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柳娘子死了
「我是京官貴女，怎可讓你們搜身！」
柳瑛嗓音變得尖利，不複方才那虛弱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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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澈還有些沒回過神，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
紀庭柯冷笑道：「你不肯，是心裡有鬼嗎？」
他慢慢起身，休整一會兒之後，身體的不適感消減許多。
「我如今瞧你，就跟長安那隻作亂的貓妖有關。」
紀庭柯沒把話說得太死，但柳瑛肯定是知道些什麼，不然昨天那貓妖也不會跑回柳家。
「那貓妖昨日就跑到了柳家這邊來，如今又在這邊藏著，你遮遮掩掩是為何故？」
紀庭柯挑破了柳瑛的那點心思，言語犀利。
蘇月章走上前，看向柳瑛：「柳娘子，你若是知道什麼就儘管說出來，那是食人心的妖怪，不是可愛的狸奴。」
「它才不是什麼妖怪！」
兩道聲音從柳瑛喉嚨里冒出來，一道女聲一道男聲，柳澈嚇得從石凳上摔下去，瑪瑙和珍珠也被嚇了一跳。
柳瑛伸手露出尖利的爪子揮向蘇月章，蘇月章連忙躲避，面色大變。
這是怎麼回事？
柳瑛是妖怪？
「居然是附身。」紀庭柯緊皺著眉。
難怪這妖氣這麼奇怪，原來是一直附在柳瑛身體裡躲著。
蘇月章看向紀庭柯：「那怎麼辦？是附身的話，動手會不會傷到柳瑛？」
貓妖根本不給他們辯解的機會，直接朝著蘇月章攻擊。
蘇月章也知道自己是替紀庭柯受過，她一邊躲閃一邊去扯腰間的劍。
可是那長劍不知道為什麼，就一直卡在那裡拔不出來，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音。
蘇月章欲哭無淚，難不成這劍還認主不成？
眼看著貓妖已經要刺破蘇月章的咽喉，瑪瑙驚呼出聲，紀庭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沖了過來。
「娘子！」
紀庭柯抓住蘇月章的衣服。
「隨我念。」
蘇月章低頭看他。
「玄劍出施，天丁衛隨。天斗煞神，五斗助威。」
蘇月章忙念出來，只見劍身與劍鞘摩擦發出聲音。
隨著咒語最後一句念出，銀白色長劍出鞘，上面刻錄著金色符文，金光流動，追隨柳瑛的身影，速度還要更快。
如今躲閃的換成了柳瑛，貓妖咬牙看著那長劍，可它道行不夠，只一個來回就被拍出身體。
柳瑛軟綿綿地倒下，蘇月章腿還有些發軟，但看見貓妖被打出去，就想著去把柳瑛帶過來。
貓妖看見她的動作，也不顧背後追著的長劍，直接撲過去。
「別碰她！」
貓妖擋在柳瑛身體前，綠色瞳孔直勾勾看著蘇月章。
蘇月章在這時候聞見了更加濃郁的腐臭味，是來自柳瑛那邊，貓妖身上的是那腥臊苦澀的妖怪氣味。
長劍就要落下刺穿貓妖，它也不躲避，只是護著柳瑛，微微低下頭。
看到這一幕，蘇月章抿唇。
她下意識想要長劍停止，才剛冒出一個念頭，就見那長劍真的在貓妖脖子上停住了。
紀庭柯過去，「為何不殺它？」
他捉妖，向來是不會給妖怪反撲的機會，他壓著怒火低聲說。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一時猶豫，你可能會死。」
蘇月章趕緊認錯，解釋道：「我就是覺得這案子有些奇怪，柳瑛不對勁。」
紀庭柯擰眉看過去，貓妖也跟著抬起頭，它抱著柳瑛。
「紀大人說得沒錯。」貓妖嗓音沙啞，「瑛娘子早就死了。」
它眼中迸發出仇恨的光芒，懷中的柳瑛變回原貌，她手背，臉上都出現了屍斑，高領翻起，露出的脖子上有一道紫色勒痕。
貓妖看向被嚇壞說不出話的柳澈。
「她是被那些人，還有你們柳家這些跟她有血緣關係的親人活活逼死的！」
柳澈身體顫抖著，喉嚨像是被卡住，看見柳瑛的屍體，他也直接暈了過去。
長劍還是離貓妖很近，蘇月章這時候倒是不覺得害怕了，她走過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殺那些人？」
蘇月章其實已經猜到這件事應該跟柳瑛有關係。
貓妖看著他們。
「這你就要問問柳家二房的人了，他們可都知道。」
蘇月章眉心微微蹙起，她走到紀庭柯那邊。
紀庭柯雖然生氣剛剛蘇月章的做法，但現在看到事出有因，也就點點頭，讓蘇月章去做。
但他還是拉不下臉去道歉說方才是自己錯了。
蘇月章叫人把徐景給找來。
「徐景，你去把柳家二房的人給帶過來。」
事情都鬧成了這樣，索性就在這個院子裡說清楚。
她看了眼昏迷的柳澈，這大一家子，怎麼逼死的柳瑛？
跟著徐景來的不只是柳恭簡和王夫人，還有柳家的其他人，除了柳老太爺之外都過來了。
看見院子裡抱著柳瑛屍體的貓妖，眾人又是幾聲驚呼。
蘇月章抬手讓他們先閉嘴，然後指了指柳恭簡。
「你說說，你們都對柳瑛做了什麼？」
柳恭簡雙腿打擺，腦子變成了漿糊。
他們對柳瑛做了什麼？
想起來的事情不少，可就是不知道蘇月章問的是哪一件。
甦醒過來的王夫人拉著柳恭簡，「是不是那件事啊？」
蘇月章看著她：「那就你來說。」
礙於紀庭柯的威名，王夫人跪了下來。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一個月前柳瑛自己鬧了笑話叫人取笑了，一直把自己關起來。」
那件事還是柳文德說的。
貓妖反應很大。
「什麼叫鬧了笑話，柳文德不是都跟你們說了，是那秦亦珣不知廉恥算計了瑛娘子，是你們逼死的她！」
王夫人本來想說就這點事情怎麼就逼死了人，可看見柳瑛的屍體，也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柳瑛真的死了。
柳恭簡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不能啊，她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一直在家裡養病，大夫都沒看出她死了。」
貓妖冷笑，輕撫柳瑛的頭髮，將她的衣領折好。
「如果不是我為了殺掉那幾個人，她早在半個多月前就已經下葬了。」
它忘不了那天。
那麼多人的嘲笑，柳家人的冷漠，還有柳瑛的傷心。
這一切，都是因為秦亦珣和齊如芷那兩個賤人。
紀庭柯在這時候點了點頭：「看屍斑的狀態，確實是死了半個多月。」
蘇月章深吸一口氣：「貓妖，你告訴我們，事情的真相是什麼。」