忍不住粗口。
怎麼又被發現了！
而去聽其意思，好像早就發現了，不然不會把婢女請出去。
也是，如果讓這些下人知道當今聖上的母親宮內竟出現一名男人，不知道傳出去會變成什麼風流故事。
既然被發現，索性豁出去了。
李相從床底爬了出來，便看見對面綢緞被一隻帶著名貴戒指的皓腕撥開。
一襲青衣，全身上下還瀰漫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赤裸的雙腳，站在原地。
再觀其顏。
似鵝蛋的臉瑩白如玉，興許是受了寒又熱水侵襲，白裡透紅，宛若出水芙蓉。
眉若遠山青黛，一雙眸子瞳仁深黑里泛著一點淺琥珀似的冷光，鼻樑挺秀，唇珠豐潤。
是李相見過最美的女子。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還好沒有不爭氣的慾火衝心。
這是他前世剛入片海之際被氣血沖頭，下意識的反應。
見自己被賊子肆無忌憚地打量，太后眸中寒光更甚。
「膽子不小，不跑還敢回皇宮，說出你的身份和目的，本宮可留你全屍。」
又見賊子眼珠子亂轉，觀察四周破綻，太后有些好笑，進了這深宮後院，妄你是大宗師境界也別想安然無恙地離開。
「別想逃了，剛才我已安排手下在殿外守著，此時我壽寧宮連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李相默不作聲，心中在盤算著如何破局。
此時坦白自己的身份很明顯是下策，不光自己不保不說，很有可能牽連綠蘿。
綠蘿乖巧又聽話，口若蓮花，努力又上勁，他還不想讓她受到牽連。
找個理由糊弄太后？
什麼理由呢...
李相實在想不出能讓太后信服的理由。
金手指的浮光點還不夠他返回錨點。
早知道就等浮光點夠了再來...
可錯過今日，恐怕再來探查就探查不到什麼信息了。
思緒百轉千回，今日看見的種種跡象，李相決定冒險一試。
「怎麼？想好什麼理由來糊弄本宮沒有？」
見蒙面人默不作聲，太后不疾不徐地坐了下來，從一旁的桌案上拿起婢女送熱水時一併送來的葡萄，放入朱唇。
「唉~」
李相長嘆一聲，雙手扣胸，遙遙向太后行禮。
「今日是奉家師遺願，冒險進宮一觀仙人風采，順道結了家師遺願，沒想到還未靠近便被發現。」
坐於殿中的太后放下手中葡萄，身姿端坐。
「家師？」
李相點了點頭，「家師正是問仙閣的陳天師。」
陳天師三年前進宮很顯然是見識過仙人風姿，不然也不會發出那聲感嘆說原來那就是仙人。
此時扯虎皮，就看能不能唬住太后了。
「他啊，我倒是有些印象，修為平平，旁門左道倒是有些東西。」
李相一愣，沒想到陳天師在太后心中是這幅形象。
「他當年站得遠遠的，根本就沒靠近，被戰鬥波及卻受了不治之傷，我實在想不出他能有什麼遺願能讓你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夜闖深宮。」
呃！
李相沒想到當初受邀進宮的陳仙師如此不堪，在他看來應該有一套才對，現在看來，多半是個騙術高明的江湖術士。
心中默默為當年送出的一半家財感到不值。
「娘娘，家師遺願就是當年未能靠近一睹仙人風采，臨死之際一直念念不忘，弟子記下後時刻記掛於心，這才冒險入宮。」
說到這裡，李相語氣一變，哀傷道：「家師這輩子被人尊稱為仙師，可從未見過真正的仙人風采，說起來也可笑。」
太后皓首輕點，下一秒，她眼中殺氣四溢。
「好膽，死到臨頭了還敢欺瞞本宮！」
啊？
李相心中一震，被識破了？
卻聽見太后冰冷的聲音響起：「當年陳仙師進宮，是為本宮治病，根本不知曉什麼所謂仙人，你是何人？有何目的，老實交代！」
艹，被太后給詐了！
李相瞬間明白過來，先前她說陳仙師參加過戰鬥根本就是她編造的謊言，而自己不知內情，最容易識破的就是編制謊言後看對方反應，再與內心真相對應。
假的謊言自是不攻自破！
李相此時此刻就想取下面罩面對太后了。
各種思緒在腦中盤旋，電光火石間，李相猛地反應過來，今日白天問仙閣那陳墨沒有理由騙自己，甚至還想通過自己了解到仙人信息。
那他說的關於陳老仙師的話應該無假。
那麼......
太后在詐他！
念及此處，李相挺了挺背脊，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理虧。
「太后莫要戲耍於我，家師當年分明是為解太后之患才入宮，而這心患不在這裡，也不在外面，正是今日那寒冰之處。」
李相擲地有聲，仿若這就是事實一般。
另一邊太后說完就目不轉睛地盯著李相，眼中閃過慌亂又瞬間冷靜，心中稍定。
當年確實招了些民間的能人異士進宮，雖說當時下了禁言的旨意，但臨死之人透露出去也很正常。
「你說你是陳仙師弟子，可有...」
她話還未說完，殿外突地傳來一聲大喝：
「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